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十年舊事



雖然奇怪,但這一桌子的美食已經讓我沒有時間去注意那些,隻顧着大快朵頤起來。其實這一桌菜我每道菜吃上一口恐怕也就飽了。可王德才做的真的好吃,我和小雜毛一會兒工夫,就吃的杯盤狼藉,王德才的一大瓶汽水也被我們喝的幹幹淨淨了。

等我們吃完的時候已經過了午時了,王德才過來看着我們,笑着問:“吃飽了嗎,怎麽樣,我這手藝可還行?”

我和小雜毛吃的開心,心情大好,不住點頭,倒是讓王德才哈哈大笑。吃完後,王德才還留我們歇會兒,但一會而店裏生意又忙了起來,似乎是那個工地的工人來吃飯了,他就去忙了,沒管我們,我們倆就坐在那裏挺着吃撐的肚子,等着慢慢地消食。

這時候,坐在我們旁邊的那桌熟客正在聊天,他們好像在談論起了旅館老闆的那件案子了。

隻聽其中一個絡腮胡子的男人說道:“你可聽說了昨天河北邊的茂昌旅館的事情,噓,小聲點!”他怕對面的秃頭男人大呼小叫,提前先示意了他不要冒失。

秃頭一聽絡腮胡子的話倒是來了興趣,我一看這兩人也是喝到的興頭上,正要開口胡吹大氣呢,本來也不想聽,可卻也想知道這事情被傳成什麽樣子了,畢竟隻有我們知道其中的真相。秃頭說道:“這個我是知道的呀,之前的老劉頭和這個旅館老闆算起來,咱們鎮上可已經出了兩場命案了!”

絡腮胡子點點頭,随即細小的眼睛四下張望了一番,這才繼續說道:“小聲點,派出所的人也沒抓到兇手,咱麽可要小心點,據說這人可吓人了,身材有九尺高,頭大如鬥,眼若銅鈴,塌鼻歪嘴,要多可怕有多可怕,可吓人了!”、

秃頭聽得眼珠子直轉悠,人不住莫名其妙的酒杯一飲而盡,這才呼出一口濁氣,小聲說道:“不能吧,真的就這麽可怕?”

絡腮胡子見秃子有些信了,頓時更是口若懸河起來,道:“可不是嘛,那人可讓人害怕了,這可是我聽派出所的老王說的,還能有假。”他這一說,不僅是秃頭,就連旁邊豎着耳朵的幾個人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我和小雜毛對視一眼,相視而笑,雖然知道這大毛胡子說的不對,可想到昨天我們經曆的那一幕,尤其是想到了劉一手那粉色的内褲,就一陣好笑。

秃頭見周圍不少人看着,不想在談論這個話題,便趕緊催促着那個大毛胡子喝酒,二人推杯換盞,沒一會兒說話舌頭就開始打結了,有一搭沒一搭地胡說亂侃起來。

我和小雜毛待了一會兒,也覺的肚子裏的食物稍稍消化了一些,便準備和小雜毛起身離開。看王德才還挺忙的,我們就喊着打了個招呼。他也分身乏術,和我們點了個頭就又忙着招呼客人了。我們走向外面,那個大毛胡子和秃頭也吃完了,此刻站在門口,正相互扶着,似乎喝的有些多了。

這時候,我們路過他們身旁的之際,卻聽到這二人在說了些奇怪的話。就聽到那個大毛胡子說道:“你還記不記得,好像那個劉老頭和旅館老闆他們跟王德才有有關系的,這可真有意思了!”

秃頭喝得搖搖晃晃,他臉上挂着神經質的笑容,七倒八歪地說道:“我還記得那事情,我看呐,他們現在死的這麽慘也是報應,當初那事情他們也脫不了幹系!老天爺還是長眼睛的!”

大毛胡子也點點頭,兩人勾肩搭背,可一個好點兒的人都沒有,他也是舌頭發大地說道:“肯定是報應,不過最慘的還是南邊的包子家,無端受這災劫,老天爺這也算長眼睛了?”

說到這裏,兩人看到了我和小雜毛兩個人,卻忽然閉口不言,似乎還有怕我們。兩人似乎酒也醒了幾分,連連說快走快走,卻是半點也不敢久留。弄得我和小雜毛看着彼此,都是莫名其妙。

看着兩人急匆匆的身影,我這才回想起剛剛兩人的對話,原來死掉的老劉頭和旅館老闆還認識不成?難道這兩起案子還有什麽聯系,并不是誤殺?想到這裏,我忽然覺得這幕後的兇手似乎太可怕了,這人究竟要做什麽?

小雜毛這時好像也在思考,我看了他一眼,他正好也擡頭看着我,他便問我在想什麽?我說恐怕這次我們兩個想的是一樣的吧。小雜毛點了點頭,說這下應該是一樣的了。

剛剛那輛人人還提到了包子鋪,應該說的是林梅它們夫妻倆,這事情難道跟她們有關系?我不禁想到了林雪的臉龐,心裏卻不願意與她有什麽關系,又細想一下大毛胡子和秃頭的話,才隐約明白,林梅一家應該是受害者,到底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一會兒,我跟小雜毛又回到了家裏,爺爺他們還是沒有回來,真不知道他們到了哪裏。我們想着會不會是派出所的吳勁松找他們去有什麽事情了。可想想也不對,爺爺早說過事情由他自己辦,吳勁松肯定是不會來打擾爺爺的。

那爺爺究竟會去哪裏呢,我怎麽也想不到。這時候,小雜毛對我道:“小山,你知不知道他們說的那個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呀?”我說我不知道,小雜毛還有些不滿,說你是這裏的人怎麽也不知道。

我說我是這裏人,但一直都住在鄉下的呀,這鎮上發生的事情我哪裏知道,何況還是十年前,十年前你我恐怕話都還說不利索吧,知道這事情才奇怪呢!小雜毛卻撇了撇嘴,說别把你和道爺我混爲一談,道爺可是兩歲就認字了,哪裏是你這個凡夫俗子能夠懂得,不要妄圖猜測道爺的本事。

看着小雜毛那不可一世的樣子,我真想好好修理他一下頓,省得他老是在我面前充胖子。

夏日炎熱,小雜毛在店鋪了坐了一會兒便受不了了,看着我毫無所覺,他便嚷嚷着上樓午睡去了。說與我一起真是找虐,說我又不知道熱是多麽痛苦的事情,偏偏我就像沒事兒人一樣,丹迪還讓不讓人活了。

一時間,好像整個世界都安靜了,蒼蠅蚊子并不會叮我,小雜毛又不在,那更沒有這些蟲子的嗡嗡聲,店鋪裏什麽蟲子也沒有,可真是清靜。

我也問過爺爺,爲什麽我不惹文字,爺爺說是因我我身上陰氣的關系,蟲子對這個敏感,一般不會主動碰上來。

想到之前王德才那店裏一直都沒有看到什麽蒼蠅蚊子,莫非,他店裏也有什麽陰氣重的東西不成?可之前爺爺不是什麽都沒有發現,恐怕我猜錯了。

可這時,王德才店裏的那個神龛忽然從我的腦海裏給冒了出來,今天我好像就覺得那個有古怪。但我又想起爺爺讓我不要去管王德才的事情,再加上他今天請了我們這麽一頓豐盛的午餐,我也願多想他的事情了,畢竟爺爺說的話定然不會有錯的。

甩了甩腦袋,我看着外面的陽光有些發呆,又是無聊的一天,我該幹些什麽呢?正無聊之際,我忽然想起早上林雪還喊我下午去找她玩的,雖然跟個大人說一起玩顯得非常奇怪,可我确實很喜歡和她一起的感覺,也許和我沒有見過母親有關吧。

我出門的時候,街上又和往日一樣,并沒有人,隻有不遠處那個西瓜攤子還在,矮胖老闆還躺在藤椅上,手上的蒲扇一動不動,他好像已經睡着了,我便也打消了和他打招呼的念頭。

向着南邊的包子鋪走去,想着林雪的樣子,我總覺得見着她會心情舒暢,雖然才不過見了兩次,可這感覺卻分外強烈。

我匆匆忙忙地向包子鋪走去,剛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忽然一個聲音把我叫住了,我回頭一看,正是村長他正滿頭大汗地跑過來。他看到我就問道:“小山,你現在要往哪裏去?”

村長褲腳都卷到了膝蓋,腳上雖然用水洗過了,但是還是看得出來上面沾的淤泥。我不禁疑惑起來,問道:“大大,你和爺爺他們去哪裏了,你這是幹什麽的呀,摸魚去了嗎?”

村長以前在村裏的時候,除了務農外,平日裏也取魚摸蝦,他可是這方面的好手,所以我一看到他這個架勢,我理所當然地這麽問道。可村長卻白了我一眼,說道:“這會兒哪有什麽閑情摸魚!”

我又打量了村長兩眼,才發現他腿上還有一些血迹,雖然被淤泥覆蓋了,那顔色可是明顯的很。我頓時就緊張了起來,連忙問村長這是怎麽了,有沒有事情。

村長說這都是小事情,不過是被幾隻螞蟥給吸了口血,道長現在對付的那才是大家夥,可不得了,他讓回來取些東西,晚了可以就麻煩了。

我越聽越糊塗了,趕緊問到底是對付什麽東西,邊說我們邊往家裏走去。村長說沒什麽,就是害蟲罷了,找到東西就好辦了。說着村長就進門鑽到了後屋去了,一會兒他跑了出來,手裏還帶了個水壺,我問他咱們去哪裏?

村長看了我一眼,沉聲道:“矮子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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