混社會的,講究的是一個“和氣生财”,都是江湖中人,見面了打聲招呼,哥哥叫着,都是好兄弟,多少也能給個薄面,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還兄尼瑪的弟,一言不合,拔刀就磕,生死看淡,不服就幹!
《東北往事黑道風雲二十年》講的是80年代,90年代的江湖,那時候因爲一句“你瞅啥”就能幹的房倒屋塌,*十年代争的是一口氣。
《征服》裏面的劉華強講的是90年代,2000年左右的江湖,那時候因爲八千塊錢就得跪地叫一聲爺,就得弄出幾條人命,那時候的江湖,争的是幾個小錢。
我的故事,是2010年的江湖,社會混混也在進步,講究的是和氣生财,沒有太大的利益沖突,輕易不會出手,互相給個薄面,事情就算過去了。
就像這次……算了,我不裝逼了,我當年連個拎包小弟都算不上,我想拎包,都不知道給哪個大哥拎去,我撐死算一個小癟三,馬仔中的馬仔,太機密,太高層的東西,我也不知道。
單純的從側面說一下,當天我們回去的時候,賈文秀給到場的每個兄弟發了200塊錢人民币,外加兩盒玉溪,領頭的給多少錢我不知道。
然後我們全部人手浩浩蕩蕩的回了一家大飯店,直接訂了二十桌,胡吃海喝一頓。
繼續說一下拆遷這個事,那個村子居民不多,一千來戶,大概幾千人的樣子,那麽問題來了。
如果每個人多給他們一萬塊錢的動遷費,一共需要多給他們多少錢?
賈文秀如果能把這件事辦下來,幫着開發商省了這筆錢,哪怕這筆錢隻分給他十分之一,他能揣兜裏多少錢?
我們是去強拆的,和開發商是一夥的,那自然就有釘子戶。
杭堯,便是對方釘子戶雇來的地痞流氓頭子,同樣的道理,這個錢他如果要下來了,他能揣兜裏多少?
閑言少叙,話不多說,說多了你們也不給錢。
雙方人手村口對峙,等我們雙方緩緩靠近的時候,那一百多名手持盾牌的武警也小跑着來到我們雙方身旁。
那群武警很有紀律,也很有素質,他們就舉着盾牌,站在我們二十米遠的地方靜靜的看着我們裝逼。
當時一共有三夥人手,賈文秀一夥,杭堯和村民一夥,武警和民警一夥,三方人手成三角形,相對而立,最遠相距二十米,就是這個陣型,大家體會一下。
就這種事,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自己都不信。
事情簡單的很,就是掏錢多少的問題,無論是賈文秀還是杭堯,想賺這個錢,就不能低頭服軟認輸。
兩個人也不愧是大哥級人物,一人領着一個小弟,直接走到雙方人手中間相距一步指着對方鼻子就開始對噴。
不講道理,也不需要講道理,更不是什麽談判,雙方心知肚明,就是錢的問題,你拿的多,我自然拿的就少,那還談個屁啊?
就是對罵,看誰罵人厲害,但這件事卻不是看誰罵人厲害就能赢的,隻是單純的一個氣勢問題。
我站的不近不遠,與賈文秀和杭堯大概隻有十米的距離,我想站的遠點了,那我也不能跑吧?
兩個人罵着罵着杭堯就急眼了,他一個箭步近身上去“砰砰”就給賈文秀兩個電炮,當時就給賈文秀打懵逼了,不是我黑秀哥,當時旁邊站着一百多個防暴武警瞅着呢,我估計賈文秀也沒想到杭堯敢動手吧?
“我草泥馬的,你他媽還敢動手是不?”
賈文秀被打後愣了一秒,卻也瞬間怒了,他指着杭堯喝罵的同時,杭堯還想繼續動手,但也被他身旁的那個兄弟拉住了,畢竟那場面,肯定火拼不起來。
跟着賈文秀一起上前的劉雲勝也怒了,他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就要幹杭堯,但卻也被賈文秀攔了下來,就算上邊有些關系,也不能太放肆啊。
站在中間的賈文秀和杭堯動手的瞬間,雙方人手下意識的往前面上了上,那架勢,馬上就要開啓一波千人團戰,這時候那些武警和警察終于起到了作用。
一個中年民警手持大喇叭筒,站在一輛吉普警車的車頂立刻對着我們喊話,無非是說一些官腔之類的。
而那一百多名防暴武警如臨大敵,立刻舉起盾牌,列陣已待,那模樣,隻待一聲令下,便會沖入人群将衆人分開。
細節不表,那天場面雖然鬧的挺大,不過卻也沒幹起來,畢竟防暴武警就在旁邊看着呢,何況類似這種江湖争鬥都是在暗中進行的,但今天這事,卻也在賈文秀和杭堯之間擦出了火花。
十點左右我們到的地方,十二點左右我們才上車撤退去飯店吃飯,雙方小弟都像傻子一樣警惕的站在原地虎視眈眈的看着對方,賈文秀和杭堯卻忙的很,不停的打着電話,又不停的和身邊人商量着這件事的解決方法。
他們之間談的無非是錢多錢少的問題,已我這個檔次,也沒資格聽到這些重要的事情,最後的結果就是沒談攏,那就幹吧。
已江湖人的方式,已刀與血,來了結這段仇與怨!
……
……
周六下午和周日無事,就算有事,我這種低級的馬仔也上不去場,幫不上忙,星期天的時候我去醫院接回了蔡辰逸和陸翔,倆人雖然受傷了,養了幾天也差不多痊愈了,畢竟受的傷都不嚴重。
當天晚上我們回到宿舍後便弄了一些菜,買了一些酒,一邊讨論如何幹翻韓冰,李正淳還有孫瑞他們的時候,一邊向老大還有清哥講解我這幾天的所見所聞。
說實話那時候我很激動,也很亢奮,僅僅跟着賈文秀混了幾天,我賺了将近二萬塊錢,那一年我十七歲,每個月生活費600,這兩萬塊錢對我意味着什麽?
而且我又不是傻逼,星期六和賈文秀去強拆的時候也算是見過一點小小的世面,我自然能猜出來賈文秀這件事大概能賺多少錢。
至少,百萬起。
我如果能像他一樣,也當了大哥,哪怕是僅僅辦成了這樣一件事,賺的這些錢足夠我開個超市,開個歌廳,也稱得上是衣食無憂吧?
當天晚上喝酒的時候,我和蔡辰逸還有陸翔談天說地,展望未來,我給他們聊的熱血沸騰,隻有暗自躺在床上看小說的劉楓露出了對我嗤之以鼻的冷笑,我也沒愛搭理他。
我的大哥夢還沒有做多久,星期一早上我和蔡辰逸還有陸翔出門買飯的時候,突然之間便被韓冰他們一夥人堵了。
當時我們三個被他們七八個人按在地上一頓猛踹,那給我踢的,給我踢壞了,我們三個還手了,但是對方人多勢衆,打也打不過。
當天我也是腦殘,也怪自己昨天喝多了,隻想着以後馳騁江湖,香車寶馬,卻忘了還有勁敵對我虎視眈眈,而且當天早上我們出門的時候也忘記帶兵刃防身。
我從賈文秀那裏離開的時候是帶着家夥的,三把開山刀,一把黑色的彈簧刀,準确的說是刃長十厘米的匕首,還有一把電棍,我那把電棍不是長棍形的,而是方塊形的,類似手機對講機的模樣。
韓冰他們一夥人打完我們就走了,但我卻坐在地上氣炸了,我他媽心想我自己挨揍也就挨揍了,又不是沒挨過打。
但蔡辰逸和陸翔昨天剛他媽在醫院出來,早上還沒睡醒呢,又讓你們“砰砰”的幹了一頓。
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我草泥馬的!今天這個事就他媽不算完!”我炸了,我怒吼了一聲,又側目看了看蔡辰逸還有陸翔,我們相視一眼,雖未開口,但神情卻說明了一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