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哥,這一次,你可不要誤我。”
我提刀緩步而行,目不斜視,也不敢斜視,走廊上師生數百,裏三層外三層的圍着我,每件教室的前後門擠滿了好奇的師生,雖是如此,但卻無人膽敢近身,這件事鬧的太大,我心中清楚的很,這一次,九死一生。
“都給我滾蛋!”
我緩步而行,所過之處,人人後退避讓,路過的教室,前後門擠滿的那些師生紛紛縮頭關門,待我走到校長室門口的時候,我提刀橫指,面向身後衆人斷喝了一聲,立刻吓得身後衆人止步不前,也不敢上前。
“咣當”一聲巨響,我擡腿又是一腳踹開了校長室的房門,推門而入,反手将校長室的大門反鎖了起來。
“李校長,别來無恙啊。”我提着刀冷笑着看向正坐在辦公桌前面舉着電話報警的李校長,我沒瘋,也不想大開殺戒,我隻是不想進監獄罷了。
但外邊的衆多老師卻瘋了,校長室的大門雖然被我反鎖了起來,外邊呐喊砸門聲不絕于耳,我心中同樣清楚,如果我在辦公室把校長手刃了,别說是那些老師了,都得上國際新聞,估計教育局局長都得滾蛋回家。
“同學,冷靜點,冷靜點,有什麽話咱們好好說,是不是生活上有什麽難處?如果有難處你就跟學校說,我們學校就像一個大家庭,你有困難了,我們學校一定會幫你解決的。”
李校長也懵了,畢竟當時我血染青衫,手中染着鮮血的匕首還在“滴答”着鮮血,誰能不懼?
我笑了,我心想他不愧是能當上一中校長的人物,無論是鎮定能力還是随機應變能力,都是上上之選,但他卻騙不了我,我要的,也不是這些!
箭步近身,腳尖輕點,我一個箭步便從地面上直接躍到了校長身前的辦公桌上,我單膝跪地落在辦公桌上後反手一刀直接将匕首插在了辦公桌上,手離刃,刀身輕搖,劍鳴不止。
“李校長,學校有人欺我,被我一刀捅了,不過你放心,人雖然傷了,卻死不了。”
我冷漠的開口,又把匕首從桌子上拔了下來,我又順勢坐在辦公桌上,左腿搭在李校長兩膝之間,右腿翹起,立在桌面上,手中的匕首,不停的在李校長面前把玩。
“這件事若是鬧大了,我判刑最少十年起,小子今年十七,十年之後,外邊的世界已經千變萬化,我這一生,也就廢了。”說到此處我頓了一下,又冷笑着看向李校長道:“校長,你說一個廢人,一個瘋子,會做出來什麽樣的事情?”
“同學,你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你要爲你父母考慮考慮,千萬不要沖動,不要做出那些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傻事,咱們……”李校長緊張的開口,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别在放屁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也不想聽這個。”我冷漠的打斷了他連篇的廢話,隻是盯着他的眼睛又開口道:“若是這件事鬧大了,我最少十年起,李校長恐怕也脫不了幹系。”
“最狠滾蛋回家,最次也要降職查辦。”說着,我又移開了目光,隻是看着我手中的匕首冷漠的開口道:“這一中校長的位置,一年不少賺吧?辦一個學生進來收五萬,十個就是五十萬,而且還能通過一些孩子結識到他們當領導的父母,這一股無形的人脈,想必校長也是受益匪淺吧?”
“我若廢了,你也完蛋!”說着,我身子猛然前傾,左手一把抓住李校長的衣領将他提了起來,右手中的匕首抵在他的脖頸,他臉色大變,被我吓得不知所措。
我笑了,又默默的松開右手将他放了,我說:“李校長,現在你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件事鬧大了,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三天,我隻需要三天的時間。”我左手立起,伸出三根手指,又道:“我知道這件事肯定瞞不下去,我跑了之後警察肯定會在全城搜捕我,不過沒關系,三天之内,我自然能擺平警察,也能擺平受害者家屬,但這三天時間裏,還請校長在學校把這件事暫時壓下去,不要捅上了新聞就好。”
“若是我能擺平了警察和受害者家屬,你我皆大歡喜,你還能繼續做一中校長,依然财源滾滾,平步青雲,而我,也免受了牢獄之災。”說到此處,我又頓了一下,我繼續說:“就算我擺不平警察和受害者家屬,就算我出門後第二天便被警察抓到,那又怎樣?”
“事情已經這樣了,在壞也壞不到哪去,我隻需要你幫我三天,事成了,皆大歡喜,事敗了,對你毫無損失。”
說到此處,我從辦公桌上跳了下來,因爲我聽到了校外警車的鳴笛聲,昂首遠望,隻見一輛警車上面沖下來四名警察,四人快步飛奔着跑向了我們教學樓。
我站在李校長身旁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說:“校長,這件事,不僅是爲了幫我,也是在幫你自己,一個前途盡毀的人,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來。”
“還有,我表哥是城南文秀,在我們縣城都是數一數二的黑社會頭子,而我,十五歲的時候就殺過人!”說着,我又探頭貼身近距離的盯着李校長的眼睛,他冒汗了,仿佛眼睛中都冒着冷汗。
“話不多說,你自己考慮。”我笑了,笑着信步走到窗戶旁,擡手推開了一扇窗戶,低頭一望,三米多高,與十年大獄相比,又算的了什麽。
不過我忽然轉身又回到了校長身旁,我“砰”的一聲将匕首狠狠的紮在了辦公桌上,我說:“李校長,不要讓我失望了,這把刀,還是留給你做個紀念吧!”
“莫說十年後我從大獄中走出來,便是三天後,我大哥城南文秀也不會善罷甘休!”
威逼利誘,軟硬皆施,楓哥教我的這番話我一字不差的重複了出來,事了,我快步向前,一躍而起,直接從二樓的窗戶上跳了下去。
起身箭步飛奔,直奔宿舍旁邊的矮牆而去,等我跑到了宿舍樓旁邊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一個人正倚在牆壁上默默的抽着煙。
校外警笛聲和救護車的鈴聲大起,教學樓内鬼哭狼嚎的聲音更是不絕于耳,但劉楓卻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我的必經之路等着我。
他面如止水的從褲兜中掏出來一個耳機,又向我抛了過來,他說:“帶上耳麥,别挂電話,聽話,能赢。”
簡單的一句話,從他的口氣中聽不出一絲感情波動,仿佛是尋常的時候提醒我不要忘記帶宿舍鑰匙一般。
但他後面那句“聽話,能赢。”卻帶給我無窮的信心,因爲我們宿舍四個兄弟每次去網吧開黑玩英雄聯盟的時候,隻要崩盤被虐,他都會淡淡的說出這句話,然後搶過蔡辰逸的指揮權,率領我們一路高歌猛進,逆風翻盤,隻要聽話,從未輸過一場!
我接過耳機後默默的向劉楓點了點頭,箭步而出,翻牆而去,我一路飛奔,邊跑的同時邊撥通了劉楓的電話。
“走某某,走某某,繞到某某,進某某胡同,嚴長歡的車在那裏等着你。”我還沒有開口,耳機中便傳來了劉楓冷漠的聲音,那口氣,仿佛不帶一絲感*彩,冷靜的可怕。
“好,然後呢?楓哥,你不是讓我跑路吧?”
我一路飛奔的同時又開口向劉楓問了一句,這件事鬧的太大,别說是賈文秀,哪怕我爸是李剛都未必能壓得下來,我忽然有些懊悔,懊悔自己的沖動之舉,或許我今後的人生,隻剩下隐姓埋名的流浪他鄉,或是坦然面對那十年的牢獄之災。
“隻要聽話,我保你平安無事,富貴險中求,這十年的牢獄之災,值得你放手一搏。”劉楓道。
“楓哥,我信你。”我别無選擇。
許多年後,我無意中聽到了賈文秀對劉楓的評價,一局安百變,叵測是人心,略施連環計,x縣起狼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