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我怎麽感覺我的腳在往地下陷啊,就像踩在流沙上一樣!”胡金剛聽得我的一聲感歎,他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于是慌忙低頭一看,竟發現他自己的半截腳已經埋在了墳包的土堆裏面。
“難道——難道是鬼在抓腳嗎?”陳文娟正欲擡腿,随我一同走進那個橢圓圈子的墳堆裏面,結果聽得我和胡金剛這一聲慨歎,她慌忙收住了腳,跟小黃鼠狼一起站在了大柏樹外面。
而王隊長此時卻還蹲在一棵大柏樹旁邊尋找着蛛絲馬迹。
他見我倆的腳隻是被黃土輕淺的蓋住,根本就沒有什麽危險,所以也沒有理會我們的大驚小怪。
“草,哪個死鬼在附近興風作浪啊,有本事給老子站出來!我特麽一劍劈死你!”我感覺事情确實太過詭異,所以也覺得有不幹淨的東西在這附近搞鬼,于是就拿出銅錢劍,跑着跳着在這一片亂舞了一陣,結果我特麽的連個鬼影子也沒見着。
“哎呀——我明白了,這些小土堆肯定是我們昨天晚上離開這裏後有人填到這裏來的,你們看——這些土壤不都還是新的嗎?”胡金剛在大樹中間的那些小墳堆裏跳了一陣,發現自己隻是虛驚一場後,又站到了一個小墳堆中間察看腳下的異樣。
我看着那些根本就沒有長雜草,與柏樹圈外的一些荒墳大相徑庭的小墳堆,恍然大悟地道了一句,“好象真是這麽回事啊!葫蘆哥,你昨天晚上不是和王隊長去挖坑找死人來的嗎,這些土是不是你們弄到這裏來的啊?”
“草,你以爲我們硬是撐飽了沒事幹?你昨晚不是還一直把車燈射在這個圈子裏來的嗎?”
“也對呀!媽的,這是怎麽回事啊!”我一拍腦袋,又跳出大柏樹的包圍圈,然後拿出身上的折扇使勁地搖了搖,大聲叫道,“小倩,趕緊給我出來,本公子有話要問你!”
“公子,大白天的你叫姑奶奶出來幹嘛?”小倩并未現身,聽她語氣似乎還有怨言。
“當然是要試試你的法力啊,你最近幾天不是法力大增了麽?趕緊使出來讓本公子開開眼界。”
“馬屁不是你這麽拍的吧?你不就是想問那些小墳包是怎麽回事嗎?”小倩頗是不以爲然地道了一句。
“诶——你特麽早知道了,何必又跟我兜圈子,趕緊告訴本公子吧!”
“公子啊,我發覺你不僅有狐臭還有口臭啊,你能不能别說那麽多的髒話,姑奶奶聽了心裏很是不燙然啊!”
“你習慣了就好。”我哈哈地大笑了三聲,又對小倩說道,“本公子已經養成了說髒話的習慣,一時半會兒也改變不了,你學會聆聽和忍受就可以了。”
“真是個沒羞沒恥的家夥!實話告訴你吧,你們現在看到的那些小墳堆,不過是高手使的一個障眼法而已!”
“障眼法?也就是那些小墳堆事實上是根本不存在的,那些大柏樹中間,其實還是一片空地?”聽說有高手在此地使了障眼法,我就大感詫異了:在這荒郊野外的,根本就鮮有人至,他何必大費周折地搞個障眼法出來蓋住那片空地?難道他就爲了停放那輛詭異的出租車麽?我知道現在每年城市汽車用戶劇增,而城裏那些小區或街道的停車位又少,有些人爲了占車位就在空地上立個帶鎖的鐵制三角錐,這種做法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不過要說這高手爲了占車位,就故意搞出個障眼法出來迷惑人,那我就感到不可思議了,要知道這片林子四周到處都可以停車啊,他又何必非把那出租車停到那些大樹中間呢?
“那裏的确是一片空地,所以你們剛才踩在那些土堆上面,才會有如履平地的感覺。”
“草,你給我說說,那高手爲什麽會使一個障眼法蓋住那片空地?”我又很是急切地問了一句。
“因爲他要在那裏停車啊,萬一有個人或是畜生跑到空地中間出恭怎麽辦?”小倩輕聲一笑,回答得竟是如此的幹脆與輕松,讓我聽了簡直如坐飛機一樣,完全是雲裏霧裏的感覺啊。
“出宮?出啥宮?難道這附近還有一座地宮?”我又十分驚異地問了一句。
“出恭就是你常說的拉翔的意思!公子,你真沒得救了!”
“咳——咳——”我假裝咳嗽兩聲,又很是無辜地說道,“我又沒在古代待過,沒聽過那詞語也是很正常的,你不必大驚小怪。對了,你跟我說說,那個高人爲什麽會把他的出租車停在那些大柏樹中間,他又是怎麽将出租車開進那片空地的?”
“這個問題我就沒法回答你了——”
“草,關鍵時刻,你的發動機總是給老子熄火!你是不是又想告訴我什麽‘天機不可洩露’?說了就要下十八層地獄之類的鬼話?”***,明明還說得好好的,小倩這y的居然又說沒法回答我了,這就跟我在和一個美女做那事做得正happy時,她卻忽然告訴我不做了是一個道理,吊了人的胃口不說,還特麽閃精閃情緒啊!
“這個原因我的确不知道,不過我知道有一個高人一定知道,你去找找他,或許他高興了還能告訴你。”
“真的嗎?他在哪裏?千裏之外你就免談了,我的‘11路公共汽車’已經快抛錨了!”我見小倩一直沒有出來,于是就揣上折扇,假裝揉了揉腿。
“他就在你這附近,不過他一般不輕易出來見人——”
“草,你怎麽比我還羅嗦?他不出來我就去找他啊,劉備祖師爺還三顧茅廬勒!”我聽小倩老是跟我兜圈子,心下又有些捉急了。
“公子,你可真會給自己臉上抹油的啊,劉備什麽時候成了你的祖師了?”小倩一聲冷哼,又對我道,“姑奶奶瞌睡還多了,也不想跟你廢話了,你要想找到那位高人解答你的十萬個爲什麽,你就面朝東北方的那個新墳堆磕三個響頭,再朝它上面撒一泡童子尿就可以了。”
“擦,磕了三個響頭還要撒一泡童子尿?你特麽不會又是在玩我吧?”說句實話,我現在都不敢讓小倩給我出主意了,爲毛?因爲她的主意竟是特麽的馊主意啊!就拿這個主意來說吧,要說我去求人,給人家磕三個響頭我也可以表示理解,不過磕了響頭又讓老子對他撒尿,這特麽究竟是搞的什麽事啊!再說了,她不是要我去找一位高人嗎?可爲什麽要我對着東北方的那個小土堆行事啊?難道那高人已經埋在了那土堆裏面?莫非他又是一個道法高深之鬼?
“公子,姑奶奶什麽時候跟你開過玩笑啊?你愛信不信吧!對了,一會兒假如你要去找他的話,千萬别再叫我出來了,姑奶奶最怕見到他了!”
“莫非你還怕他調戲你不成?”我哈哈又是一聲大笑,哪知小倩卻根本就不鳥我了。
“大師,你一直站在這樹下幹什麽?難道又是在跟你的女鬼朋友交流經驗了麽?”陳文娟見我一直在一棵大柏樹下唧唧咕咕,她也料得我又在跟小倩說話了,于是就跟胡金剛一起跑過來問這問那的。
我見王隊長也一臉好奇地湊了上來,于是就将小倩先前告訴我之事說給了他們聽;王隊長先前本來還有些不相信我所說的障眼法,不過當他拿起随身攜帶的一把工兵鏟,跑到那些大樹中間去鏟墳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就像在鏟空氣一樣;直到那時,衆人也才相信了小倩跟我說的話;但他們聽到要見那位高人就必須撒尿的奇葩辦法後,又感到忍俊不禁了。
陳文娟更是差點笑掉大牙,隻聽她道,“大師啊,既然你的女鬼朋友都告訴你這個辦法了,你怎麽還不去做呢?”
“是啊,是啊,大師,讓我們見識一下你的神奇之尿吧!”胡金剛也跟着來湊熱鬧。
就連一向嚴肅的王隊長,也笑着對我道,“小江啊,這些天遇到這麽多的怪事,我現在也是對你刮目相看了,你就趕緊讓我們開開眼界吧!”
“這個倒是可以,不過你們不準看我的小夥伴,不然我撒不出尿啊!”想起自己那發育有些不良的小兄弟,我竟有些紅臉;這特麽在自己心上人面前做這事,我也是大姑娘坐花轎子——頭一回啊,這種心情簡直無法言喻的。
“一定一定!”
“我們都在你背後站着!”
三人又是一陣嘻嘻哈哈。
我想到隻有盡快破了此案回了南江市才能遂了我做警察的心願,于是在衆人的笑聲中,我走到距我所站之地大概五米遠,也就是小倩先前所說的東北方的那個墳堆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又懷着忐忑的心情掏出自己的小兄弟,戰戰兢兢地撒了一泡“童子尿”,焦躁而狂熱地等待那位高人的現身。
隻見我那泡尿澆到我面前的土堆上之後,一股小小的熱氣竟在我面前升騰開來。
想起那些神話電視劇裏,每次仙人一出場,總會伴随着袅袅的煙霧升起,于是看到這情景之後,我就迅速轉身,興奮對着三人一聲大叫:
哈哈,高人要出來了!鏡頭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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