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的媽,摔死個先人闆闆了!”我手捂屁股,很想從地上爬起來,可是雙腳又暫時性地麻木了。
“快,再找一根長樹幹扔下去,或是找幾根牢實的樹藤扔下去!”大概是聽到了我的聲音,或是看見我還在下面翻身,估計我也沒有摔死,王隊長又在上面急急對陳文娟和胡金剛吩咐道。
“隊長,怕是來不及了!”胡金剛帶着哭腔道了一句,我頓感不妙,于是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哎喲我草,那些馬蜂居然一半被熊大和熊二給踩死了,其餘的則跑了路;現在那兩隻大狗熊,又耀武揚威地向我殺來了。
“陳警官,你要幹什麽?”
就在我的小心肝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之際,葫蘆娃的聲音又從上面傳來。
我條件反射性地又想站起,可兩腿還是用不上力。
“放開我,我要下去!”
聽得陳文娟焦急的聲音,我猛一擡頭,隻見她被胡金剛環腰抱住,作垂死掙紮狀,我刹時就明白過來了,她是要跟我同生共死啊!
哎,尼碼,沒想到關鍵時刻,老子終于俘獲了美人的芳心啊,隻是這時間,是不是來得太遲了點兒?上天啊,千萬别讓我含恨而終啊!
“快,将軍,抓住這根樹藤,我們一定會将你拉上來的!”關鍵時刻,不知道王隊長又從哪裏搞來了一根青樹藤,從坑頂扔了下來。
我本以爲又有了一線生機,結果當這根樹藤掉下來的時候我才發現,那樹藤離地面短了一大截啊,老子非得跳起來才摸得着它;如果腿腳都還利索的話,我就算跳個兩米高也完全不在話下,但是現在腿腳麻木了不說,屁股還特麽痛啊,這讓老子怎麽跳?
“江軍,你快跳啊!”胡金剛見熊大和熊二向我靠近,又扯着嗓門吆喝了一句。
“媽的,老子站不起來啊!”我哭笑不得地回了一句。
“吼——吼——”
就在這個時刻,熊大和熊二齊齊奔到了我面前,這兩個家夥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又齊齊地“歡呼”了兩聲,慶祝我即将成爲它們的口中美食。
“江軍——”與此同時,陳文娟那歇斯底裏的聲音又從上面傳來。
我聽了心猛然一沉,暗道:麻辣隔壁的,老子可是“吃屎”命啊,不至于這樣就英年早逝了吧?
“赫——赫——”
正當我想得出神之際,一聲怪叫又從坑頂傳來;緊接着,我隻感到身子一緊,一根手指粗的麻繩就從天而降,套在了我的腰杆之上。
草,這是什麽節奏?難道王隊長他們在上面找到繩子了?他們要将我從坑裏拉上去了?
眼看着熊大一巴掌向我腦袋拍來,而我的身子忽然一下就像蝴蝶一樣飛了起來;這下,心中懸着的石頭才總算落了地,我心裏暗道:總算是死不了了。
原本以爲這跟麻繩是王隊長他們從樹林裏找來的,結果我被拉到坑頂以後才發現,拿這根麻繩的居然是一個穿着土布服,帶着灰色頭巾的中年漢子。
從他背後那根長長的火铳來看,我便猜到,他應該就是挖這個大坑的獵戶了。
“江軍,你沒事吧?”見我被中年獵人大叔拉了上來,陳文娟一臉興奮地跑到了我的面前,經曆了這些天的生死磨練,我發現她已經跟我心心相惜了;哈哈哈,看來離我抱得美人上床的日子應該不會太遠了!
“我沒事。”我笑着拉了一下陳文娟的手。
胡金剛那厮很是自讨沒趣的咳嗽了兩聲。
“大叔,多謝救命之恩。”我含情脈脈地将文娟妹紙看了一番後,又将感激的目光投向那個中年漢子,隻見他咧嘴一笑,拍着我的肩膀道,“兄弟,我有那麽老嗎?看樣子我也比你大不了幾歲,你就叫我寶山哥吧。”
“寶山哥,這個陷阱是你挖的嗎?”我偷偷用右手摸了摸兀自還有些發疼的屁股,嘿嘿地又是一聲傻笑。
“是啊,前兩天才挖成的,沒想到你竟然掉進去了,還好我沒裝捕獸夾子在裏面,要不然你就慘了!”寶山将他的手從我肩膀上挪開後,又斜眼看了我們幾眼,莫名驚詫地問道,“你們幾人是幹什麽的啊,怎麽跑到這深山老林來了?”
“我們——”我支吾着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爲我們上山來找祥林嫂是一件很秘密的事情,這可不敢走漏了風聲啊。
“我們是從這裏路過的——”陳文娟估計沒撒過什麽謊,一說起謊話臉就發紅。
“這樹林子裏根本就沒有路啊,你們怎麽會從這裏面路過?”寶山見我說話吞吞吐吐的,而陳文娟說話又紅了臉,便用異樣的眼神打量了我們幾眼。
“額——不瞞你說,我們是科考隊的,因爲性質比較保密,所以不方便透露具體的情況。”王隊長一瘸一拐地走到我們面前,很是随和地回了中年獵人一句。
我看着他那身被狗熊扯得七零八落的黑色t恤衫,暗道還好他今天沒有穿警服啊,不然事情就不好辦了。
“原來是這樣啊!”寶山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但仍有些懷疑地問道,“你們來這片林子考察什麽啊?”
“考察——額,不好意思,我們實在不方便透露!”王隊長賠着笑臉,作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總算是完全打消了寶山的疑慮。
天色更加暗了下來。
也不知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我隻覺得饑腸辘辘,甚是難熬。
熊大和熊二被困在了陷阱裏,它們先前的樹幹已經斷爲兩截了,現在,它們隻能在坑裏大聲咆哮了。
“寶山哥,下面那兩隻熊你怎麽處理?”
“先把它們困在下面餓幾天,等沒了力氣再找人來收拾它們。”寶山嚼着樹葉,漫不經心地道了一句。
“時間也不早了,咱們還是下山去吧?”見王隊長傷得不輕,而我們幾人都有些筋疲力盡了,陳文娟便急急地插了一句嘴。
“好啊,反正我肚子已經餓得呱呱叫了!”胡金剛歡快地道了一句。
眼見天色向晚,王隊長也點頭表示同意。
于是我們四人齊齊轉身,準備按原路返回,可因爲草叢太過茂密,周圍的樹木又是大相徑庭的,我們竟找不到來時的路了。
“别往前面走了,那邊死了一個人!”寶山見我們四人齊齊轉身,又大聲在我們身後叫了一句。
“死了一個人?”
王隊長他們三人同時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我卻并不感到意外,可能是因爲這些天見到的死人太多了的緣故吧,我的神經已然麻木了。
“對,好象是我們村裏的祥林嫂,也不知怎的,昨天還活得好好的,現在她居然死在前面的樹林子了,我正準備回家打電話報警勒!”寶山又一本正經地回道。
“你身上沒有手機嗎?”陳文娟疑惑地問了一句。
“嗨——我們山裏人,哪敢用那玩意兒,聽說每個月月租都得好幾十勒,夠我買好幾隻雞養了;哎,家裏有部座機都快養不起了,哪還敢奢望買什麽手機啊!”寶山抓着後腦勺,紅着臉回了一句。
“走,咱們過去看看!”王隊長聽說祥林嫂死了,趕緊對我們遞了一個眼色。
我聽得這個消息,心中忽然有了一絲忏悔之意:難道我先前用銅錢劍斬的那個鬼魂,竟真的是祥林嫂?哎,尼碼,老子這下可殺了冤死鬼了啊!以後去閻王爺爺那裏怎麽說理去啊!
“怎麽,你們對死人也這麽感興趣?”寶山聽王隊長說要過去看情況,很是愕然地問了一句。
“嘿嘿,有那麽點兒好奇,我們順便幫你做個見證啊。”騙人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尤其是騙救過自己的人;此刻,我擺出笑臉對寶山說着話,表情卻比哭還難看。
“那也好,我剛才也沒有看清楚那個人到底是不是祥林嫂,隻是看她的樣子有點兒像,現在人多了正好跟你們一起再去看看。”寶山回道。
“那咱們就一起去看看吧?!”王隊長不顧身上的傷痛,又拖着一副疲憊之軀往寶山說的地方走去。
在寶山的帶領下,我們一步步地向祥林嫂的屍體跟前邁進。
離開先前的那個陷阱行了大概五十米的步子,又往樹林的東北方向走了百來步,我們便見到一個穿格子襯衫的婦人倒在了樹叢之中。遠遠望去,她竟然跟剛才陷害我們的那個祥林嫂着一樣的穿束,看來她十之**就是我們一路上苦苦尋找的那個祥林嫂了。
“隊長,又出現了剛才那一模一樣的情景!”胡金剛見狀,害怕再遇到陷阱,慌忙止住了腳下的步子。
“傻冒,寶山哥不是已經到了她身邊了嗎?這山上應該都是他的天下,哪裏有坑沒坑他心裏應該最清楚了!”我直接拍了一下胡金剛的腦袋,很是嘲諷地道了一句。
“對,這次應該不是陷阱了!”王隊長笑着就往那一動不動的屍體跟前走去。
“江軍,你别跟來了,你這個掃把星,你别忘了,先前就是因爲你來了,咱們才掉進陷阱裏面的!”胡金剛見我也跟着往那屍體跟前走,他又慌忙來攔我的路。
我直接一手将他掀開,很是不爽地叫道,“你爺爺的,滾一邊兒去,老子要看看她是怎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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