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服務員并沒有如安在天想象中的那樣,看到滿地的狼藉對他大聲斥責,反而安靜、乖巧的把她身後的門悄悄關上。
安在天心頭一喜,“服務員”這麽配合,省去了他不少手腳,這樣想的時候,他不再苦苦壓抑自己,讓**放任自流,瞬間占滿了他的整個身心。
恍恍惚惚中,安在天感覺到放縱的美好,“服務員”的身上有股淡雅的清香,她的肌膚美白滑膩,摸上去柔滑且富有彈性,這麽極品的服務員喬偉居然沒有監守自盜,真是個奇迹。
讓安在天略微感到奇怪的是,對于他的粗暴,“服務員”沒有任何抵抗,即使他撕碎了她的衣衫,把她蠻橫的壓在身下,“服務員”也一聲不吭,默默地承受着他的放縱。
“咦,剛才明明好像聽到這兒有砸酒瓶子的聲音,怎麽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門外站着兩個女服務員,其中一個年輕的問她旁邊的前輩。
前輩打了個哈氣,伸了一下懶腰,“天氣悶熱,頭腦昏昏沉沉的,也許是我們聽錯了也不一定,再說了,來這裏消費的都是有錢人,砸壞幾個酒瓶子,弄壞了裏面的桌椅,還怕他們賠不起嗎?”
說完,前輩看到剛入行的同事擡手要去敲門,趕緊阻止了她,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呵斥道,“你傻啊,客人正在午休,這時你去敲門,不是找罵嘛。我們還是先回去,等這裏的客人結賬時,我們再來看看裏面有什麽損失。”
年輕的服務員想了一下,覺得還是前輩考慮的周到,兩人一前一後,相繼走開了。
她們走後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房門“咔嚓”一聲輕響,從裏面打開了,趙雅衣衫淩亂、腳步有些别扭的走出房間,猶如一朵被暴風雨肆虐過的丁香花,她的秀發散亂不堪,面容蒼白的不見一絲血色,回過頭看了一眼裏面睡得沉沉的安在天,趙雅神情複雜,最後她幽幽的歎了口氣,步履蹒跚的走出了房間。
安在天醒來的時候是下午兩點,他迷茫的看着天花闆,晃動了一下腦袋,發現自己躺在柔軟舒适的沙發上,呆愣了片刻,他一下子從沙發上坐起,他想起來了,有問題的橙汁、讓趙雅快走、還有進來的穿紫色衣服的“服務員”。
“服務員”很溫柔體貼,完事之後讓他睡在了沙發上,似乎怕他着涼,還細心的爲他穿上了衣服,可是她怎麽就這樣走了呢,照道理她應該留下來,哭哭啼啼問他要錢,運氣不好碰到個烈性的,指不定他現在面對的是警察了,哪還有可能身心愉悅的躺在沙發上。
安在天滿腹疑惑,他轉動眼珠子,眼睛在房間裏搜索,試圖找到“服務員”待過的痕迹,可惜讓他失望的是房間裏除了碎酒瓶子,還有他灑的滿地都是的橙汁外,什麽都沒有,那個“服務員”走之前好像刻意的把她留下的痕迹都清除了。
懶洋洋的起身,安在天決定不找了,既然人家一片好心、不求回報,那他也不能辜負人家的一番美意。
走到門口,安在天轉身最後看了一眼室内,無意中他發現在他睡過的沙發底下,有一粒綠色的小東西,安在天模糊的記得,好像在把“服務員”壓在身下的時候,他用力抓過對方的手腕,由于太用力的緣故,對方的手腕上有一串綠色的手鏈被他牽扯斷了,當時就有許多這樣的小東西“劈哩啪啦”的掉在了地闆上。
安在天走到沙發前,蹲下身撿起了那粒小東西,那是一顆菩提子,兩端尖尖,中間呈橢圓狀,由于其主人戴的時間長,菩提子有點泛黃。
穿紫色衣服,手腕上戴菩提子手鏈,有了這兩點,那位“服務員”就很好找了,安在天蹲在地上沉吟了一下,把那顆菩提子放入口袋,起身離開了包廂。
在酒樓大廳櫃台處,安在天把賬單結了,然後裝作随意的問,“你們這兒有穿紫色工作服,戴菩提子手鏈的服務員小姐嗎?”
收賬的櫃台小姐愣了一下,搖了搖頭、禮貌的回答道,“先生,穿紫色工作服的服務員我們這兒有幾個,可是你說的戴菩提子手鏈,我從來沒有見過。”
停了一下,櫃台小姐不忘加一句,“現在流行穿金戴銀,菩提子手鏈雖然好,不過很少有人會去戴那種東西了。”
安在天暗暗松了口氣,不是他不想回報,是根本就找不到這個人,這件事就當是做了一場夢吧,夢醒了,自然什麽都煙消雲散了。
不過有一個人是散不了的,劉曉月這個小丫頭,膽大妄爲居然敢在他的橙汁裏下藥,害得他在趙雅面前丢盡了臉,找到她非得狠狠地打她幾下屁股,不然難解他的心頭之恨。
安在天心裏發着狠走了,從大廳的另外一個方向走進來一個人,那人來到櫃台處,輕輕的敲了一下桌子。
正低着頭的櫃台小姐擡頭一看,立刻站了起來,畢恭畢敬的道,“總經理好。”
喬偉微微點頭,轉過臉看了一下安在天走的方向,然後回過頭問,“剛才那人和你聊什麽?”
“他問我酒樓裏有沒有穿紫色工作服、戴菩提子手鏈的服務員,這人好奇怪,一個人包下那麽大一間房,東西沒吃多少,房間倒是被他弄得亂七八糟,好在該賠的他一分都不少的賠了,酒樓沒什麽損失。”
喬偉皺了皺眉,安在天在酒樓裏從中午一直待到下午兩點多,自己出去時趙雅可是和他在一個房間的,時間待得這麽長,兩人之間不會發生些什麽吧,酒樓裏沒有戴菩提子制成手鏈的服務員,可趙雅手上就有這麽一串,那還是他在趙雅撩起衣袖時無意中看到的,安在天不會是喝醉酒了把趙雅當成服務員給辦了吧。
想到這兒,喬偉不再與櫃台小姐說什麽,扔下她匆匆的跑到了安在天包廂的隔壁,取出監聽設備他打開後仔細的看了起來,沒過多久,喬偉就突然站起來用力的把顯示器摔在了地上,然後他鐵青着臉,嘴裏冷冷的蹦出四個字,“不可原諒。”
出了酒樓,安在天摸了一下口袋裏的那顆菩提子,拿出來想把它扔了,可鬼使神差的他又縮回了手,這是他可以找到那個與他發生關系的女孩唯一的媒介,扔了它茫茫人海他就再也找不到那個女孩了。
隐隐約約中,安在天覺得那個女孩對他很重要,他不想就此和她失去聯系。小心翼翼的把菩提子重新放回口袋,安在天忽然發現自己的心莫名的跳了起來,那似乎是一種不安,但更多的像是一種不祥之兆。好像有什麽事正在不可逆轉的發生,他不想看到它的發生,可是偏偏卻無力改變,即便是石水澗之行,那麽危險他都沒有這種感覺。
“究竟是什麽呢,是什麽會讓我感到如此的不安?”安在天深深地皺眉,他的手伸進口袋,握住了那顆菩提子。
佛家傳言,佛祖釋迦摩尼是在菩提樹下修成正果的,所以菩提子有斷去煩惱、增長智慧的功效,戴着它念誦佛金,更是能夠起到使人平安、添福添壽的作用,可是安在天握住的菩提子,不僅沒能夠讓他平心靜氣,反而讓他的心跳的更加厲害起來。
刹那間的心驚肉跳讓安在天像觸電似地扔掉了手裏的菩提子,不祥之兆來源于菩提子,是他會出什麽事,還是菩提子的主人将要遭遇不幸,滑向那無底、漆黑的深淵。
早上九點多,吳用在倉庫大門口左等右等,終于等來了達明超市運貨的大卡車,大卡車足足有5輛,随同司機一起來的還有超市裏面經驗老到的驗貨人員。
吳用看着驗貨人員跳下車,開箱驗貨,他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堆在最上面、最靠外的一批貨是正品,沒有任何問題,至于在它們底下的,那就全都是假冒僞劣産品了,其中包括了那吃了會使人中毒的保健品。
驗貨人員手腳麻利的抽取了最上面的幾箱,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後,彼此點了點頭,其中一個帶頭的人走過來對吳用道,“吳老闆是吧,你的貨很好,是正品,我這就給我們老總打電話,他知道貨物沒有問題,就會把錢打到你的帳号上。”
這樣就完了,如果不是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感覺到那兒傳來的疼痛,吳用真的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他這時才真正相信喬偉說的,驗貨人員已經被收買,早知道會這樣順利,他也就不會爲了交易成功,煞費苦心的弄來一批正品裝門面了。
吳用心裏樂開了花,他對着帶頭的人點頭微笑,尤其是聽到那人在電話裏對安在天說“貨物沒問題時”,他的笑容愈發的燦爛。
接下來是裝貨、運貨,吳用讓他的混混朋友看着,他自己則悄悄的跑了一趟銀行,發現帳号上的确多了一大筆錢,吳用人還沒跑出銀行門口,就已經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有了這筆錢,他躺着都能夠過下半輩子,按照計劃,接下來他會消失,而二少爺,該倒大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