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我們抓到它了!”四個漢子一陣歡呼,同時取下腰間的一個鐵錐,用力刺入泥土,将從天坑飛出的那兩人死死固定在銀絲網内。這時的天葬已經奔至天坑邊緣,肩上的秃鹫展翅高飛,像一陣龍卷風似的,圍繞着天葬公子快速飛翔……
“把它們弄到指揮部去!”天葬公子大喊一聲,伸手便将飛行的火把抓在手裏。
天坑裏邊猛然湧出一大群黑壓壓的蝙蝠,吱吱吱叫着朝天葬公子襲來。
天葬公子握着火把,像隻判官筆似的,在空中指指點點。
随後,無數殺人蝶像沙塵暴一樣,随着天葬公子手中的火把瘋狂飛舞。瞬間,一陣陣吱吱,類似老鼠被貓抓住時的慘叫聲,就在大夥的耳畔回響。“漂亮!”白無常喝彩。
顯然,天坑底部的蝙蝠,與指揮部釋放出去的殺人蝶正火烈開戰!
“實在太妙!”白無常說,“所謂的殺人蝶,應該不是蝴蝶,而是一種長着尖銳牙齒的飛蛾。飛蛾見到光,就會興奮。天葬手裏的火把,就成了它們攻擊的目标。”
白無常這麽一說,我便聽懂了,問:“那隻秃鹫呢?”
“秃鹫就是天葬的近身防禦,防止漏網之魚對天葬進行攻擊!”白無常分析說。
天葬的女助理問:“你可知那種飛蛾,叫什麽名字?”
白無常和我都答不上來。
女助理得意地說:“叫白紀蛾,因誕生于白紀時期,距今已有1.455億年。應該說,它是全世界蛾類昆蟲的鼻祖,也是迄今爲止,全球隻有我們家公子才擁有的活化石。”
“白紀時期?上億年!這玩意,怎麽會活到現在?”我問。
女助理看了我一眼:“這有啥不可能的?你可知道,你那位朋友是被什麽烏龜咬傷的?剛愛我已經仔細檢查過那具烏龜的屍體,我可以明确地告訴你們,那根本不是一般的烏龜,也絕對不是老鼈,或者王八……那玩意叫鳄龜!是現存最古老的爬行動物。原本主要産于北美洲,這玩意出現在這裏,連我們家公子都感到驚訝。不過,《山海經》裏面倒是有它的畫像!”
“你說,那種烏龜在《山海經》裏面也有?”灰先生問。
對于各類經書,像《易經》、《山海經》這類帶“經”字的書,灰先生作爲風水先生自然最清楚不過。所以聽到我們的對話,他才便湊過來順便問幾句。
女助理點頭:“是的!《山海經》裏面的怪物,都屬于遠古生物。古時候沒有可以出海的輪船,而鳄龜這種生物,又隻有北美洲有,可見在大陸漂移之前,所有的國家都在同一個大陸上。實不相瞞,這些,都是我們家公子數年來的潛心研究!”
我正聽得津津有味,盼着女助理繼續揭秘,不料那四個男子已經拖着網過來了。
天坑那邊,天葬公子帶着白紀蛾與那些蝙蝠正打得不可開交。
我低頭朝地上的絲網看了一眼,發現裏面躺着的那兩人,不是别個,就是先前進入天坑的雙星。隻不過,目前這兩人已經變得像瘋狗一樣,在網裏亂抓亂咬。
白無常将我拉到一邊,警示大家說:“小心!”
女助理看了看拿着轉經輪的葬師,發現他滿頭大汗,正盤腿坐在地上念經。
“就這樣吧!多加一層網子,弄結實了,等葬師發落!”
我問:“他們……不是和你們一起來的嗎?爲什麽……爲什麽要綁了他們?”
女助理拿出相機,對着銀色絲網裏邊的雙星一陣亂拍。
大夥全都看得莫名其妙。我和白無常算是懂了一點,灰先生和老鐵頭他們,全都看得愣頭愣腦,根本不知道這夥人究竟在搞什麽名堂。
“這是我們對秘境兇靈多次追蹤後總結出來的經驗!”女助理說,“那玩意很少直接與人交戰,而是通過蠱惑不同的生物,對人類進行殘害。剛才兩位大哥顯然是受到了他們的直接攻擊,非常難得!我們提前布置絲網,也是爲了想直接将其捕獲!”
想到那次,藏獒突然上樹的情景,我覺得,和剛才雙星直接從天坑裏飛出來的情景十分相似。如果女助理沒有說錯的話,那藏獒顯然是被一種兇靈或者邪靈給硬生生拖上去的。隻不過,那玩意無形無影,我們用肉眼看不見,或者撲捉不到罷了!
天葬公子他們之前,可能吃過藏獒那種虧,所以才提前将這種網子準備好。
按照他們的推斷,兇靈若是直接伏在雙星的背後或者身體上,用網子捕捉,的确是一個非常有效的方法。隻可惜,雙星落網沒錯,橫豎看上去,都隻有他們兩人。
所以,女助理隻好用相機記錄雙星此時此刻的表現,同時等待葬師,也就是那個巫師過來,看看這兩人是否是被鬼魂護體。因爲鬼魂這玩意,不是誰都能見着的。
隻可惜,女助理,還有在場的所有人,都沒能等到那一刻!
爲啥?因爲雙星突然面目猙獰,彈跳而起!
大夥紛紛閃在一邊,那模樣,就連指揮所裏邊的人,都被吓得紛紛抄起武器。
“大家請勿亂動!看看情況再說!”女助理揚起手大聲說。
在場的人,那四位漢子,還有指揮所裏的一些漢子,手裏也都捧了一把槍。我看他們的裝備十分精良,并不比黑玫兒他們的裝備差。裏邊有許多槍支都是我們從未見過的。
“哦!我的天,快阻止他們!”女助理高聲驚呼。
我被白無常一把抓着,提到一邊躲着。透過白無常的腋下,我看清那兩人僵屍似的直挺挺站着,正用力去撕渾身裹着的金屬絲網。好在那網子不知是鋼絲還是别的什麽,無論那兩人如何撕扯,都沒有出現任何破損。見狀,大夥這才放心下來。
不料,就在這時,雙星突然面向彼此,幾乎同時伸手抱住對方的雙肩。接着,大夥就看到了這輩子無法淡忘的恐怖一幕:那兩人居然張開血盆大口,撕咬對方!
這就是女助理爲什麽要發令,組織他們的原因了。
四個漢子雷霆出擊,其中兩人快速脫下身上的外套,簡單擰成一股繩子,呼一聲甩在兩人的脖子上。接着,就見他們想拔河似的,用腳踢在那兩人的腰部,用力往後拉。
兩位漢子拉了一會兒,發現隻見兩人分開不到兩寸的距離!
另外兩位漢子見了,立即找來繩索,弄成一個活套,扔過去将兩人分别套住。于是,包括我和白無常,還有灰先生他們,全都上陣,形成兩個強大的拔河陣營。
就在大夥認爲,已經将兩人拉開時,這兩人猛然發力!
“嘣!嘣!”兩聲悶響,兩條專業繩索同時斷開。兩邊的人全都滾在地上。
我還沒爬起來,就聽方腦殼說:“下雨了?”
接着,我便發現有雨點子滴落在自己的頭上。我用手抹下來一看,哪裏是雨點子,居然是血液!鮮紅的血液!“我靠!啥玩意?這啥玩意?”我聽刀疤在狂叫。
我仔細看着夜空,沒有星星,什麽都沒有,隻見漫天都是塵埃,就像附近有一個巨大的垃圾處理廠,正在焚燒某種塑料泡沫一樣。我揉了揉眼睛,頓時看清,那根本不是塵埃,而是蝙蝠,還有白紀蛾!這兩種生物就在大夥的頭頂上空激烈厮殺。
血液,當然就是從它們身上滴下來的!
“鎮靜劑!我們需要鎮靜劑!”女助理竭盡全力沖那群漢子大聲呼喊。
漢子們聽了,慌忙在指揮所的箱子裏邊四處亂翻。
不久,一人從指揮所跑出:“找到了!”
我一看,那人的手上,正拿着一個巨大的注射劑,那注射器的大小,比農村獸醫用的還大!
四個漢子中有人接了注射器,沖過去就給了雙星中的木星打了一針。
木星中了招,動作稍微遲緩了一下,卻沒有倒下。
女助理見了,對拿着注射器的漢子說:“劑量不夠,三倍計量!聽我的沒錯!”
裏面的人聽了,抱着藥水瓶飛一樣跑出來。
然而,一切都晚了!
就在“木星”中招的瞬間,“土星”居然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噗噗吸了一口血以後,猛然伸出兩隻手,塞在土星的嘴巴裏,隻說“開!”一聲,土星的腦袋便被他硬生生掰成兩半。
大夥目瞪口呆,吓得失聲尖叫。木星卻已經在噗噗吃着土星的腦髓。
吃完了,還用舌頭去舔手指上的血!
女助理雖是女強人,但如此血腥的場面,恐怕也是第一次見着,所以吓得跑回指揮所不敢出來,隻在裏面說:“控制住!他大爺的!都給我控制住!”
漢子們聽了,有人從指揮所裏邊搬出一個鐵箱子,一哄而上,殺豬似的把那人用繩子纏住,拖進鐵箱子裏去了。我看那人拼命用手推着鐵箱的蓋子,幾次差點爬将出來。
把“木星”關進鐵箱,女助理才說:“燒了!把土星給燒了!”
于是現場開始有人往土星的屍體上面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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