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着張筠浩在海上飄泊了兩天兩夜,一直沒有找到吳樂樂。一股不祥湧上心頭。當時情況危機,炮火連天,并且船也被炸得粉碎,吳樂樂會不會已經……我不願想,也不敢想。
其間,張筠浩一直對我怒目而視,當若仇敵,他一心想要擺脫我的束縛而去做海盜,想要稱霸海洋。我不知道他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幾次想跟他好好溝通,試圖挽救他的靈魂,但都無功而返。
第二天黃昏,我站在船頭,這時晚霞滿天、風平浪靜,水天一色、泾渭分明,我無心欣賞大海,心中在思念着吳樂樂,心中無不擔憂,并且也在思索,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我們明明是在湖泊中,爲什麽突然到了大海裏?難道我們已經時空穿梭了嗎?我們是否還能回到死亡湖,是否還能與鍾靈兒、劉旭陽及夏夢瑤相見呢?
正想着,月亮漸漸隐入雲層,一陣夜風吹來,四周飄來一股冷氣,幾乎是在轉眼之間,湖上泛起一片青煙似的薄霧,朦朦胧胧。我暗暗驚詫,這景象好熟悉!
突然,一陣水響傳來,在昏暗的夜色下,有一個黑色的龐然大物破霧而出,徐徐朝這方遊來。其足有一幢樓那麽大,約三層樓高,全身漆黑,船桅與船帆都已破爛不堪。我心一緊,是幽靈船!
而這幽靈船,還是我第一次所看到的樣子,絲毫沒有改變。
它怎麽又出現在這裏?
我緊緊望着幽靈船的上方,希望能在上面看到些什麽。
慢慢地,幽靈船近了。
突然,一條熟悉的倩影映入眼簾,我的心陡然劇烈地蹦跳起來,是吳樂樂!而鍾靈兒也看到了我,不斷朝我招手,并且朝我大聲呼喊,但是,我一句也沒有聽到。我暗暗吃驚,吳樂樂怎麽又上了幽靈船呢?不過不管她是怎麽上去的,已經找到了她,我比任何時候都要高興,迫不及待地就要上去。但又想起了張筠浩,便将他從船艙裏給提了出來,扛着他的腰用力一提,跳到了與幽靈船平行的高度,在即将落下時,一把抓住了欄杆,吳樂樂忙抓住了我的手,然後将張筠浩拉進船中,我輕輕一躍跳了進去。
“樂樂!”
“小刀!”
我與吳樂樂緊緊抱在一起。
“靠!”突然聽到張筠浩罵了一聲,我和吳樂樂忙放開對方,吳樂樂驚喜地問我怎麽找到張筠浩的,我将情況簡單地說了,然後問吳樂樂怎麽會在幽靈船上。吳樂樂說,我們當時所乘的那艘船被炮彈擊中,她落入水中,找了很久沒有找到我,最後抱着一塊橫木在水中飄泊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晚上她碰到了幽靈船,她像是發現了救命稻草,毫不猶豫地爬到了幽靈船上。原以爲會跟船上的幹屍有一場激戰,卻發現船上什麽也沒有。
她一直在幽靈船上,不知過了多少個日夜,心灰意冷的她以爲将會在幽靈船上老死,沒想到卻碰到了我和張筠浩。
對于張筠浩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吳樂樂也分外驚詫,她問張筠浩是否還記得她,張筠浩說:“記得,怎麽不記得?我不但記得樂樂、刀哥,還記得女神和水聖子。”我與吳樂樂相互一望,既然張筠浩還記得我們,說明他靈魂并沒有完全喪失,趕緊問:“那你還記得阿歆嗎?她在哪裏?”
“阿歆……”張筠浩苦笑了一聲,凄婉地說道:“她已經走了?”
“走了?”
“對,走了。”
原來,張筠浩當初發現我在幽靈船上,于是也毫不猶豫地上了幽靈船,可他上來後,并沒有看到我,跟我們一樣,也遇到了一群幹屍。不過他并沒有跟幹屍鬥起來,而是用地獄鎮魂曲安撫了幹屍,令幹屍如癡如醉,并對他以禮相待。錢義與金慧也先後上了船,因爲張筠浩的地獄曲而躲過一劫。
而天一亮,幹屍消失。
當他們得知自己的處境後,絕望不已。錢義在金慧的勸說下,決定在船上厮守一生,他們雙雙走進了幽靈船裏,結果沒有再出來。張筠浩當然不想在這船上老死,于是望着水面,期待奇迹出現。
結果,與我們所遭遇的一樣,他也遇到了海盜,在他與阿歆的努力下,他們打退了海盜的第一輪猛烈攻擊。因爲對方有槍,張筠浩沒有抵擋住他們的第二輪攻擊,于是被海盜抓捕成了俘虜,在槍的威脅下,阿歆也不敢輕舉妄動。海盜船長貪戀阿歆美色,要她出來作伴,張筠浩沒有同意,但上古冥琴被海盜船長搶去,并且将他吊在了桅杆上暴曬。
阿歆想救張筠浩,被張筠浩阻止了,他不想阿歆出來冒險,畢竟海盜有槍,而且禽獸不如,縱使她是精靈又如何?能抵擋得了一群狼與子彈嗎?阿歆沒有聽張筠浩的話,一意孤行,結果,真的被海盜船長給抓住。
正當絕望之際,一位美麗絕倫的女子出現了。她就是幽靈船的主人,錄魂者。錄魂者說可以幫張筠浩,并且可以賜給他力量,但是,得拿條件與她交換。所謂的條件就是張筠浩的靈魂。阿歆被海盜船長推進了船艙,岌岌可危,張筠浩心急如焚,答應了錄魂者。
幾乎是一瞬間,他體内力量倍增,手能幻化出鐵錘與如銀蛇一般的長鞭,并沒費多大功夫便将海盜打倒,成功地從海盜船長那兒奪回了阿歆,并且将海盜船長扔下大海,自立火王。
當時海盜船上的海盜一共有一百零七名,他一統全船,高高在上。接下來遇到好幾隻船,有商船,海盜船,也有漁船,無一例外地,張筠浩将對方的人趕盡殺絕,船上之物也掠奪殆盡。他的野心越來越大,要做海上霸王。
阿歆看不慣張筠浩的劇大改變,苦口婆心勸張筠浩放下殺戮與掠奪,去尋找離開這兒的出路,張筠浩做了海上皇帝,一手遮天,哪聽阿歆的勸告,一怒之下将阿歆訓斥了一頓,阿歆心灰意冷,失望離去。
說到這兒,張筠浩朝我和吳樂樂看了一眼,凄然地說道:“我已不是原來的我了,你們把我扔進大海吧。”
吳樂樂上前一步,一把将張筠浩進了起來,沉聲問:“你還記得你的任務嗎?你忘了你還要去幹什麽嗎?”
“不就是找死亡**嗎?”張筠浩嗤之以鼻,“找什麽死亡**?活的不是自己,多累啊,我在海上稱王先霸,自由自在,活得多潇灑。”他推開吳樂樂,一屁股坐到甲闆上,對我說:“刀哥,你把我身上的毒給解了,我還要殺回女人島去,那裏的女人有個性,我喜歡,我要去那裏做皇帝!”
“神經!”吳樂樂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對着張筠浩便是一陣猛踢,“做皇帝,做你個頭!你這人模鬼樣想做皇帝?你去做太監吧!”說罷提腿就要朝張筠浩那兒踩去,我忙擋住了她,勸道:“浩哥之所以這樣,是因爲與錄魂者做了交易,被錄魂者奪走了靈魂。”吳樂樂雙手叉腰,問我現在怎麽辦,我說希望錄魂者能出現,我們請她将張筠浩原本的靈魂給換回來。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輕響,我們回頭一看,錄魂者像風兒一般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大喜,請求錄魂者将張筠浩的靈魂換回來,靈魂者說:“所交換過的靈魂豈能說還就還?”我與吳樂樂面面相觑,我問錄魂者,難道我們沒有選擇了嗎?錄魂者冷冷地說:“有選擇,就是獻上你們的靈魂,将他的靈魂換回來。”
“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吳樂樂生氣地叫道:“我們把靈魂交給你,豈不是也會成爲行屍走肉?”
“差不多。”錄魂者直言不諱。
張筠浩将手一甩,生氣地叫道:“我不用換靈魂,我覺得現在挺好,以前活得太累,我不想回到從前,你倆都給我走,我隻想做現在!”
一個人一旦放浪形骸,就覺得這種日子很痛快。
吳樂樂氣得臉都青了,跳上去對着張筠浩又是狠狠幾腳。
何碩與冉冉雙雙從陰陽刀裏飄了出來,異口同聲地道:“刀哥,讓我去換回浩哥的靈魂吧。”
“不行!”我一口拒絕。他們是我的刀魂,我怎麽能讓他們随錄魂者而去?
何碩重重地對我說:“刀哥,你聽我說,你現在不比以前,你千鈞重負,接下來你的路比以前更艱辛,你不能沒有樂樂,不能沒有女神,更不能沒有浩哥。但沒有了我,你還有冉冉,我們這段日子裏在陰陽刀裏沒有白呆,特别是冉冉,她與陰陽刀融合得比我更好,而你現在也不是以前的刀哥,實力大增,陰陽刀在手,相信天下難逢敵手,所以,我留在陰陽刀裏本就是多餘的,如今我若能換回浩哥的靈魂,我将深感榮幸,這恐怕也是我唯一能爲你做的。”
“不,碩哥哥,讓我去交換吧!”冉冉的雙眼紅通通地,像是要面對一場生離死别。
何碩将手放到冉冉的肩上,微笑道:“冉冉,你要留在刀哥身邊,刀哥需要你,在以後的日子裏,難免會遇到強敵,萬一刀哥受傷,還需要你來幫刀哥療傷。”說到這兒,他望向靈魂者,堅定地說:“請把浩哥的靈魂換回來,我跟你走。”
“好!我就喜歡你這種忠義的靈魂。”未等我答應,錄魂者将手一揮,何碩頓然消失不見了。
“碩哥哥!”冉冉上前一步,想要将何碩抓住,但她抓了個空,繼而淚流滿面。
張筠浩突然身子一震,輕哼道:“該死的水聖子,自作聰明!”
錄魂者輕笑了一聲,身子徐徐朝後退去,沒多大工夫便消失在水面。而這時,我們眼前陡然一變,隻見船下出現了兩隻竹筏,竹筏上站着三人,當我看清楚他們時,驚異不已,竟然是鍾靈兒、劉旭陽與夏夢瑤!
“下去吧。”吳樂樂說。
我們騰身一躍,輕輕地落在了竹筏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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