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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村長正從走廊那頭走來,他一邊走,一邊在嘴裏學着犬吠,随着他的腮幫子鼓動,一聲聲地狗叫竟然惟妙惟肖。我喜出望外,驚喜萬分地喊道:“大大!”
村長看了我一眼,随即又謹慎地看向那個貓眼老頭,口中仍舊不停地學狗叫,看起來一本正經的,似乎也非常忌憚這個貓眼老頭。
我再回頭看着那貓眼老頭,他已經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起來,整個身體都蜷縮在一起,看起來痛苦異常。
而窗台上的黑貓看着村長,不斷地龇着牙,像是在警告村長一樣。可我此刻已經不在意這個,我緊緊盯着小迷糊的白瓷罐子,心想着一會兒說什麽也要拿到,不能再讓小迷糊失蹤了。
忽然,村長一聲急促的犬吠,我吓得已經,就好想真有惡狗在我身後一樣,随即我就聽到痛苦的貓叫,連忙低頭看着地上的貓眼老頭,隻見他腿一蹬,一下子就在地上不動了。
我回頭看向村長,他也停了下來,這時我才看清楚,原來爺爺就在他身後,我這下終于徹底都放心了。我急忙大喊一聲:“爺爺,你也來了!”
我這話剛說完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就看到一個腦袋從爺爺身後冒了出來,竟然是小雜毛,隻見我笑道:“還有我喲,我也來救你啦!開心吧?嘻嘻!”看他此刻非常自在的樣子,我頓時覺得自己剛剛好可憐,心裏真是憋屈,想到這裏我就要怨恨起劉一手。
倒是沒有看到劉胖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沒有出去,要是沒有出去才好,讓他也受受我的苦看看。我看着小雜毛,心裏發苦,說了句:“你要是在不來救我,你可就要見不到我了!”
說話間,小雜毛已經走到了我身邊,過來伸手攬在我的腰上,朝我笑道:“我這不是來了嘛,告訴你呀,剛剛你沒有看到,你大大一聽到你被劉胖子帶了進去就火了,劉胖子可是結結實實地被你大大狠狠地揍了一頓,要不是那幾個警察攔着,非要被打死不可!”
我一聽心裏感動,從小我就是被村長還有爺爺奶奶慣着長大的,我也知道他非常疼我,所以我能想象的出來,村長知道後是多憤怒。難怪劉胖子沒有過來。
村長也跑到我身邊,将我上上下下地都檢查了一遍才問我道:“小山,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傷了?”他扶着我的肩膀問着,我搖了搖頭,卻有些說不出話來,隻是笑了笑。
爺爺卻開口了,他走到我身邊,伸手拉過我的手腕,搭在我的脈門上,一會兒說道:“沒什麽事情,放心吧,休息一會兒便不要緊了。”
我們三個人都看着爺爺,爺爺仍舊帶着那頂帽子,他放開我的手,又将手背到身後,看着窗台上的黑貓,眯着的眼睛猛地一擰,瞪着那邊,一句話未說。
我站在爺爺身邊,忽然感覺到身體周圍的空氣像都向前湧動過去,似有似無,有些分不清楚,我正懷疑是我的幻覺的時候,卻忽然聽到那黑貓怪叫一聲。我連忙回頭看去,就看到那黑貓炸開的毛也縮了回去,整個身子都蜷作一團,瑟瑟發抖起來。
黑貓忌憚地看着這邊,它掙紮着似乎要伸爪子去碰小迷糊地白瓷罐子,可卻聽爺爺冷哼一聲:“哼,還敢行兇,當真死不悔改!”說着我就看到爺爺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枚鐵釘,随即也不見他手上如何動作,那鐵釘就飛向了那黑貓的方向。而那黑貓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爪子也懸在了半空中,不能動彈。
我看到鐵釘過去,心裏卻沒有一絲憐憫,反而帶着股期待和興奮,似乎隻要黑貓死了,我便能從那無形的巨網中逃脫,否則我将永遠都被困在一團泥淖裏面。這麽久之後,我越來越能感覺到,似乎有什麽在針對着我,冥冥中似乎很多事都和我相關。
不過都不要緊了,隻要這黑貓死了,我感覺就能掙脫了。然而,眼看那鐵釘就要刺進了黑貓身上的時候,竟然忽然冒出了個黑影,我根本就沒看到他是怎麽出現的,那鐵定就被他給擋了下來。
爺爺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了起來,他似乎早就知道這個人會出現一樣,隻聽他淡淡道:“你還是忍不住了,我要是不殺這個畜牲,想必你是不肯出來的吧!”
我緊張地看着這個身影,這個人就好想是隐沒在了黑暗中一樣,頭上帶着頭巾,看不清形貌,甚至是男是女也分不清楚。看起來并不高,那黑貓一看到這個人影就好想冰雪消融了一樣,瞬間就能動彈,它一下子就跳上了這個人的肩膀上,随即它的身形也好像隐沒在了黑暗裏,變得看不清。
這個人影露出一雙烏黑發亮的眼睛,和我對視着,看着我,我也看着對方,不知不覺,我的視線都感覺移不開了,就好像眼睛都要被吸了過去。這感覺,就像當初我被那肉身太歲迷惑的時候一樣,我根本無法解脫出來。
就在我束手無策的時候,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一股熱流傳到了我的身上,我頓時就覺得自己又恢複了過來,連忙回頭看去,隻見爺爺看了我一眼,随即将我拉到了身後。
我站到了爺爺身後,看到小雜毛和村長兩個人都已經退到了很遠,他們背過身去,好像都不能看這個身影一樣,二人似乎還塞上了耳朵。我這時才發現,原來我體内的陰陽之氣已經不自覺地出現在了我身體表面,正在不停的遊走,似乎這樣才能讓我好受一些。
那個身影終于開了口,甕聲甕氣地說道:“老東西,你很厲害,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身邊的這些人可不是我的對手,你最好不要妨礙我,我隻是路過而已,你若繼續追究,我可以告訴你,死的就不是這一兩個人了,到時候我敢保證,這一個鎮上将雞犬不甯!”
這人說的話狠厲異常,聽得我心驚肉跳。我看向那裏,感受着這個身影上的煞氣,卻沒有那股下水道裏的惡臭味,反而有幾分淡淡的幽香,隻是香氣若有若無,再用鼻子嗅的時候已經消失不見。
爺爺聽這人的話沒有惡言相向,而是歎了口氣,說道:“你就是買走了鎮上所有雄黃酒的人吧,那麽殺人的也是你吧!看來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做的了,不過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麽目的,好好不呆在南疆,爲何要來到這裏!”
那個人沒有否認,而是繼續道:“這些隻是一些警告而已,我想要做什麽你不需要知道,這不關你的事情,這個地方是塊寶地,你難道不知道,總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再就吵不休的話,你知道我會做出什麽的,你也可是試着阻止我,就看看你能不能同時對付我安排在整個鎮上的育齒豺了!哼哼……”冷笑聲似乎不斷地在走廊裏回蕩。
我眼睜睜地看着那個人拿走了窗台上的白瓷罐子,就那麽西部閑庭地在我面前又一次地奪走了小迷糊。可爺爺沒有出手阻攔,我隻覺得心裏壓抑,可還是拼命地朝那人喊道:“你快放下那個罐子,那是我的!”
那人将那罐子抱在了懷裏,沖我冷冷地說道:“你的?你憑什麽說是你的?就因爲這小東西喜歡你身上的氣息?少天真了,你看她現在可愛,可等我将她煉成之後,她就會變成兇惡異常,到時候你對她來說,就是最美味的食物了,哈哈哈……”那人笑得肆無忌憚,直到那人帶着黑貓消失爲止,聲音都還在回蕩。
我想要沖過去,可爺爺一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便不能動彈,一直等到爺爺松開手後,我才恢複。一能夠自由行動,我便氣沖沖地朝爺爺問道:“爺爺,你爲什麽要放走那個人,那人搶走了小迷糊的白瓷罐子了!”
爺爺看着我,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不是我不想出手,可我即使能留下這個人,可也無法阻止那群隐沒在鎮上不知道什麽角落的育齒豺,要是那些妖物出來傷人,到時候可就是一場災難了!”
我明白爺爺說的道理,可我卻還是不甘心,因爲我這次被劉一手帶進來雖然有被迫的成份,可我當時沒有過多拒絕的主要原因就是爲了進來找到小迷糊,哪裏能夠接受小迷糊又被奪走的事實?
爺爺掏出了他那把煙鬥,默默地點上,抽了一口後才說道:“放心吧,那小鬼是不會有事的,很快你就會見到她的!”
我知道爺爺的本事,相信他是不會騙我的,隻要爺爺肯出手,我知道小迷糊就能被奪回來了。
村長和小雜毛也走了過來,小雜毛驚訝地看着我,好奇道:“小山,你到底是怎麽在那人的魔音之下不受影響的?”
我暫時将小迷糊的事情放到了一邊,不解地看着小雜毛,不明白他在說什麽。我問他說的魔音是什麽東西,小雜毛古怪的看着我,這才說原來你根本沒有感覺,所以你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咯?
爺爺卻說道:“好了,都不要多言,警察們都過來了,下面的事情還是好好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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