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國強一起出發的時候,午時還未過。[燃^文^書庫][]爲了不錯過他心通的修煉,我沒有坐副駕而是坐在了後排凝神閉目潛心修行。這是我修煉的第一個神通,要是不成的話得多打擊自信啊,所以萬萬馬虎不得。
老李開車的速度和老陳相比,那就是火箭比汽車,兔子比蝸牛。用風什麽電掣來形容完全不過分。這李國強都四十幾的人了,原本以爲他開車會慢速沉穩。沒想到隻要沒有攝像頭的地方,我完全看不清窗外的景物。超車那是超了一輛又一輛,超了一輛再超一輛。那情景豈一個瘋狂了得。
我和陳立去成都用了五個小時,他送我回去隻用了四個小時。奔馳的速度果然比一般的車子快啊,可是給我一輛奔馳我也不敢照這個速度開的。
到了小縣城以後,我直接回了我的出租屋。李國強則到村上的麻将館去找徐嬸,我們約好第二天一早在我師父家裏碰頭。
我當然不會等到第二天早上才去老頭那裏,我得趕在李國強之前先把雙流的事情向老頭報告一遍。問問這鬼到底猛到什麽程度,以我現在的身手能不能收服。事先心裏有個底,明天才好給老李的答複。
我把裝着張曉玲的瓶子放到出租屋内便直奔山上老頭的家。
“師父,我回來啦!”說實話這趟成都之行我相當的開心。既收了個兵将,又得了五萬塊報酬。所以老遠我就向老頭打招呼了。
“看你這高興模樣,以後終于不用賴在我這混飯吃了吧?”師父啊,永遠都沒有一句讓人聽着順趟的話。
我自然也不能示弱啊,“那可不行,你是我的師父啊。一日爲師,終生爲父。做父親的就應該養兒子嘛!”
本以爲我這嘴貧得天衣無縫了,沒想到老頭大吐了一口痰。“啊呸!我都七十了,我這個年齡早都到了該兒子養老子的歲數了。你不賺錢來孝敬我,還要我養你。還一日爲師終生爲父,你好意思嗎你?”
汗,師父就是師父,永遠都是他有理。“行,大不了我把這次的紅包分一半給你,你留我在這吃頓晚飯行不行?”
“紅包就免了,我就當做善事再讓你在我這兒白吃一頓,免得你在背後罵我,害我打噴嚏。”呵呵,師父還是挺善良的,就是這張嘴要多臭有多臭。
趁着蹭飯的時間,我把關于李國強雙流工地上的事情跟師父從頭講了一遍。
師父聽了之後表情有些嚴肅,“這能弄死兩個人的鬼倒不稀奇。問題是如果真像你說的一夜之間,建築工地上的所有材料都弄得亂七八糟的可就不簡單了。我們一般所說的鬼都是人死後的陰魂,它們是沒辦法搬動陽間的物品的。更何況工地上的材料都是鋼筋水泥磚塊這些沉重的東西,就算是大活人也不能一晚上折騰的面目全非。”
說到這裏,師父放下手中的碗想了一下說:“除非是陰神或者是已經在鬼道之中化生的鬼。”
所謂陰神,顧名思義就是陰間的神。佛教常說的鬼神就是指這類擁有特殊神通的的鬼,它們通常是生前積累了一定福德的人。但是他們又因爲福報不足以成仙,或者犯過某些罪孽以至于輪回之時堕入鬼道。
像閻王、判官、黑白無常這些就是大家耳熟能詳的陰神。另外像茅山、陰山等派修煉五鬼搬運術所祭拜的曹十、張四、李九、汪仁、朱光等五隻義鬼也屬于陰神。當然陰神還有很多從未被人所知曉過的。
鬼的種類非常多,用佛祖的話說就是如恒河沙,像恒河裏的沙子一樣多。我們通常說的鬼,都是指的人死之後留下的魂魄,他們一般都保留了一些生前的特性。特别剛死不久的,其樣貌、性格和記憶都與生前一模一樣。
所謂鬼道化生的鬼,就是人死後經過很長的時間和某些特定的環境,由一個或者多個魂魄組合變化形成的鬼。這些鬼無論樣貌還是品性都和人類有差别,可以說是脫離了前生所形成的全新生物。
除此之外鬼也有胎生、卵生、濕生的。隻是這些鬼通常都在另一個空間,很少會來到人的世界。
經過我的介紹,大家都應該看出來了。無論是陰神還是鬼道化生之鬼,都不是好對付的主。我自然也不是傻子,不禁唏噓:“幸好小爺我當時留了個心眼,沒有立馬答應老李。不然就惹大麻煩了!”
“雖然要比普通的鬼厲害,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對付。你平時多刻苦一點就應該知道,法本裏記載的五雷火、正神掌、斬妖劍都可以對付這些鬼怪。即便是陰神也可以用飛刀決對付的。隻是飛刀一出總是損陰德的,常用此術的人最終都沒有好下場。”師父這次語氣居然這麽平淡,沒有将我大損特損一番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過現在我更在意是,這些鬼神雖然難對付一點,并不是說我擺不平。“師父你的意思是飛刀決連陰神都能傷到?”
沒想到剛剛平靜了一下的海港又掀起了大浪,師父一拍桌子對我咆哮道:“你這麽多天回去有沒有仔細看過法本?書上不是寫了嗎,此飛刀專斬不正之仙。你師爺曾經用飛刀決斬過此地的前任土地神,你說能斬鬼不能?”
神馬情況?一個凡人把土地公公給殺了?我頓時下巴就掉在了桌子上,怎麽都合不上來了。我這師爺這也太奇葩了吧,不會是老頭在吹牛吧?
師父完全無視我驚呆了的表情,自顧自的說道:“你呀,太缺乏鍛煉。應該多出去走走,不能老是呆在這個小地方。全國各地你都應該去跑跑,長長見識。有機會的話能出國轉轉更好,好男兒志在四方。人生就那麽短短幾十年,不多看看這人間到底是什麽樣子不就白活了嗎?”
老頭一向都堅持尖酸刻薄的主線路,現在給我講起了大道理還真是不習慣,總覺得怪怪的。“老頭,你今天是怎麽了,跟我講這些幹嘛?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做人要是把自己的風格都弄丢了,那才叫做失敗呢!”
老頭聽了我的話後,嘿嘿一笑也不訓斥我叫他老頭是大不敬了。反而用誇獎的口吻說:“好啊,你這句話說得好!希望你以後别把這句話忘了,好好堅持自己的風格。别迷失了自己的本性啊。”
師父歎了一口氣,起身緩步走出門外擡頭仰望着稀疏的星空繼續說道:“我們魯班教雖然不是什麽大門派,但是也曆史悠久。法術獨步天下者不計其數,但是到最後真正能守住自己本心的又有幾人呢!多少前輩高人不是因爲迷戀神通,因爲自己的能力中而失去本性;就是不滿貧夭孤的命運而妄圖逆天而行。結果都走上邪道,萬劫不複啊。”
“嗨,這多正常啊!人都是這樣的,猛然間就擁有了無上法力誰淡定的下來啊!”其實我面對師父的感概很是無言以對。但是總不能一直讓他這麽說下去吧。于是我硬擠出來這麽一句話。
今天師父太不正常了,他居然趴拍着我的肩膀說:“我相信你能把握住自己。原本我是打算把這一身本事帶進棺材裏的,免得留在這世上害人。可是我看見你第一眼的時候就認定了你是我的傳人,就好像祖師爺在我耳邊告訴我那個娃娃就是來繼承我魯班教衣缽的人!”
師父轉身走進屋内,繼續說:“這次你就和李家娃娃到成都去,以後就先定居在那邊。能有機會出遠門就走遠一些。要是遇到其它修行之人一定要多學習别人的長處,無論門派正邪大小總有它的可取之處。千萬不要固持一家之見而輕視别人,要知道我魯班法教本身也是集各家之所長而形成的。最初那些厭勝之術相比于現在這些系統的法術來是不值一提的。”
“知道了,師父我絕對不會随便輕視别人,也不會因爲自己有了這無上法力而迷失自己。我知道我要學的東西還太多太多了。”看師父這麽認真我也不好再吊兒郎當的了。
“嗯!”師父滿意的點了點頭說,“其實隻要稍微有些根器的人,一開始得到法力也不會就此忘乎所以。關鍵是在你以後的路上,要時時警醒。最拍的是自己漸漸地陷入魔道,而不自知。你以後要好好修習法術,我還有三年的壽命。在這段時間内你遇到什麽麻煩都可以來找我,如果你把握好這段時間,以後勢必要走很多彎路的。”
什麽?老頭的意思是說,他已經預知到了三年後的死亡。我再一次驚呆了,隻是這一次我不是不相信師父能提前知道自己的死期。而是不願意相信,再過三年我們的師徒緣分就盡了。三年有多快?彈指一揮間罷了。而我才做了多久的師徒啊,就要分别了麽?難怪今天總覺得他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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