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連環血案


這一天已過中午,昨夜的一場5.6級的地震,仿佛把太陽也搞傷了元氣,今天中午它也沒跑出來散發淫威了。

我們三人鑽進小汽車裏,打開四個車窗,倒也感覺到了絲絲的涼氣。

“王隊長,你說是不是俞胖子一家割了太多的死人肉做水餃,被那些冤魂厲鬼找上門來了,他的老婆子才會那樣慘死啊?”我手握方向盤,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問道。

“你别吓我啊!我本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的,但是經曆了這幾天晚上的怪事,我現在上廁所都不敢一個人去了。”在前幾天,賣得兒母陳總是喜歡一個人坐在後排座上,但是今天,她居然主動跑到副駕駛來了,看來她的思想觀念也有所改變了;如此說來,我以後不是可以裝神弄鬼地調戲一下她了?

“這個世界上到底有鬼沒鬼,我也沒有見過,不過會走路和說話的屍體我倒是領教過了,看來電影裏那些僵屍也不是憑空捏造出來的。”王隊長沉然而道。

陳文娟聽得此話,臉色又有些異樣,我雖然目視前方,但是她這些細微的變化,我竟在不經意之間瞟見了;此時的她已再沒有我初見時的那樣霸氣淩人,現在讓我感覺更多的則是——她也是一個需要保護的小女人!

爲了岔開這個有些令人生畏的話題,賣得兒母陳随手打開了車載廣播電台,并把聲音調得很大。

此刻南洋廣播新聞剛剛結束,收音機裏忽然傳來一聲怪叫——“嘿嘿嘿,我知道你們會來找我的!”

這個聲音雖然很快就被錦尚時代的房産廣告給取代了,但是它在我們三人的心中卻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剛才那是房地産公司的廣告?”陳文娟急着去按後退按鈕,卻猛然發現她打開的是收音機,根本就沒法後退重聽的。

“如果真是,那這個廣告就打得太有創意了!”我随口附和道,心裏并沒有多想。

“我看不像是那個房地産公司的廣告,到是像某個鬼故事開始之前播放的噱頭吧,興許導播剛才把内容切錯了。”王隊長猜測道。

我和陳文娟覺得他說的有一定的道理,都沒有再吭聲。

不知不覺,我就将汽車開到了黃家巷胡同口上,也就是那天晚上我們跟蹤俞胖子的那個地方。

雖然已經到了吃午飯時間,但是警方的外圍警戒線仍然沒有撤出,一兩個穿協警制服的還站在巷口警戒;而一些看熱鬧的人,依然熱情不減地圍在胡同口上,或是站着,或是蹲着,不停地圍繞被害人的話題議論紛紛。

我們在胡同口下了汽車,王隊長對還在外圍值勤的一個協警亮出了他的警官證,那人便讓我們三人進了胡同。

走到那間已經看不見門牌号的木門外時,我們甚至還看到了武警的身影;此案可能已經震動了江北或是南江高層,他們不得不把一個排的武裝警察都派到現場來了。

照例的出示證件後,我們走進了那間隻容得下兩人同時進出的小木門;我剛邁進半隻腳,就聞到一股異樣的氣味撲鼻而來,那種氣味仿佛夾雜着黴味,屍味,血味,還有就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可能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也有可能是爲了保護現場,留在這幾間屋子勘察的警察并不是很多——三四個戴着頭套,腳手套的警察在木門内的三間小屋裏不停地忙碌着,他們或是拿着放大鏡,或是拿着高清照相機,或是拿着物證袋在這幾間屋裏仔細地尋找着蛛絲馬迹。

我們三人是在經過請示之後,才得以進入案發現場的;爲了避免破壞現場,我們進去的時候不僅戴上了手套和腳套,走起路來也是格外的小心翼翼。

王隊長一來就奔着那間還停着屍體的小屋子去了,我本來是不敢進去看的,但是見陳文娟都壯着膽子進去了,我又不得不跟着他們走了進去。

死者吊死的那間屋子不是很大,大概七八個平方,屋子很黑,至少得開60w的電燈,可能才會将站在面前的人的表情看得清楚。屋子的西北角并排擺放了兩張兩米來長的條桌,桌子上還有許多白色的面粉,一個大紅盆子擺在兩張桌子的中央,我猜測那就是俞胖子他們用來包餃子放肉餡的工具。

我們進屋的時候,一個看上去和王隊長年齡相當的老警察正蹲在屋子的正中央發神,而那婦人的屍體,就躺在他的旁邊;可能是出于檢查的需要,她的臉朝向了天花闆,手上和腳上的紅繩索已被法醫給解開了;我不經意中見到她的臉時,她那老态縱橫的臉上兀自還呈現出一種驚恐之色;最讓我驚訝的是,死者身上竟穿着一件黑紅色的唐裝,腳上也穿着一雙傳說中的蛤蟆鞋!

陳文娟緊靠在我的旁邊,身位刑警的她現在居然不敢直視死者的面部,我真懷疑她現在還能不能勝任警察這份工作。

“老王,你來了!”那個老警察聽得我們的腳步聲,蓦然從地上站了起來。

“老曾,辛苦你了。”王隊長對那老警察點了點頭,原來他就是南洋派出所的曾所長。

“老王,這案子太詭異了,你趕緊來幫我分析分析吧。”曾所長見到身着便裝的我和陳文娟也沒有表示訝異,他可能以爲我們都是王隊長的手下吧。

“老曾,我也不跟你客套了,我就是聽說了這件案子的詭異才找到這裏來的——”王隊長開門見山的說道。

“我先給跟你介紹一下死者的情況吧,死者叫黃華蘭,現年47歲,是南洋中學後大門那家俞氏面館的老闆娘;我們見到她屍體的時候,是在早上的八點十六分,根據她身體裏血液的顔色,濃度,我們法醫推斷她的死亡時間是在昨夜的二十二點到二十四點之間——”

“你們是怎麽發現死者的?”曾所長的話還在繼續,王隊長卻忽然将他打斷了。

“是一位檢修電路的工人今天早上從那個天窗口發現的!”曾所長指着屋子東北角上方,也就是靠近胡同巷那邊的牆上的一道隻有四五十公分的天窗口說道。

原來,前天夜裏的一場暴風雨,造成了南洋鎮上部分街道電線斷裂,電路工經過了一天的搶修都還沒有搶修完畢,今天早上恰恰就檢查到俞胖子他們這間木屋外了,因此才發現了屋子裏那恐怖的一幕。

“怪了,那裏竟然有天窗,這個屋子怎麽還這麽暗。”陳文娟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

“不向陽。”曾所長解釋道。

“陰氣太重。”我随口輕聲說了一句,本以爲會引起重視,結果根本沒人鳥我。

“死者的死因是什麽?”王隊長站在屋子中央,望着那根比他的頭頂還高的粗繩問道。

“根據我們撞開門後見到的情形,還有就是死者身上暗紫紅色的屍斑,發绀的顔面來看,初步判定爲機械性窒息死亡。”

“什麽是機械性窒息死亡?”聽到這個名詞,我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曾所長有些愕然,問我道,“你不是警察?”

“他是我的司機。”王隊長解釋道。

“哦——”曾所長點了點頭,然後跟我解釋道——“機械性窒息死亡就是指——”

“曾所長,别給他解釋那麽多,他聽不懂。”陳文娟拉了拉我的衣角,低聲又跟我說道,“就是吊死的代名詞,當然它不止吊死這一種情形;不知道就給我啞着。”

“難道要不懂裝懂?”我輕聲回了一句,好幾天沒跟她鬥嘴了,賣得兒母陳似乎很不習慣啊。

“她是被别人吊死在這根繩子上的嗎?”王隊長問。

“應該不是!我們來這裏的時候,這間屋裏的插銷是别上了的,我們所裏的大個子撞了一分鍾才将門撞開。”曾所長表情沉重地搖了搖頭。

“那兇手肯定将人吊死後從那個天窗爬出去了。”我忍不住又多了一句嘴。

“那個窗戶離地面的垂直高度是2.6米,窗戶下沒有任何工具,就算他有飛檐走壁的本領,他也應該在牆壁上留下手印或是腳印才對!”曾所長指着屋子東北角那扇天窗跟我解釋道。

“那肯定是她虧心事做多了,自己把自己吊死了啊!”我這個人好象就是閑不住嘴,或者說喜歡掙表現,冒泡泡吧。

“可是,我們在見到她的時候,她的手腳不但被紅繩緊綁着,在她的腳下還沒有發現任何闆凳和桌子,以她的身高,在沒有任何工具的幫助下,她是根本就夠不着屋子上那根繩子的!——還有,死者身上并沒有排洩物流出,這說明她是在死後才被人吊到屋梁上的。”曾所長繼續道。

“難道活人上吊了死後會拉便便?”我輕聲問了陳文娟一句,我想她可能會知道一些内情,不料還确實如此,她輕聲回我道,“不錯,活人上吊的話,在死了以後一般會流出精液或糞便的,相反,如果是人死了之後再吊上去的話,就不會出現這種狀況。”

“聽說,死者的腳下還綁了一個秤砣?”王隊長似乎還沒有理出一點兒頭緒,他又問曾所長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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