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用!時日已久,那屍氣已經慢慢從冷姑娘屍體上揮發掉了;不過,如果你喜歡占點便宜的話,到還可以去吸上一吸。”老不死的一聲大笑,跟着又道,“送鬼千裏,終有一别,出了這酆都城,你們也基本上安全了,趕緊回去吧。”
“再見,拜拜,不聯系!”望着那灰蒙蒙的回陽路,我頭也不回地跟老不死的揮了揮手,然後迅速向奈何橋那邊飄去。
“臭小子,記得給老夫燒點兒那個下來,要不然我天天晚上扮惡鬼吓你!”
直到我飄了好遠,老不死的聲音依然還在我耳邊回蕩。
我不由得在心裏暗罵:m的,這死鬼怎麽比我還y蕩啊?!
過了黃泉路,回到自己的身體上後,東方已漸漸露出了魚白肚。
我微微睜眼,感覺酷熱難當,将宿舍裏唯一一台老得掉牙的三峽電風扇打開後又倒床大睡。
結果沒睡幾個小時,我就睡得汗流浃背了。
從床上坐起來,我才發現電風扇已經罷工了。
“草,難道那老不死的話應驗了?”
我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又開了一下床邊的電燈按扭。
m的,還有電啊!估計是這電風扇咯屁了。
看看時間,将近九點,估計王隊長他們已經開始上班了,我趕緊穿好衣服,沖了一個冷水臉,然後又沖進食堂去買饅頭吃。
哪知到了食堂,就聽得賣飯的師傅們将一個神奇的傳說沸沸揚揚地傳開了,“聽說,昨天晚上,放在解剖室的冷凍櫃裏的一具屍體不翼而飛了!”
“不是不翼而飛,而是她自己從解剖室裏走出去了!剛剛得到的消息,刑警一大隊的大隊長王景天翻了一個多小時的監控視頻,最終調出錄象,看到那具屍體學人一樣,自己從解剖室裏走出來了。”一個剛從外面飛跑進食堂的夥計繪聲繪色地對衆人描述道。
“啊——該不會是詐屍了吧?這人死了都快一個星期了,她還能活過來?”給我揀饅頭的那老大媽原本還笑眯眯的神情,忽然一下就變得驚懼不安起來。
“有可能啊!”另一夥計附和道。
“我估計多半變僵屍了!”一個肥頭大耳,戴着高高的廚師帽的廚子拿起一個大白面饅頭,啃了兩口後又故作神秘地說道。
“别亂講話,這裏是公安局,要相信科學!”一個跟我一樣來吃早飯的穿制服的警察白了衆人一眼,那些人便停止了議論。
我偷笑着吃完饅頭喝完稀飯,趕緊去王隊長的辦公室了;我想我有必要把秋香的故事講給他聽一遍,不然他今天這一天又要茶飯不思了。
敲開王隊長的辦公室門,才發現胡金剛和陳文娟已經坐在了王隊長的辦公室裏面。
屋子裏的空調開得很低,我走到飲水機跟前,拿起水杯倒了一杯冷開水下肚。
“小江,怎麽現在才起來啊?昨天晚上出去玩了麽?今天不出車,你不用來我這裏報道了,有事要出去的話,我會打電話給你。”王隊長剛才開門的時候,見我打了一個呵欠,所以又讓我回宿舍去休息,我卻哪還有心思睡覺啊,對他道,“隊長,我手機壞了,還沒去修勒!那個——你們是不是還在查那冷秋香屍體的去向啊?”
“你也聽說了?”胡金剛坐在王隊長辦公桌面前的轉椅上,盯着眼問我道。
“江軍,這事兒該不會與你有關吧?”陳文娟眉頭一皺,又将冰冷的目光射向我。
“咳咳——”我又喝了一口水,潤了一下喉嚨,然後又繪聲繪色地講起了我去地府救冷秋香一事。
三人雖聽得目瞪口呆,卻也是津津有味。
“江兄弟,你吹牛的吧?”胡金剛聽完故事後又将信将疑地問了一句。
“我如果吹牛,那冷秋香可能起死回生嗎?”
“你那風大爺不是說今天會停電麽,咱們現在不是還在吹空調?”陳文娟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明顯對我的故事又嗤之以鼻了。
哪知,就在她說了這句話後,屋内的空調忽然停止了“嗡嗡”的轟鳴。
“難道真的停電了?”王隊長慌忙擰了一下他辦公桌上的台燈,果然不亮了。
“看看,這不是我吹的吧——”我得意的一笑,胡金剛立刻對我頂禮膜拜道,“趕緊引我去拜見一下那位風大師吧,我也要認他做師父。”
“西西,你先引彈自盡了再說,到時候我自然給你引見。”
“啊——”聽說要先死了才能見到那風老大爺,胡金剛也不敢再提這個話題了。
“王隊長,那個馮凱抓到沒有啊?”嬉笑之餘,我又問起了正經事。
“當然!昨天晚上十一點半左右,江北警方就在馮凱的秘密住所将他和那個沈大隊長一舉抓獲了!”王隊長打開辦公室的門,眉飛色舞地對我們說道。
“那這麽說,616特大殺人碎屍案可以結案了哦?”胡金剛問。
“顯然不能——隻能說531女大學生失蹤案告破了。”陳文娟糾正道。
“沒錯,這個案子遠沒有結束——雖然我們現在知道了616殺人碎屍案的主謀是養屍‘程欣’幹的,可是我們還沒有抓到她啊!”王隊長凝神而道。
“那咱們把她抓起來不就完了!”胡金剛道。
“你說得簡單,那東西很厲害的,我上次還沒走到她跟前,就——”陳文娟話還沒說完,又紅起了臉,顯然她不好意思再提自己的窘迫事了。
“哈哈哈,不怕,有本将軍保護你們,一切妖魔鬼怪都不用放在眼裏;再說了,公安局裏不是還有一些先進武器嗎?上次殺僵屍老張那個火箭彈就很不錯,這次你們要去抓那個死鬼的話,就帶幾枚那玩意兒。”我拍着胸拍,自吹自擂地對幾人說道。
“問題是咱們現在去哪兒找那鬼東西啊?我感覺她狡猾得很啊!”陳文娟皺眉道。
“我想附在程欣屍體上的那隻鬼,肯定跟死者張建國有莫大的關系,要不然她也不會把他殺了再灌成香腸寄回他老家去。”王隊長道。
“不錯,她必定跟這個張建國有深仇大恨,才會幹出這種罪惡滔天之事!”陳文娟道。
“這多半就是傳說中的情仇了!那死鬼該不會是我在花樣年華514房見到的那照片上的女人吧?”我回憶起當天的細節,又猜測性地問了一句。
“你是說這個女人嗎?”陳文娟從一個黑色的公文包裏取出一張标号爲“11”的照片問我道。
我仔細地看了一眼,照片中一個中年男子攀着一個妙齡女子,站在一處美麗的風景之前,笑得十分燦爛;這正是我在花樣年華514房内見到的那張照片,照片上的那名男子,應該就是死者張建國,而他旁邊那位妙齡女子,到現在警方卻還沒有查明她的身份。
“我覺得很有可能就是她啊!會不會是張建國把她謀殺了,然後她又借程欣的屍體還了魂再來報仇啊?”我疑惑地盯着幾人,又做了這麽一個大膽的猜測。
“如果真有借屍還魂這麽一說,你的這個猜想很有可能是成立的!看來,咱們現在應該把重點放在這個張建國身上了!”王隊長摸出兩支煙,遞給胡金剛一支後就自顧自地吸了起來。
“那還等什麽,趕緊去查那個張建國吧——”我迫不及待地說道。
“好,我就來賭一次吧,去河邊鎮!”王隊長猛吸了一口煙,又做出了這一個莊重的決定。
很快,我們四人,再加上王隊長又從别的隊新抽來的一人,就在公安局樓下整裝待發了。
考慮到可能要在那裏駐紮幾天,以作詳細地調查和走訪,除了我之外,其餘每個人都帶上了一些遠行的行囊;胡金剛又挎了一支嶄新的九二式沖鋒槍,而我也換了一輛加長的面包車。
2010年7月6日上午11點,我們一行五人,坐着面包車,準時從南江市公安局出發,向着經開區河邊鎮向陽村,也就是張建國的老家進發。
出城後我向西沿着國道開了近二十公裏,就到了一個分岔路口;我看那路标正是指向河邊鎮方向,于是便将面包車開上了那條近三米寬的土道上。
此時雖然還是烈日炎炎,但一路上綠樹成蔭,夏風送爽,我們也還感到十分惬意。
陳文娟坐在副駕駛台上,更是興奮地哼起了小調。
随着道路的蜿蜒,面包車漸漸地駛進了一片小樹林之中,道路也變得愈加狹窄起來。
就在我想罵爹之時,我忽然看到前方樹叢中一個黑影閃出,汽車也像被什麽東西給擋了一下,衆人額頭跟着向前傾了一下,我下意識地踩了一腳刹車;心理同時咯噔一閃:尼碼,不會是碾到什麽人了吧?!
“江軍,你搞什麽鬼啊?!差點把我額頭碰一個包!”陳文娟怒道。
“姐姐,你坐前面,咋就不系安全帶呢?”我低聲下氣地說了一句,然後提心吊膽地走下汽車,彎下腰仔細一看,哎呀尼碼,不得了啊,老子果然撞到人了!正當我還在猶豫該怎麽處理這件事的時候,那個一身黑衣的男人忽然動了幾下,很快就掙紮着從汽車車頭下爬了起來,對着我和車内的人露出一副十分詭異的笑臉,看到他的那副尊容,老子當時就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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