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撂下電話後,反反複複的想了許久,就連簡元還在樓下的事情都忘記了,若不是孫阿姨敲門告訴我,我的心緒還撲在王爍爲什麽買走東西上面。
孫阿姨是個人精,她的精明之處不在于她了解多少,而在于她知道如何避諱麻煩的事情,我與王爍在一起的時候,她好像消失了一般,隻有我需要她的時候,才會适時出現,最近的婚禮籌備孫阿姨一手擔起來。
我對她很是感激,但回報顯然還不是時候,孫阿姨再次柔聲催促我,簡元打過兩遍電話,若我沒什麽事情,他就要離開了。
我笑着聽完了這句話,轉頭對孫阿姨說:“告訴他,若着急就直接去王爍那裏報道,有什麽不滿也可以直接告訴我婆婆。”
孫阿姨一愣,随後笑着答應了,她未想到我對簡元的态度竟有了如此的變化,我坐在化妝台,看着鏡中的自己,雖然畫着精美的妝容,卻遮蓋不了我眉宇見的憂愁。
歎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眉筆,整理了一下衣裙,我便下樓了。
簡元的車子停在車庫最顯眼的位置,不需要找就能看得到,他見我緩緩下來,便将車子停靠在我身邊,我故意在車前站着不動彈。
簡元心領神會的下車,爲我打開了車門,我俯身座進車内,簡元上車後,帶着無可挑剔的微笑問:“米蘇,你要去哪裏。”
“你以前是怎麽叫李姐的。”
我雖然笑着問這個問題,可眼神中的清冷是擋也擋不住,簡元依舊聰明,他聽出我話中的意思,雖然有些尴尬,但還是不急不緩的說:“有很多種叫法,你想聽哪個?”
“聽你最常說的那個。”
“你想聽我叫你親愛的,還是王夫人。”
簡元話語中的挑逗不需要言明,我微笑打量着車内的裝飾,不知道那錄音器材,放在了哪裏。
我笑意漣漣看着簡元,他也透過後視鏡望着我,我們之間的距離永遠隔着東西,即便離的再近,也無法靠近了,更别提相信對方了。
我佯裝歎氣,擺了舒服的姿勢,方才說話:“王夫人?你們二人情意香濃,耳鬓厮磨的時候,還有時間講究稱呼,到底是我小看了你們,還是你們小看了王家。”
我故意咬重了王家兒子,簡元的眼神有些變化,他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濃,我這方向盤的手也撂了下來,過了好久他才說:“米蘇,你這次來者不善啊。”
“跟你相比,還差了許多。”
“你與王總很快便成婚了,我又是在王家工作,以前若有什麽得罪的地方,你也不要往心裏去,畢竟大家……”
“大家日後還有必要相見麽?”
我直接替簡元說出了下半句,他顯然沒想到我的變化,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是沒想到,他沒有看到我這陣子的經曆,也沒看到我父親發病的痛苦。
經過了這一切,我還可以因爲兒女私情罔顧現實,那我活着還不如死了。在揭開真相之前我想在給建簡元一次機會,若他肯離開,我自然不會與他過多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