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辦完了,簡元開車送我回公寓,車速并不快,正是下班時間,因此人流很多,我望着街道上匆匆而過的行人,内心卻覺得無比凄涼。
我的父親保出來了,簡元也在我身邊,看似完美的一切都顯得模糊而失真。若我要離開王家,還需要自立的能力,這一切都讓我頭痛不已。
我下意識的扶着額頭,腦子裏面像是一鍋亂炖的粥,我對王爍雖不像以前那麽讨厭,但他并不是我的最佳人訓,我們的孽緣若是從初中一瞥而開始,那時間還真是不短了。
低頭看了眼手表,時間流逝的很快,估計快到家了,簡元從後視鏡看到我的樣子,他問:“很着急麽?”
我擡頭,他一臉的輕松,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我有很多疑問,都需要靠簡元才能解開,可他對我欲拒還迎的态度,讓我不得靠近,再有,他與我婆婆之間的關系,也讓我不得不防備些。
想到這裏,我幾乎笑出來聲,我千思萬想的簡元,現如今竟是如此,簡元絲毫不理會我的思考,他又問了一邊:“我開的不快,你有些着急麽?”
他的眼睛并無任何私情在中間,我的不語,讓他誤會,車速越來越快,我的心跳也越來越快,他倒真把自己當成了司機?
既然如此,我就如了他的願望:“簡元,今晚王爍跟李醫生可能一同離開,好需要麻煩你,把李醫生好好送回去。”
“恩,這是自然的,你父親怎樣了,我看到李醫生被叫到公寓去。”
“還好,他……”
我愣了,簡元看到李醫生上樓,隻是看到他怎麽會知道我父親的身體有問題?
我小心翼翼的接着說:“我父親很好,反倒是……”
故意留了半句話,簡元的眼神不自主的飄過來,我依靠在皮衣上,後視鏡将他的表情毫無保留的傳過來,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微微的傾斜着身子想要聽下半句。
我倆自從相遇以來,簡元從未對我的事情上心過,他唯一在意的确實我父親的身體,想起簡元隐瞞我父親回來的消息,在想起他與我婆婆互通消息的事情,每一件事都告知我,簡元進入王家工作,顯然不是那麽簡單。
簡元等了很久,看我沒有接着說的意思,他聲調有些調高,問道:“反倒是什麽?”
我笑了,答:“反倒是李醫生,他說你的面色有些陰暗,看樣子脾虛氣短,需要好好調養。”
簡元疑惑的神情進入我的眼,他也笑着回我:“李醫生這麽說的麽?”
“是啊,你倆還有過短暫的交談,李醫生沒有提醒你注意身體麽。”
簡元看出了我的謊言,他接着說:“我并沒有與李醫生對話過,米蘇,你怎麽了?”
我避開簡元的視線,打開車窗,緩緩下降的玻璃,帶進來淼淼的清風,我眯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說:“是啊,我也想知道怎麽了?你沒跟李醫生對話過,卻知道他上來是爲了幫我父親看病,簡元,你是怎麽了?”
車子開進了地庫,我不在看着後視鏡,我不想看到簡元此刻的表情,車子内除了外面輪毂與地面接觸的聲音,我倆再也聽不到其他的。
若他不是我的簡元,我不會揭穿他,更不會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當我得知是我親手把簡元送到了李姐身邊,我幾乎想殺了我自己,憤怒,愧疚,還有那藏不住的感情,都讓我不知所措。
可簡元卻不是如此,他不在乎我的生死,卻在乎我父親的生死,他不在乎我們之間的感情,卻在乎王大明已經被我看穿,他也不在乎我與王爍之間的交易,甚至他在門外聽到了,我與王爍之間的纏綿,依舊無動於衷。
應該是我問:“簡元,你到底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