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藍藍接到處容的電話後,第一時間将這事跟于封說了,于封叮囑她别輕舉妄動,等他到了後一同上樓。沐藍藍行事心切,而且又有一身本領,哪會聽他的話?跨上一台警用摩托車風馳電掣地朝王琰的租房處駛去。
待到了樓下,她見處容不在,邊朝樓上跑邊打處容的手機,連續響了七八下後對方沒有接,沐藍藍料想對方可能出事了,飛快地跑到三樓,大聲叫道:“處容!”
“嚓!”地一聲,右邊的門後傳來一陣聲響。沐藍藍轉身朝那門走去,側耳細聽,門後又安靜了。她聽了約一兩分鍾,伸出手準備敲門。
“砰!砰……”從門後陡然傳來一陣輕響。沐藍藍心中一動,沉聲問:“誰在裏面。”敲門聲嘎然而止。沐藍藍又等了幾秒,既無人回應又無人開門,便伸手去推門。稍一用力門就開了。
原以爲門後面會有人,卻發現,面前空蕩蕩地。沐藍藍并沒有急着進去,朝屋内一望,見是客廳,無非就是先前處容所見到過的場景。她稍一猶豫便踏步走了進去。因爲剛才那聲音怪異,沐藍藍非常小心,步步爲營。
從客廳通往卧室的門半掩半開着,沐藍藍警惕地走了過去,用手一推,門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床,床上有一個全裸的女人。床左側的地闆上還有——一具屍體?是一雙男人的腳,打着赤腳,不,确切地說是光着下身。沐藍藍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待近了才發現,床上躺着的是一隻充氣娃娃,而地上的那人,仰面朝上,胸口全是血,臉上有被抓的傷痕,雙目直瞪,死不瞑目。他神色驚駭,像是在死前看到了某種極恐怖的東西。
他是怎麽死的呢?從他臉上那又深又長的傷痕與胸口的血看來,像是被野獸咬死的。沐藍藍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正準備拿手機撥打總部,手機恰好響了。是處容打來的。沐藍藍正準備接,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冷風,一種異樣湧上心頭,這種異樣,來自潛意識,就像真正的高手能感覺到後背傳來的危機。
沐藍藍來不及接電話,忙回過頭,一隻小黑物抓着一把傘倏地朝她撲來。沐藍藍下意識地滾到了床上,那小黑物撲了個空,但立即又騰身朝床上跳來,沐藍藍從床上一躍而起,揮腳朝小黑物踢去,小黑物一把抱住了她的腿,迅速地朝上爬。其速度非常快,而他打着一把傘,擋住了沐藍藍的視線,當她反應過來時,小黑物已爬到了她的胸口,舉着傘與她對視着。
這是怎樣的一隻怪物啊?全身烏黑,臉呈圓形,眼睛又大又圓,像是兩面鏡子,泛着白光。鼻子很小,嘴巴極寬,像是青蛙,發出一絲獰笑,陰森恐怖。沐藍藍盡管膽色驚人,一見這怪物,呀地一聲發出一陣尖叫,狠狠一拳朝怪物的頭打去。
這一拳打得又穩又實,小黑物慘叫一聲,頭被打偏了,但是它的一隻手抱在沐藍藍的肩頭,抓得緊緊地,沐藍藍正想打第二卷,小黑物張開血嘴便朝沐藍藍咬去。沐藍藍不得不收回拳頭雙手掐住了小黑物的脖子,差一點就被小黑物咬破了鼻子。
“沐隊閃開!”身後傳來一聲叫喊,處容手持一把菜刀猛地朝小黑物砍去。因爲小黑物與沐藍藍挨得極近,處容投鼠忌器,那一刀并沒有砍中,而是砍在傘柄上,傘柄一晃,差點被砍斷,小黑物怪叫一聲從沐藍藍身上跳了下去,落到地上後依然舉着傘怒目瞪着處容。
“這……這是什麽怪物?”處容抹了抹額上的冷汗,握着菜刀的手在微微顫抖。
“是那隻小鬼。”于封從門外跳了進來,手持一隻臂力棒,緊盯着小鬼說:“它是鬼,怕日光,隻要把它的傘打落,它無處可遁,不殺即死。”
“難道它總打着一把傘,我還以爲那是它的法寶呢。”處容暗抽了一口冷氣。
開始第一眼看到小鬼,他吓得魂兒都飛了,下意識地朝後退,卻發現通往門外的門已經被關緊,他無法打開,慌不擇路,隻得朝洗手間的方向跑。跑進洗手間裏後,急忙将門關上了。小鬼在門外用力撞門,處容擔心門會被撞破,隻得苦苦撐着。沐藍藍這時候打來了電話,他哪還有餘暇去接?
沐藍藍上了樓,小鬼聽到了沐藍藍的腳步聲,便暫時放棄了處容,轉而去有意在門後弄出聲響引沐藍藍進來。沐藍藍沒上當,他又敲門,終于“打動”了沐藍藍。沐藍藍進來後,他躲到了廚房裏,待沐藍藍進了卧室,他尾随而入,本想偷襲沐藍藍,被沐藍藍發現了,盡管如此,它依然來勢兇猛,差一點就傷到了沐藍藍。
處容朝地上的那男屍看了看,皺眉問:“那人是被這小鬼弄死的麽?”于封答道:“顯然是。”處容又朝床上看了一眼問:“那床上的女人呢?”于封說那是充氣娃娃。
“啊?”處容大爲驚訝,仔細打量着充氣娃娃,沐藍藍生氣道:“别盯着那兒看了,小心那隻小鬼。”
于封問:“你們沒帶槍嗎?”
“帶了。”沐藍藍與處容不約而同地去掏槍,但還沒有拿出來,小鬼身子一動,騰空而起,猛地朝沐藍藍撲去,沐藍藍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于封雙手握緊臂力棒,猛地朝小鬼打去。
小鬼慘叫一聲,被打退落地,于封又跳了上去,對着傘打了下去,一棒将傘給打塌了。小鬼身子一滾,鑽進了床底下。
“現在怎麽辦?”處容問。
沐藍藍說:“找消防隊的來。”
“不用。”于封說:“我們現在所面對的是鬼,不是人,殺鬼,得找殺鬼的人。還有那隻充氣娃娃,據小刀說,它身體裏附着一隻鬼,白天不能動,晚上卻能來去自如,兇惡萬分,那個強奸過她的賊就是被她給殺死的。”
“我擦,我以後再也不搞這玩意了。”處容又抹了抹額上的冷汗,隻覺得後背冷飕飕地。沐藍藍看了從容一眼問:“你還搞這個?”處容忙說:“沒有沒有。”
于封拿出手機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将這裏發生的事說了。我一聽他說小鬼現身,精神大振,忙将這事跟吳樂樂與張筠浩說了,張筠浩說抓鬼得請鍾靈兒出馬。我覺得凡事都找鍾靈兒也不是辦法,感覺總麻煩她,心裏過意不去,就說不用麻煩靈兒,這事兒我能搞定,趁現在天還沒黑,咱們趕緊過去。
夏夢瑤從房裏走了出來,說吸了人血的小鬼比一般的鬼要兇惡得多,若不在七日之内滅掉,極可能會成爲鬼王,而要滅掉它,在它剛出生時最容易,随後每隔七個時辰它就會強大一分,而現在時間已過去這麽久了,小鬼已經非常強大,道行若不深,隻怕制服不了它。我說現在靈兒道行也不深,對付一般的鬼她還可以,對付小鬼,我估計不行。張筠浩揶揄道:“刀哥,女神在你心中什麽時候如此不濟了?”我說我這是按事實說話,張筠浩搖頭道:“不,刀哥,你沒有看到女神的真正實力,我覺得她行。而且,她身上有一樣東西我們是沒有的。”
她身上?什麽東西?不過,我們沒有,吳樂樂和夏夢瑤的身上會有嘛。
“你說的是靈符?”吳樂樂問。張筠浩說對。我羞愧萬分,我還以爲是女人身上的那東西呢,真是思想越來越邪惡了。
不過經張筠浩這麽一說,我覺得去對付小鬼與女鬼優優,還真得需要叫上鍾靈兒,至少女鬼優優是附身在充氣娃娃身上,得用符将她逼出來。
于是,我又打了一個電話給鍾靈兒,将這事跟她說了,鍾靈兒說她現在就與李笑楠過去。
跟李笑楠過去?這說明他們是在一塊了?
當我們到達那兒時,見李笑楠的大衆已停在樓下,看來他們已經比我們先到了。
徑直上樓,剛到門口,便聽見從屋裏傳來一陣悶響。
“砰!砰!砰!”像是有人在撞牆。我們忙不疊沖了進去,隻見沐藍藍與處容在客廳裏站着朝卧室裏望,李笑楠在門口攝影,于封與鍾靈兒在卧室裏,那隻充氣娃娃優優在床上像皮球一樣彈來彈去,其額頭與心窩處各貼着一張符,估計是這靈符觸動了隐藏在充氣娃娃裏面的魂魄。
“啊——”從充氣娃娃裏驟然傳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我們本要進去,被這突出其來的聲音震得齊停下腳步。
“砰!砰!砰!”大床也跟着彈跳起來。
“快出去!”鍾靈兒急叫了一聲,話音未落,大床突然升起,猶如排山倒海,猛然朝鍾靈兒與于封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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