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手去找身邊的包包,沒有!大驚失色,我背後冒出細密的冷汗,心跳加速,手也抖的更厲害了!
怎麽會沒有,我一直把兩本日記随身帶着,不可能沒有!
孫阿姨看到我過激的反應,疑惑的問:“丢了什麽東西麽?”
“阿姨,你看到兩本日記了麽,半舊的藏青色的皮,外面纏着一根麻花皮繩子,一直放在我的包包裏。”
我焦躁的态度,讓孫阿姨也跟着着急起來,她擰着眉毛回憶,半天才對我說:“老爺子好像動過你的包,我回家找找去,你别急,隻要在四合院就丢不了。”
“你趕快!快回去,那日記很重要,别讓其他人知道了,快去。”
孫阿姨站起身就要回去,我立刻攔下他,腦子一轉,又覺得哪裏不太妥當:“阿姨,你避開咱家的司機,千萬别讓他們看到你,打車回去。”
說完我掏出錢包,遞了五百塊過去,孫阿姨接着,這才快步離開。
我深深的舒了口氣,真希望這該死的日子早點過去,這幾天有王爍的幫忙,我早就忘了該自己獨立些,那些防備人的心态也沒有了。
急診室的燈終于熄滅了,我立刻站起來,白色的大門一打開,護士便推着我父親出來,他躺在鐵床上,随着護士的推動,慢慢前行。
父親面色青灰,血色全無,頭發被汗水打濕了大半,活像沒了氣息的人一樣,我别過頭去,深深提氣,讓自己不至于失态,我目送着護士将我父親推走。
醫生摘下口罩,他也盡力了,額頭細密的汗珠都來不及擦掉:“你是患者家屬麽?”
“我是他女兒。”
“手術很成功,但是,病人的身體狀況并不樂觀。”
醫生說到這裏停了下來,他也發現我漸漸崩潰的表情,我緊緊咬着牙:“您說,我聽着。”
“病人是冠狀動脈粥樣硬化引起長期心肌缺血,導緻心肌彌漫性纖維化……”
醫生緩了緩,看我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才說道:“得病的時間太久了,也沒有專業的治療,這次發病太突然,導緻大腦缺氧的時間比較長,緻使腦細胞死亡……”
我的思維漸漸跟不上我的視線,醫生的話對我來說,也是斷斷續續的入耳,小腹越來越痛,裏面針紮似的難忍,眼前一黑,我也不知今生是何物。
整個世界都是模糊的,一片白霧,又一片白霧,我如懵懂無知的孩子,漸漸走在這白霧當中,感覺不到束縛,沒有冷,也沒有熱。
小腹劇痛,景色變幻,我看到了高中時代的我,那時候的我穿着校服,大大的外套幾乎變成了連衣裙,黑夜,無人的小路,我狂奔不停,無法辨認周圍。
我被壓在地上,看不清人的臉,卻能聞到他的氣息,汗味,鹹鹹的,我不停的掙紮,換來的卻是緻命的一擊,天昏地暗,哭喊求饒全都沒用。
終于離開了,整個世界隻有我一人,我拼了命抓緊被撕裂的校服,拼了命的起身,仍是我一個人。
噩夢成真後,該如何忘記,隻能把這一段當成是夢,塵封在記憶中,連自己都不願意提起,别人又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