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景象,不聽使喚的身體,還有那逃也逃不出去的刑場,我好似一個死過的人,反反複複的上了斷頭台,反反複複的體會難言的恐懼。
也不知過了多久,恐怖的血腥終于被模糊的白色所覆蓋,我漸漸感到了口渴,還有身體濕膩膩的煩躁感,哼聲也不自覺的吐出口。
“醒了麽?米蘇。”
聽到了人聲,看來我還沒有下地獄,人家閻王老子都嫌棄我,還想讓我在人世間多蹦跶幾年,想到這裏我深深的吸氣,卻感受到涼涼的水滴,順着我緊繃的唇邊滑落進來,一滴一滴又一滴。
久旱逢甘霖,這救命的聖水,是我回到人世的唯一希望,嘴唇拼了命的允吸,不夠,還不夠!我要更多的。
唇上一片炙熱,随後像一股清泉般流進了口中,是水!不知幾時,我漸漸恢複了些力氣,,眼皮也能稍稍的睜開些。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王爍!他有些着急的表情,讓我感到分外安心,我好似在地獄流浪了一個世界,能看到人類的臉,真是一種享受啊。
想到這裏我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王爍看到我的表情,随後嘴角度也劃出了好看的弧度,雖然我還沒有多餘的力氣說話,但能看到有人守在身邊,心裏也踏實了不少。
王爍誤以爲我是看到他,才發自内心的笑了出來,看來他還是誤會了,我這種在睡夢中,多次經曆生死的人,不管是看到誰,都會笑!這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條件性反射。
王爍摸了摸我的頭,随後又把我露出在外的手臂,小心翼翼的藏在被子中,随後才安心的說:“我很高興,你這次沒有叫簡元的名字。”
“嗯?”
我的嗓子幹澀暗啞,發出的聲音都好似,從火爐中崩裂出來的火星,可王爍依舊聰明,他憑借着語調聽出了我的意思,随後得意的炫耀說:“你喊了五百八十二次,不要殺我!你也夠厲害的,反反複複就這一句,沒有其他的詞。”
聽他說完後,我困難的别過頭去,若他知道,我夢中的儈子手就是簡元,他會不會很失望,我在夢中還與我的初戀情人,玩生死速遞的遊戲。
我勾了勾手指,想要寫字,我父親出來已久,我從沒有看過他,這樣的女兒,實在不孝順,王爍完全會意,他握着我稍稍移動的手指,心疼的說:“别動,省點力氣,我知道你難受。”
看着王爍一臉的情深深雨蒙蒙,我恨不得詐屍起來,踢死他,我要拿筆寫字啊,你懂不懂,你明不明白。
王爍感受我不安分的手指,他這才反應過來,我是有需要的,他面色有些尴尬,随後說:“你就别說了,你關心的事情,隻有兩件,一個是你爸爸,他比你都健康,另一個是簡元……”
我皺着眉頭,逃避簡元的消息,王爍将我的表情盡收眼底,他微微一愣,随後佯裝歎氣的說:“你終于發現我的好處了,忘記簡元那家夥,跟我一起走剩下的人生吧。”
剩下的人生?你在醫院裏跟我談剩下的人生?你别詛咒我了,好麽。
我還沒來的及用眼神表達我對他的厭煩,就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王爍炒門口的方向望去,臉色瞬間轉變,那一副千年冰山的冷面,看的我徹聲寒意。
我艱難的轉頭,看到了……我的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