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元就這樣離開了,我婆婆居然沒找我的麻煩,估計是王爍替我擋住了,可讓我疑惑的是,這女人不可能輕易就這樣放棄,她雖然同意把簡元調過來,卻沒同意我開除他。
想到這裏,我内心就有些煩躁,即便王爍再有能力,我婆婆也是個很難搞定的人,如此風調雨順,倒讓我有些不自在。
好在婚事辦的很順利,我們在二環的獨門四院宴請了幾桌,王爍一直覺得委屈了我,而我也借着這個機會裝賢惠。
我的演技越來越出神入化了,王爍完全看不出我對他的僞裝,估計我心中有了更明确的目标,處處順着王爍,不在與他作對,也可能他看出來,卻陪着我演,不管是哪種,他肯依着我就好。
可随之而來的是,王爍對我越來越依賴,他每次看到我,眼神中深情不言而喻,不知道他是看在孩子份上,還是看到我近來的表現讓他滿意的份上。
我坐在飄窗上,回憶着家宴中的點點滴滴,那天唯一不順利的就是我婆婆沒來,她當衆給了我一個下馬威,表示她不承認我這個兒媳,外人還以爲她是爲李姐抱不平,我也懶得同她計較。
她這種人是小人,當面撕破臉對我毫無益處,好在我與李易算是認識了,他那吊兒郎當的性格,完全是王爍的翻版。
這兩人好得可以穿一條褲子了,李易當天喝的不省人事,我全程注意他的動态,完全搞不清楚這家夥的來頭。
我好歹在王爍身邊這麽多年,多少浸染了一些看人的準頭,可這個李易不簡單啊,我完全看不出他是個什麽人,他藏的太深了,哪怕是酒醉的時候,也絲毫不露底,這種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李易就像我初次遇到的王爍般,表面上看着玩世不恭,實際有很深的城府,他隻讓你看到,他想讓你看到的,其餘的你一律沒辦法深究。
我翻來覆去的想不透,看着時間一點一點浪費,我也有些着急,我父親在醫院中躺了大半個月,完全沒有好轉的迹象。
醫生反反複複隻會說一句,我們盡力了!剛開始我還期望醫生能是在世的華佗,可到現在我已經不抱太大的期望了,隻能期待着奇迹的發生,每次去看父親,越發難受。
我摸着肚子,感受腹中的一點點溫暖,這是我僅存的支持了,隻要孩子在,我便無所畏懼。
“米蘇,李易打電話過來問你方便麽,他想過來喝酒。”
孫阿姨站在門口問,我轉身望過去,隻見孫阿姨的面色隐隐帶着怒氣,語調也不複從前的自在,想必這李易是沒給孫阿姨好話。
我歎了口氣:“讓他過來吧。”
這家夥簡直得了王爍真傳,總喜歡出其不意,不管你有沒有時間,方不方便,說來便一定要來,若我拒絕,那可就熱鬧了。
孫阿姨對李易的印象極其不好,我從她口中也得知,這小子處處拈花惹草,不以爲恥反以爲榮,李易對我的過分熱情,讓孫阿姨恨不得把他當瘟神。
我囑咐孫阿姨備幾個小菜,随後打電話給王爍,告訴他李易要過來的消息,還佯裝了一把矯情,我不情不願的語氣讓王爍很是中意。
當王爍一聽李易要喝酒,他便在電話裏嚷嚷:“那小子又來幹嘛,三天兩頭的往咱家跑,趁我在墨爾本沒辦法回去,他反倒顯得殷勤,心懷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