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乎是快步離開vip,生怕一個慢動作,李易那小子就要反悔了,他要是當着王爍的面跟我是個壞。
弄個小眼神之類的,那我徹底死定了,王爍這麽聰明的人,一定能看出李易的小眼神,可他卻未必知道李易對我的态度。
我一邊想着,一邊低着頭歩出了船艙,獨自一人來到了第二場的平台,賓客都距離在帆旗下的泳池。
即便這遊艇在大,泳池跟陸地的造型也不能比,賓客本就交錯,泳池還占用了二分之一的地方,更顯得人擁擠不堪,大家杯光交錯間,我就穿越了人群,找到了遊梯,提着裙擺緩慢下樓。
二層相比于三層,實在是太安靜了,這裏就像是秘密花園,整個空間隻有我一個人,這個地方好像就屬于我一樣。
我躲個清閑,偷偷下來了,進入第二場的平台,我才發現這裏别有洞天,這裏更像是會客室,可以很清楚的聽到上一層賓客的反應,不僅如此,我面前的海景搭配着隐隐的星光,讓我的心情慢慢平複下來,面前黑藍色的海水,看不真切,穿上的燈光射在海中,也很快消散了。
海水上好像飄着一層薄霧,随着燈光的閃現漸漸聚集消散,一望無際的海平線,好像鏈接這天空,繁星點帶你,隐約出現的星光,無形中照亮了這一切,這裏美的不像人間,卻讓我平添了學多煩惱,真希望這樣的時刻能夠靜止,好讓我慢慢欣賞。
我沉浸在這樣的景色中,卻也不能驅散我腦海中的煩心事,冷靜下來的我,腦海中的那些了無頭緒的事情,也漸漸浮現在腦海中,我的滑胎不是偶然,這是第一次,卻難保不會有第二次。
這孩子不能留下的原因,一是因爲王爍在王家的地位,第二就是因爲我的身份,我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有再來一次這樣的危險,要我婆婆大發善心的放過我,是一定不可能了,我與她的對立面太多了,若緊緊是性格不合倒也罷了,上一代的恩怨牽扯到這一代,我也無能爲力扭轉。
佳佳我還有用,她必須要留着,若我現在除掉了她,也不過是幫我婆婆除掉一個顆沒用的棋子,佳佳跟李姐沒有什麽分别,利用佳佳沒有了,自然也沒有留在王家的必要,但我對王家還不了解,孫阿姨的身份有限,有些事情她沒辦法知道。
想到這裏,我低頭歎息了一聲,現在的我完全沒辦法跟婆婆鬥争下去,可我要在王爍身邊,就沒辦法避免這件事情,若我離開了王爍,估計我連父親一天的醫藥費都付不出來,不僅僅是醫藥費,還有那可怕的真想,我就在真想當中,隻需要一個線頭,一拉就可以了。
我需要找到這個線頭,作爲突破點,我歎了口氣,不僅是發愁我毫無頭緒的案子,還有王家這種危險的地方,這裏如此危險,卻又充滿了魔力,在這裏有簡元,有王爍,還有李易等等,他們是心中有太多的秘密,不肯說出來,也不能說出來,而我需要留在王家,讓他們開口,即便他們不開口,我也要讓父親的案子有進展。
這幾天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剛剛出院,還沒來的及休息呢,今晚就被王爍叫出了還,他其實不是一個善于表達的情緒的人,表面上的插科打诨不過是在王家生存已久的面具,與他同樣生活環境的李易,早就将這招練習的出神如畫了,王爍顯然還需要一點時間來融合。
李易不管對人對鬼,那謊話,那無辜的表情,信手拈來,可王爍不同,他對你越是真心,反倒越不會對你說謊,想到這裏我無奈的笑了笑,自顧自的說了一句:“人無完人呐……”
我話音還沒落呢,直接聽到了聲音,一個輕微的咳嗦聲,雖然輕微,但是我聽到了,沒有聽錯,一定是咳嗦的聲音,我立刻轉頭,除了一個黑黝黝的門玻璃,再也看不到其他的,可是那聲音那麽明顯,突然出現,不帶一絲的猶豫,我雙手抱肩膀,這裏根本就沒有一個人,不會是海鬼吧。
以前聽那些出海的漁民們說過,海鬼經常是隻聽到聲音,卻見不到人影,不管他說什麽,都不能答應,要是對海鬼對話了,就會被海鬼帶下水的。
“你是在找我麽?”
這次聲音洪亮,不帶一絲的情感,我緊緊的貼着船壁而行,恨不得立刻順着梯子爬上去,天知道,我有多後悔自己一個人來到第二層,上面的人聲色歌舞,他們未必會聽到我的呼救吧,尤其是今天,這燈光嚴重不足的今天,若我噗通一聲掉進水裏,估計都沒人知道。
想到這裏,我冷汗都留下來了,後背那冰涼一片的汗水,就是最好的證明,我用手扶着額頭,生怕自己暈倒的時候撞到了腦袋,我背靠着大海,正面正對着茶色的玻璃,在燈光暗淡的晚上,那茶色玻璃黑黝黝一片,根本看不到我的影子。
門被推開了,那茶色玻璃好像輕易的劃過了水面,沒帶着一絲停頓,快速的打開了,我定眼一看,恨不得背過氣去,就此掉進海裏也好,門裏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簡元,他身穿lonecr的禮服,那價值不菲的領結,像是在像我示威,黑色的羊毛精紡面料,紋路清晰顯得身骨挺括,修身的英倫風格讓簡元演繹的十分到位。
他舉起手中的洋酒杯,朝着我示意,随後喝了一口,透明棱角的tomne定制水晶杯,在他手中顯得異常的适合,修長的手指,優雅的氣質,還有那一舉一動中隐隐透出的書生氣,都讓我忍不住待在原地。
簡元發現我愣神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說:“好久不見了,你對我的敵意,反倒是增加了。”
他的聲音将我徹底拉回到顯示,我背過身去看了看,飄着薄霧的海面,今晚出海并不吉利,這樣的薄霧,一般是在提醒漁民,暴風驟雨即将來臨,需要快點回航了。
簡元的腳步聲一聲接着一聲,他在慢慢靠近我,我歎了口氣,穩着自己的氣息,緩緩轉頭望着在我身後一米遠的簡元,他雲淡風氣的對我說:“老友相聚,總要何嘗一杯,想喝什麽,自己看看,我背後就是酒櫃。“
簡元單手插袋,另一隻手輕輕的握着洋酒杯,緩緩打晃,随後他側開身子,讓我看了看玻璃門後的酒櫃。
那裏面居然還有一塊紅磚牆,專門用來橫放葡萄酒的,我看在酒台上有醒酒器,裏面浸染着蝶迷香,很花瓣的眼顔色與紅酒的深紅相互就交映,更顯得動人。
我一言不發的打量着屋内的裝飾,确定沒有什麽危險後,這才慢慢後退打算離開,簡元輕易看出了我的意圖,他笑了笑,既不尴尬,也沒有挽留我,隻是緩緩的問:”你看這個怎麽樣。“他伸手拿下一瓶淡粉色的酒瓶,随手晃了晃,這才擡頭對我說:”chateau~margaux的桃紅葡萄酒,還不錯,有淡淡櫻桃跟香草的味道,入口甜爽,比較适合女生,值得一試。”
那淡粉色的酒瓶有着薄薄的涼氣,看樣子是剛從酒櫃中取出來,我歎了口氣,随後對簡元說:“時間不早了,我得……”
我的話還沒說完,表情還沒有發揮呢,簡元雲淡風輕的打斷了我的話,代替我說:“你得去找王爍,好跟他一同回家,是麽。”
我點頭,表面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簡元看透了我的虛張聲勢,他借着酒勁對我說:"是我失禮了,我該叫你米蘇,還是王太太,或者……你希望我叫你什麽。"
“你喝多了,還是清醒一下吧。”
我不肯給他機會,直接打斷他想要說出來的話,我對簡元早就死心了,現在看到他在船上,驚訝不說,我的第一反應就是來者不善,說不定,簡元是不請自來呢,因此才躲在藏酒屋,誰知道他安得是什麽新呢。
簡元微微點頭,他沒有直接反駁我,反倒是答非所問的說“王爍跟李易,這兩兄弟,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兩人搭配的親密無間,反倒讓我這個外人看得很羨慕。”
我知道簡元在王家的地位很是爲微妙,他除了在我婆婆面前有些用處,在王家其他人眼中,不過是個外來子,當個司機也算是不過了,與王爍隻是有血親罷了,簡元與王爍的關系,因爲我一度鬧的很僵硬,大家對簡元無形的冷落跟打擊,一帶你過讓簡元不好受。
這個我倒是可以理解,畢竟這種被排擠的事情,我小時候經常嘗到滋味,那種無以言說,卻又要故作不知道的情景,始終在我腦海呼之不去,估計簡元也有同樣的感受吧。
有些感情不能輕易宣之于口,說出來也不過是徒增了别人的笑料,何苦讓自己的事情拿出來讓大家來譏諷呢,這是完全沒有必要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