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我身中劇毒,感覺大限将至,覺得銅鏡在我身上已沒多大作用,又因爲我中了蠱毒,急于去湘西,不想在這個時候浪費時間,索性拿出一把鑰匙遞給劉旭陽說:“這是在陰城裏找到的,拿去吧。”
張筠浩與吳樂樂首先反應過來,不約而同地伸手來抓鑰匙,但是,他們反應快,劉旭陽更快,搶先将鑰匙抓在手裏,瞪着我問:“你找到鑰匙了,爲什麽不給我?”張筠浩與吳樂樂也沖我齊叫:“爲什麽把鑰匙給他?”
我并沒有理會他們,拿出銅鏡遞給張筠浩,對他們說:“現在,我把銅鏡交給浩哥,你們去七大兇地的其它兇地找鑰匙,不過在去之前,請幫我做一件事,先陪靈兒去超渡三隻鬼。”
吳樂樂驚訝地望着我說:“小刀,你傻了?”
劉旭陽與夏夢瑤也怔住了,朝銅鏡看了看,半晌說不出話來,浩哥接過銅鏡,将銅鏡看了看,好像不相信這個事實,然後望着我問:“刀哥,你這是要幹嘛呢?你打算隐退江湖嗎?”
“我要去湘西。”我說。
“小刀他……”吳樂樂要說出實情,我打斷了她的話,對鍾靈兒說:“那三隻鬼就是先前被剝皮的那三名少女,剛才在電話裏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鍾靈兒點頭道:“我知道。”然後又問:“你去湘西找你父親?”
我沒回答鍾靈兒,轉身朝門口走去。
“刀哥!”張筠浩立即追了上來,擋在我面前問:“你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嗎?你這樣做,我……我有點措手不及。”
我說:“你不要知道得太多,一心去找鑰匙,如果靈兒要去,你要替我好好保護她。”
“明白!”張筠浩重重地應道:“我一定像保護我的生命一樣去保護女神。”
“好。”我拉開門大步踏了出去。吳樂樂跟了上來,連聲問:“小刀,你爲什麽要這麽做?爲什麽要把鑰匙和銅鏡交出來?你……”我停下腳步,将身上的最後一把鑰匙拿出來遞到吳樂樂面前說:“我這兒還有一把鑰匙,是那七把鑰匙中的其中一把,若沒有這把鑰匙,陰山九樓一樣打不開,我現在把它交給你……”
“不,我不要!”吳樂樂似乎明白了什麽,握住我的手,将鑰匙放回我的衣袋裏柔聲說:“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這把鑰匙你還是自己保管吧。”
下樓後,我們直接上了于封的車,于封二話不說,立即啓動車子朝湘西駛去。
在車上,我們長時間地沉默。
天越來越亮了,一縷曙光射進車裏,感覺非常地溫暖。
吳樂樂突然問:“李景浩怎麽知道我們一定會去那座公寓?”
其實,這個問題我已經想過了,李景浩知道我們從六盤山回來了,也知道我實力大增,而我之所以實力變強,跟我的陰陽刀有關,因此,他這一次并不來搶我鑰匙、地圖與銅鏡,而隻要陰陽刀。他一直在暗中打探我們的底細,知道我們跟于封的關系,因此,特地制造靈異事件,并且讓于封插手這事,于封解決不了,自然會找我這個老朋友。
隻是,他是怎麽知道我們從六盤山回來了,又是怎麽知道我實力變強了?更讓人感覺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對鑰匙、地圖與銅鏡不感興趣!
我将我的疑問也一盤托出,想看看吳樂樂的解釋。
吳樂樂想了想分析道:“李景浩之所以知道我們的動向,有三種可能,一是他派人守在我們公寓那兒,我們一回來,他就知道了;二是他可能一直在暗中跟蹤我們。”我說這兩種可能并不能完全解釋我的疑問,吳樂樂說:“那麽,隻有第三種可能。”她望着我問:“你一定也想到了第三種可能。”
我點了點頭。
第三種可能就是,我們當中有内鬼,而且,這内鬼就在進了陰城的這些人當中,并且,那個人已經得到了七大兇地的地圖。
“這個人會是誰呢?”吳樂樂望着我問。
我搖了搖頭,不想去猜。
整整一天,于封開着車馬不停蹄地奔向湘西。黃昏時,我們終于到了老中醫所說的花橋岩寨,一眼望去,街道兩旁盡是少數民族特有的吊腳樓或小木樓,街道也不是很寬,甚至還保留着一些古老而神秘的文化。
經過一天,蠱毒開始在我的身體裏擴散,我的神志越來越模糊,像是喝醉了酒,身體猶如飄在空中,搖搖欲墜了。
老中醫叫我們來找的是當地一名巫婆,稱爲麻婆,他在一張紙上用毛筆寫下了麻婆的地址。我們無瑕去欣賞當地風景,急急去找麻婆。但人生地不熟,盡管有地址,在這陌生的地方要找到麻婆,也并不容易。于封下車去問了當地一名賣煙的老闆,從那老闆口中得知,麻婆在當地非常有名,婦孺皆知,但她所住的地方已不在花橋岩寨,而搬到了一個叫江家甸的地方,離這兒大約有五六公裏路。于封請那位老闆帶我們去,老闆沒同意,不過叫來一名小夥子,叫那小夥子領我們去,不過得付領路費三十元。于封給了他五十,小夥子接過錢後,踩上了一輛摩托在前面飛飙,比于封的小車還快。
大約十來二十分鍾後,前面的摩托車在一輛小洋樓前停了下來,說到了。我們一下車,吓了一跳,門口赫然出現四名女子,一字排開站在門前的闊地上好奇地望着我們。
那四名女子都較年輕,最大的不過三十來歲,最小的十**歲了吧,身穿當地特有的服飾,顯得很嬌美。
小夥子在門口用當地話跟那四名女子說了幾句話,大意是說我們來找麻婆,問她們麻婆在家沒,最小的那姑娘走上前朝我和吳樂樂、于封打量了一遍,用普通話問:“你們誰中了毒?”我說是我。她又問:“你中了什麽毒?”我冷冷地反問:“你是麻婆嗎?”
“我……我哪裏像……像我媽了?”她白了我一眼,沒好氣地嘀咕道:“什麽眼光嘛。”
于封上前一步對那姑娘說:“小妹妹,我們是來找麻婆的,請問,她在家嗎?”
那姑娘将于封打量了一遍,大大咧咧地說:“在,你們進來吧。”
領我們來的那小夥子對于封說:“兄弟,這就是麻婆的家,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于封朝他點了點頭,說了聲:“有勞了。”
我們跟着那姑娘進了客廳,隻見在沙發旁的一張輪椅上坐着一名婦女,約五十多歲,一身深紅色的老年服,面色較臘黃,像是有病纏身。不必介紹我們便知,這位婦女就是那名麻婆。我将老中醫給我的那張介紹信雙手遞了過去,恭敬地說:“是一位老先生介紹我來找你的。”麻婆接過介紹信展開看了看,朝我望來問:“是你中了蠱毒?”我說是的。麻婆沒有再問什麽,叫我取一滴血給她。
剛才跟我們說話的那姑娘端來一隻小碗及一把小匕首,對我說:“割食指,将血滴在碗裏。”我拿起匕首照做,在碗裏滴了四五滴,收起手,那姑娘說:“還不夠。”麻婆卻說:“夠了,夏夏,别多事!”
這個叫夏夏的姑娘撇了撇嘴,端起那隻碗遞給麻婆,麻婆接過碗後對我們說:“先坐。”然後搖着輪椅朝另一間房裏走去。
我們大大方方地在沙發上坐下了,我将房子打量了一遍,見這是一座木制房,非常寬敞,客廳中除了一座沙發,還有一隻我看不懂的竹籃,非常大,不知有什麽用。先前在門口出現的另三名女子這時或坐或站地好奇打量着我們,不過都不愛說話,似乎很腼腆,惟有那位叫夏夏的姑娘有些個性,這時坐到于封身邊問:“你們是從哪裏來的?”于封做了回答,夏夏睜大眼睛道:“那麽遠啊?”然後看了我一眼又問:“他中了什麽毒?看他那的臉色,像是中了情花毒了。”
于封饒有興趣地問:“什麽是情花毒?”夏夏說:“就是專給負心人下的蠱,我看他挺像的。”
我們對蠱一無所知,現在自然不懂得何爲情花蠱,後來我對蠱作了一番研究才得知,情花蠱又名“情蠱”,爲苗族女孩子所特有,用“心血”加“蠱”練成。隻有持之以恒,每日以心血喂養,十年方得一“情蠱”,此“情蠱”可下在飯菜中,也可下在服飾上。苗族女孩子都以此“情蠱”下在自己的情郎身上。你一旦被下了“情花蠱”,每月便會發作一次,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感覺。中了“情蠱”的人如果不吃解藥的話,在“情蠱”發作的時候,大多數人忍受不住痛苦,會痛不欲生甚至以死殉情。
當然,我現在所中的蠱并非情花蠱,隻是我不明白,爲什麽夏夏會說我所中的是情花蠱,難道僅僅是一種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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