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哥,能不能再等等?”胡金剛低聲下氣地問了一句。
“等什麽等?”左飛有些詫異,我以爲胡金剛也是在拖延時間,沒想到他卻道,“我還沒有結婚,能不能等我寫一份遺書先?”
“草,沒結婚跟寫遺書有什麽關系?”左飛感到很是不解。
“當然有關系啊,如果今天我光榮了,我就寫一份遺書,讓我媽給我燒個老婆下來。”
此話一出,老子差點兒忍俊不禁的笑出聲來。
“小子,想法倒是挺好的,不過很不幸的告訴你,就算你寫了遺書,我們也不會送到你媽手上啊。”左飛獰笑着說道。
“我知道做你們這行的害怕抛頭露面,所以你找個郵局寄給我媽也可以啊。”胡金剛似乎一點兒也不死心,我實在有些受不了他這傻勁了,大聲對他叫道,“葫蘆哥,别求這些王八蛋了,他們是不會答應你的要求的!咱們要死也要死得有骨氣點兒!”
“沒錯!要死也要頂天立地!”王隊長直接一口唾沫吐到地上,他那視死如歸的精神簡直令我萬分折服。
“好象你很了解我似的啊?”左飛将一雙笑裏帶刀的目光射向我,又對我道,“我今天就對他開一面,讓他寫一份遺書又怎麽樣?小子,你準備獻身吧!”
胡金剛聽說左飛同意他寫遺書,也就是意味着他可以晚死一會兒,這小子居然很沒節操地跟左飛點頭稱謝,我真不知他是怎麽想的。
“獻你麻辣隔壁!”我見左飛準備拿我開刀,又一口唾沫吐到左飛臉上,然後口中大叫,“天靈靈,地靈,太上老君快顯靈——”
“顯靈救你麽?”叫大肥的墨鏡男笑問我道。
“讓老君顯靈打雷霹死你們這群王八蛋!”
“媽的,我看你就像煮熟了的鴨子一樣嘴硬!”左飛掏出一張衛生紙插了一下他的臉,跟着又一巴掌甩到我臉上,我隻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疼,從臉上,直到心裏。
“大肥,二肥,把這小子給我拖到床上,啞巴,手術準備——”
左飛打過我之後,就命令另外三人對我動手了。
真沒看出來,那個啞巴還是一個捉手術刀的人啊!
“住手——你們要殺人就先殺我!”王隊長見左飛他們要對我下手了,掙脫二肥抓他的手就往旁邊的手術床上倒。
我看了又是一陣莫名的感動啊。
“喲,居然還有争着尋死的!你也算是英雄了,我最佩服英雄了——好吧,我就成全你!”左飛一聲冷笑,跟着将頭一擺,又對啞巴命令道,“啞巴,動手!大肥,二肥,器具準備!”
“是,飛哥——”
兩個墨鏡男同時将墨鏡摘下,又齊齊地将手槍别在了腰後,然後開始從手術床旁邊的一個移動器皿箱裏取工具。
“媽的,你們要殺就先殺我,我特麽的還沒結婚,啥都沒有,死了也沒有牽挂——”
爲了盡可能的拖延時間,更爲了湯副隊長趕來救我們的那個渺茫希望,我又争着往手術床邊跳。
胡金剛似乎感到臉上無光,他也不再提寫遺書的事,隻是一個勁地求左飛放我們一馬。
可是這些家夥都是些冷血動物,他們爲了謀取暴利,怎麽可能将我們這三個健康的男人輕易地放掉?
“啞巴,人已經躺到了床上去了,你特麽怎麽還不動手?”左飛見啞巴一直埋着頭站在我身後,似乎還沒在發愣,便回過頭對他大聲罵了一句。
“飛哥,我還沒有打麻藥勒——”大肥提醒道。
“既然是英雄,還打什麽麻藥?英雄應該能忍受這些疼痛的,是吧——王警官?”左飛對着手術床上的王隊長一聲獰笑,又對啞巴道,“趕緊拿刀,先摘他的左腎,再摘他的右腎,最後摘他的眼角膜。”
我一聽左飛之話,心中頓時毛骨悚然,沒想到這個家夥這麽狠啊。
“伊——呀——”啞巴似乎還不想急着動手,他走到左飛面前一陣比劃,然後又用右手指着自己的屁股叫個不停。
“媽的,這個時刻你要拉屎?”左飛闆着臉怒問道。
啞巴卻使勁地點了點頭。
“媽的,先給老子憋着,做完了這一個再去拉!”左飛大聲罵了一句,啞巴卻一直搖頭擺手不肯幹,最後他直接捂着屁股沖出墓室去了。
我看到這個情景,心裏才緩緩地舒了一口氣——總算又可以晚死一會兒了。
“媽的,這個啞巴真是,早不拉屎,晚不拉屎,偏偏這個時候拉屎!”左飛用右手在自己頭上一抹,盡是一臉的無奈。
“飛哥,幹脆你動手得了,懶得理他!早點兒搞完事情,咱們早點回家找婆姨——”大肥拿着一把銀色的手術刀笑說道。
“媽的,我要能動手,我還能讓那啞巴活着?早特麽把他給廢了!”左飛又罵罵咧咧道。
“這強哥和賈老媽子是怎麽回事啊,咋上樓這麽久了都不見下來?要說強哥的戰鬥力好我也可以理解,不過那老媽子呢,難道她一直在門外看熱鬧?”站在手術床一旁的二肥又道了一句。
“是有點兒奇怪!大肥,你跑上樓去看看是怎麽回事!”左飛先前還不在意,不過聽得二肥一問,他心中也起了一絲絲的疑慮,于是就讓大肥上樓去看個究竟。
大肥一聽這話,慌忙又将腰後的手槍摸了出來。
我則趁這兩個家夥不注意,和胡金剛背靠背站在了一起,然後相互偷偷地解起了身上的繩索。
不料,我們的舉動很快就被這兩個家夥察覺了,他們舉着槍對着我們的身子又是一陣拳打腳踢,直到兩y的打累了,才住了手腳。
“飛哥,外面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怎麽出去這麽多人一個都不見回來啊?”十分鍾後,二肥見大肥和啞巴都沒有回到墓室,又惶恐地問了左飛一句。
此時,左飛似乎感覺大勢有些不妙,又對二肥道了一句,“咱們一起出去看看。”
“那這三個家夥怎麽辦?”
“算了,還是你先出去看看吧——”左飛眼珠子一轉,明顯地對他的二肥兄弟耍了一個詭計啊。
“那——那好吧——”既然左飛發了命令,二肥也隻得硬着頭皮往外走了。
看來他們這個組織的紀律倒倒是十分嚴密啊。
待二肥出去以後,王隊長也掙紮着從手術床上坐了起來。
“你們都特麽給我老實點兒!”左飛見我們又是蠢蠢欲動的樣子,趕緊拿槍指了指我們。
現在是敵寡我衆,我的心情漸漸地又輕松了許多,趁左飛一個不注意,又跟胡金剛偷偷地靠在了一起。
不料就在此時,啞巴卻忽然進來了。
“媽的,死啞巴,你總算回來了!老子還以爲你們一個個的都嗝了屁勒!”左飛見啞巴回來,嘴角又露出了絲絲的笑意,而我們的心,頓時又有些失落了。
“咿咿呀呀——”啞巴一步步向左飛靠近,嘴角同時揚起了一絲詭異的笑意。
我看着啞巴那怪異的舉動,頓時感到異常吃驚。
“你傻笑個毛啊,不等他們了,咱們趕緊動手!”左飛将頭一甩,手一擺,又将目光投向手術床上,哪料到就在此時,啞巴忽然一記手刀使出,打在左飛的後頸上,左飛甚至還沒來得及吆喝一聲,就搖搖欲墜地往地上倒去了。
啞巴迅速将左飛手上的手槍奪下,然後又從他背後掏出一根麻繩,飛快地将其綁在了左飛身上。
見得這一變故,我們既感吃驚,又感竊喜。
“啞巴,你特麽要造反了麽?你竟敢對我下黑手!”左飛一邊掙紮,一邊對啞巴破口大罵。
“我就是要造反,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我們都沒有料道,這個啞巴居然開口說話了!
草,這特麽是怎麽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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