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殘陽似血。
轉眼間便到了三職高放學的時間,三職高門口人來人往,師生衆多,一個幾千人的學校,晚上放學的場面自不多說。
我右手托着砍刀,左手夾着煙卷,目光冰冷的打量着從校門口進出的學生,那一刻,我渾身顫抖不止,仿佛因爲興奮,體内的鮮血都沸騰了起來。
不知爲何,我腦海中一片空明,張筠溪的倩影還有田昊那醜惡的嘴臉不停在我腦海中浮現出來,田昊對我的羞辱,謾罵,衆人對我的毆打,還有張筠溪冷漠的表情,以及自己當時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
“田昊,我草泥馬,今天我不剁了你,我他媽以後周字倒着寫!”
我惱火的在心中自語了一句,胸腔中滔天的怒火已經化作熱汗包裹了我的右手,但我卻無動于衷,雙眼死死的盯着門口進出的人群,不願放過一個。
田昊像神經病一樣領着人來到一中門口堵我,給我鞋都差點攆丢了,還給我玩了一把請君入甕之計,給我打了我就不說什麽了,還給我所有的積蓄洗劫一空,這個仇,說上不共戴天也不爲過!
“辰哥,問一問他們出來了嗎?”我在正門等了半天也沒發現田昊他們的蹤迹,難免等的有些不耐煩了,我不由側目看向了身旁的蔡辰逸問了一句。
蔡辰逸和陸翔兩個人都舉着手機,一個在和劉子慶通話,一個在和黃祺通話,目的就是害怕錯過了田昊他們,也害怕支援太慢,自家兄弟容易吃虧。
“子慶,看見他們了嗎?”蔡辰逸舉着手機問了一聲,也自顧自的答了一句:“我們這邊也沒有。”
陸翔那邊也是一樣,很顯然田昊他們并沒有出來,我心中難免有些焦慮,等了半晌都沒看到田昊他們,我自然害怕田昊他們知道了消息已經跑了,我更害怕他們暗中集結人手,準備沖出來殺我們個措手不及。
“在等一會,不行咱就撤吧,改天在來。”和劉楓接觸的久了,我漸漸的變得像他一樣謹慎,變得有些不願意冒險。
“來都來了,就這麽走了?”蔡辰逸瞥了我一眼,又開口道:“林子别怕,反正咱們手裏有刀,不服就幹呗。”
“我不是害怕挨打,我是害怕哥幾個跟着我吃虧。”我輕歎一聲,沒多說什麽,蔡辰逸也沒回話,我們三個隻是并肩站在學校門口等着他們。
又過了半晌,我突然眼中一喜,終于看到了田昊這個孫子,我說:“叫人,我看見他們了。”
蔡辰逸和陸翔同時舉起手機輕語了一句,這時候,我已經反手掏出了開山刀拎在掌中,我領着頭緩緩向田昊他們一幫人靠近,又側目給了靠在牆根上的餘志達一個眼色,他也拎着棒球棒子慢慢的向我們這邊走來。
田昊他們一夥七八個人,從校門口走出來的時候并沒有看到我,還有說有笑的一路打鬧着向外走着。
而這時候,我已經拎着刀繞到了他們身後十米處,我牙關一咬,怒火中燒,提刀橫指斷喝了一聲:“草泥馬的!就是他們!”
說着,我提刀疾馳,一個箭步就向田昊他們沖了過去,掌中刀高舉,近身的刹那,我又是一聲斷喝:“我草泥馬的!”
掌中刀高舉過頂,迅猛而出,由上至下猛然劈向身前一個剛剛回頭的少年,我之前那一聲斷喝已經驚了田昊他們,等我近身的時候,他們七八個人正迷迷糊糊的回頭看着我。
等他們認出我的時候,卻已經遲了,那時候,我掌中刀已經劈了下去,被我盯上的那個少年驚恐的大叫了一聲,本能的擡起胳膊一擋,卻也被我結結實實的一刀剁在了手臂上,灰白色的外套袖子瞬間染紅了鮮血。
“草泥馬的!”
手起刀落,我反手又是兩刀劈在他的肩膀和胳膊上,擡腿又是一腳瞬間給他幹翻在地,這時候我身旁的蔡辰逸和陸翔也沖過來,擡手間刀光劍影,噗噗就是一頓狂砍,那邊的餘志達也沖進了人群,掄起球棒對着他們“砰砰”一頓狠砸。
僅在瞬息之間,或許隻有一秒,又或是兩秒,田昊他們一幫人被幹得傻逼了,吓得瘋了,他們像受驚的家禽一樣驚恐的四散而跑,但在這瞬間卻被我們放翻了三個,因爲我們是從身後圍過來的。
在說句實話,真正打架的時候從來都沒有那麽多廢話,也沒有時間讓你說廢話,人家一看情況不對,就已經跑了,哪有功夫讓你在那裝逼?
那時我顧不上開口,我看到了田昊,他也看到了我,而我掌中的刀,還染着鮮血,他的一個小兄弟,就像電影中慢放的鏡頭一樣緩緩的從我身前倒了下去。
“我草泥馬的!”
我一聲斷喝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掌中刀高舉,奔着他的腦袋就砍了下去。
田昊也動了,他是和我同時動了,他拔腿想要轉身的瞬間,我已經近身了,相距三步而已,瞬息既至,掌中刀已出,呼嘯而至,他本能的擡起胳膊護了腦袋,卻也硬生生的受了我這一刀。
我砍他的同時左手猛然探出,想要拽住他的胳膊,卻已經遲了,田昊像脫缰野馬一樣趔趄着便竄了出去。
“你麻痹你還想跑?這我讓你跑了,我得多傻逼?”
顧不上多說,也沒時間給我開口抱怨,他箭步狂奔的瞬間,我本能的提着刀跟了上去,與我一起跟過去的還有蔡辰逸和陸翔。
不是咱們賣隊友,而是田昊他們七八個人在我們動刀的一瞬間就已經散的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而我的心中,隻有田昊!
田昊很聰明,他似乎知道街道的兩邊會有我們埋伏的人手,他一個轉身便跑向了學校門口那邊。
當時校門口人山人海,但我也顧不上許多,動手的一瞬間我就瘋了,刀已出鞘,能不飲血便放回去嗎?
“我草泥馬的,你還敢跑!”
我狂追不止,一路飛奔的同時,周圍的學生立刻退散一旁讓出了道路,由于田昊是繞路跑的,我是直追,我跑的雖慢,在校門口的時候卻也追上了他,我“噗嗤”一刀迅猛劈下,正中他的後背。
他身後的外套立刻被我劈爛了,後背鮮血淋淋,甚至能看到被我砍傷的皮肉,但他卻沒有倒,吃痛之下,他怪叫一聲既然跑的更快了,他一個箭步便沖進了學校裏面。
我依舊狂追不止,今天不剁了他,我寝食難安!
“辰哥,去堵着學校門口,清哥,那邊!”
我和蔡辰逸和陸翔在田昊身後狂追的同時,我一眼就看穿了田昊的打算,他先是瘋了一樣跑向操場,忽然又繞路跑向教學樓的方面,我便立刻高喝了一聲。
又跑了幾秒,田昊臉色焦慮的很,不知道是因爲緊張,還是被我砍了兩刀,臉色蒼白無力,甚至從他的臉上都可以看到明顯的虛汗。
但他想要跑進教學樓的打算卻被我破壞了,田昊一路狂奔,驚擡頭的時候,便看到了拎着刀的蔡辰逸從教學樓方向迎着他跑來,他立刻止步四顧一眼,放棄了躲進教學樓的打算,而是奔着他們三職高的一處牆根跑了過去。
他猶豫的刹那,我已經追了上去,箭步上前,一刀當頭劈下卻讓他跑了,他也是堪堪避開了我這迅猛的一刀,但我哪怕肯放過他?
我繼續提刀直追,卻不曾想他一個箭步上牆便要跳牆逃跑。
“我草泥馬的,你還想翻牆嗎?”
我當時已經瘋了,顧不上許多,我一個箭步同樣跟了上去,那一刻,可能是我腎上腺素狂飙,身體異常的靈敏,兩米多高的高牆,我前踏兩腳,身子向前一沖,雙手一搭牆面,一個箭步就翻了上去。
驚擡頭,這時候田昊就在我的身側,我爬上了牆壁還沒有站穩,他卻已經擡腿跳了下去。
“我草泥馬,我能讓你跑了?”
人在憤怒的情況下是沒有理智的,而且毫無畏懼,當時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我擡手便把刀扔了,腳下還沒站穩呢,我身子猛然前撲便向田昊飛了過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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