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默書與樂峰說起修行。自己曾經入閣遭拒,昨天青裁那般才俊竟說自己有天賦。心中激動之餘,可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聽到默書的疑問,劉樂峰笑道:“默書,論起天賦,也許你隻是中人之資,可是論起修行心性……你是我見過所有學生子弟中,最好的一個。”
默書聽得師父這般稱贊,哪有不激動之理,不過也隐約之間有份不自信。開口道:“師父謬贊,徒兒哪裏有這般能耐。”
劉樂峰道:“你從未嘗試,怎知不可。你與明暇素來交好,應該知道彼此修爲差距。明暇入閣三年有餘,一路前行突破,你修行不過一年多,與他可有差距?”
默書溫婉答道:“弟子與師兄差距不小。”
劉樂峰溫和的看着默書道:“你自化氣爲元初始便一路壓抑實力,直至完全通納方進入下一階段。修行之路,人人好奇渴求未知,又有幾人專注足下?如若沒有非一般耐心,又怎能壓抑得住。不必過謙,你如今若放開束縛,實力大開,自應不在明暇之下。這般謹慎基本功夫牢固異常,對今後大有益處。”
頓了頓劉樂峰又道“聽聞青裁那小子挺看重你的修行。估計就是看好了你這一點。青裁固本曾每天于碧海庭黑石礁處破風斬浪,你可與他學學,對你受益很好。”
看了看默書,劉樂峰又補充道:“聽聞你和璇玉那丫頭一起學舞?也是……一群女娃兒中,當屬璇玉最過溫柔,與舞蹈一流也有很大關聯,其實若是璇玉那孩子可忍過一時,通達經絡,旋舞内息與弄濤訣同行不悖,真氣則可大爲增進,雲裳舞之強,絕不在青裁龍吟劍之下。可惜……可惜。”
默書聽聞雲裳舞如此之強,心下也是奇怪,玩笑問道:“師父,璇玉師姐的雲裳舞習來感覺柔美倒是有的,可是修習至今總覺得像是花架子。哪裏有你說的那麽強啊。師父不是在騙徒兒吧。”
劉樂峰笑道:“自然不是騙你,雲裳一舞名動四方可絕不是虛名。不過現下在璇玉和你的手中尚未能夠發揮真正實力罷了。璇玉那孩子什麽都好,就是過于溫和,璇玉溫和有餘于而強硬不足,不肯過多要求,否則絕不應在青裁之下。安排你去與青裁斬浪也是彌補這方面不足。”看着默書又道:“其實你若痛楚過多,可以去學一下太素醫理。對于調和作用幫助不菲。”
這是師父第一次爲默書布置功課,默書哪有不從之理。自然當場應下。劉樂峰知曉她下午将修習舞蹈,今後還要晨起斬浪,便揮手趕她上午直奔書閣。并囑咐今後若沒有課業問題可以暫時不來講閣。如今真氣流轉已然可以自行修行,時間可以多放在術法醫理上面。
默書應下。
再次來到書閣,時光流走,不過短短一載有餘,而心态卻遠勝當年。
如今默書的主要目标已然更換至師父要求的太素醫理之上。其實真氣已出,外加對弄濤訣的熟悉,關于真元自主修行方面,默書是真的早已出師,可以自修了。
默書捧起太素醫理。醫理一說紛繁複雜,從陰陽調和到冷暖感知,五行通絡至九針靈柩。大緻一掃默書便覺頭大如鬥。
不過默書若是怕苦則不是默書了。大緻将書籍反複看過四五次。生生領會了大意。竟覺得醫理之中暗含本源之術,心中默默贊歎。
剛剛看了不過四五次的太素。發覺已然到了晚上。心道時間過得好快,不知不覺間竟是錯過了璇玉的“舞蹈課程”。
匆忙回到碧海庭,跑到璇玉的小院。
乍一進入院中就看到了正在雙目泛光,說個沒完八卦無極限的梓媛和璇玉。
默書對這兩位“師姐”的敬仰瞬間跌向塵泥。
看到了默書回來,璇玉收起了八卦的笑容,忙故作嚴肅,道:“修行要有個修行的樣子,像你這樣三天兩頭遲到今後如何學習。”
默書與璇玉兩人雖說是姐妹關系,卻深得璇玉照顧,外加正在修習舞蹈,更是半師半友的關系。不過兩人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深知溫和的璇玉根本不是會發火的人,隻是故作姿态保證學姐的氣場罷了,當即一笑也不點破,索性幹脆撒嬌耍賴,拉着璇玉的手搖來搖去,一臉谄媚笑容:“師姐……不要生氣嗎。我今後一定注意。”
果不其然,璇玉總是被默書弄得沒脾氣。索性就是笑笑,說道:“梓媛教了你那麽久烹饪,你該學的差不多了吧,剛剛梓媛還說呢,能教給你的手藝都已經教了,今後就全靠你了。要師姐消氣,總要有所表示吧。今晚的晚飯……就你來做吧。”
梓媛也笑道:“是啊,飯廳的東西真心吃膩了,天氣挺熱的我又懶得開火,剛好就借你的手藝來蹭一頓晚飯了。”
對于默書來說,梓媛做出的菜品好似瑤台珍馐,但幾乎很少嘗試的自己真心未必敢相信“名師一定出高徒”一說。
爲難歸爲難,可是看到梓媛連鍋鏟和平底鍋這些如此齊全的“設備”都搬了出來,無奈之下隻好在院中石桌上開做。
好在默書好耐性。
不過片刻,飯香味幽幽飄出小院,引得周遭衆人一陣吸氣。衆人心說難道說梓媛再次掌廚不成?
默書收好炊具,和梓媛璇玉共坐屋中桌前忐忑的準備接受二位師姐的檢測時……羽錫忽然破門而入。開口第一句便是:“梓媛你丫太不夠意思,說好了下頓飯一定請我,說話不算可是不好的行爲。”說吧徑直拉個凳子坐在桌前。四人合桌而坐。
默書早就知曉羽錫陣法能力很強,卻不料這般輕易且不動聲色破解了小院外圍的防禦措施。看衆人樣子也是見怪不怪。不過接觸良久,隐約知道梓媛對羽錫有着較爲微妙的情感。不知是不是與梓媛璇玉這等八卦天王級人物厮混久了的緣故,悄悄對羽錫關注起來。
女生的八卦能力一旦發揮,世界上的間諜組織都完全弱爆了……
梓媛看到羽錫來較爲開心,哪裏知道素來老實的默書竟起了八卦圍觀的心态,隻是對羽錫說道:“這個是我們師妹默書做的,我可沒有說話不算。你丫再敢亂講試試。”
羽錫忙抱拳道:“不敢不敢,還望女俠饒命。”
屋内一片歡聲笑語。
在默書的一片緊張之下,梓媛夾起了第一筷。是生煎牡蛎。牡蛎的肉質入口即化,軟綿鮮嫩,外部勁道處也絲毫未破壞質感。雖說調味稍有些許不足可是若非與梓媛對比已然很是不錯了。梓媛滿意點點頭。
看到梓媛點頭,默書心裏松了一口氣。
璇玉嘗了一口,也道:“嗯……如若不是經常在梓媛處蹭吃蹭喝的已經完全熟悉了她的手藝,估計師姐我都要被我們的小默書騙過去了呢。”
到羽錫動筷的時候,隻嘗了一口便道:“雖然很努力的在學,可是必定不是梓媛,梓媛的手藝,自有一份不同。”看着梓媛微笑片刻,又覺得對于師妹這種小孩子第一次做飯應予以鼓勵,便對默書補充道:“不過第一次能做到這種水平,已然很是不錯了。再接再厲。”
默書聽罷鼓勵,心中比較開心。自己也和衆位師兄師姐動起了筷子。
羽錫邊吃邊道:“溫度、火候、冰凍什麽的控制的都很好,默書在道術方面比較有天賦,竟用在了做菜上……也實在是大材小用。不如有時間和我學學術法吧,比梓媛這勞什子的燒飯實惠多了。”
梓媛一聽,當即不服,道:“嘿,嘿,挖牆腳挖到老娘這裏了,不知道默書是本姑娘最先發覺的。你少來這裏搶,也不看看人家默書願意和你去嗎。況且最重要的是,什麽叫做勞什子的燒飯,民以食爲天懂不懂。嫌棄燒飯一般今後不要吃我煮的東西啊。”
羽錫一聽今後沒飯吃,當即舉手投降。表示今後一定多加注意,再不會口不擇言。
默書看着逢見必吵的這一對,每次羽錫都是借着蹭飯的幌子粘着梓媛,心中略有所感。感覺這樣的生活也是很幸福的。
吃罷晚飯,羽錫說覺得默書真氣雖不充盈可十分精純,外加控制能力十分不錯,起了惜才之心,便要默書今後與他一同修行下術法。要求很簡單。包夥食作爲學費則可。
默書一直以來都是靠蹭學的。師父對她要求素來寬松,一般僅爲閑聊亂談,偶爾有所提點也是指出關鍵步,其餘主要靠自悟。而自己幾乎沒有絲毫對戰能力,那天看璇玉一舞很美則纏着璇玉習舞蹈。而與梓媛學習烹饪之術則是厮混的久了梓媛看她性子溫順,蠻有賢妻良母的潛質則順手教了她。
換句話說主要靠的是關系親近。哪裏想到今時今日羽錫居然因她具有潛質而決定傳授陣法之道。默書大感意外。
心下大喜,心說做個晚飯也不是大事。給各位師姐做菜的時候帶你一份不就結了。當即應下。
若是知道羽錫真實意圖,今後受不完的八卦追問,不知今日的默書是否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