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樹林顯得更是詭異,張天師大叫了幾聲鄭世斌的名字。[燃^文^書庫][]除了他自己的回聲一圈圈的在樹林中回蕩以外,聽不到任何回應,連蟲鳴鳥叫都沒有一聲。
陳大師驚訝的說了一句這樹林有古怪,我已經失去調侃他的心情了。否則我一定要問問他古怪在什麽地方。這麽多大活人就這麽不見了,是個人都知道有古怪了,還用得着你說嗎。
張天師謹慎的看了看四周,然後對我們說:“從現在開始,我們四個要一直在一起,絕不能再分開了。看來我們太輕敵了,剛進來的時候讓人都分散搜索是個錯誤的決定。照現在這個情況看我們應該走進了一個陣法,對方是早有準備啊。”
大家都默不作聲,悄悄地靠攏彼此。張天師繼續說道,還好我在來之前作法的時候就已經探明了具體方位,大家隻要跟着我一直走應該能找到張家人被關押的地方。
我們默默地跟在張天師身後,同時注意關照後面的人,看有沒有跟上。我一邊走一邊默默的驚歎,我們進山的時候應該有六十人左右。到底是怎樣的一個陣法,能讓這麽多人悄然無息的消失而不被對方所察覺?
難道世上真的有所謂的神鬼莫測的奇門陣法嗎?我們這次的對手有時不是張天師心中所想的那個盜門?如果是的話,那這個盜門又是一個什麽樣的組織,能夠有這樣通天的本事。連續兩天在同一家人綁走兩個人,還不留下一點痕迹就不說了。這好幾十号人在一個樹林中就這麽悄然無息的消失,還不讓同伴發現又是怎麽做到的呢?
總之,我對即将面對的一切充滿了疑問。我最開始隻是湊熱鬧看戲的心态已經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肚子的疑問和好奇。
好在張天師的感覺并沒有在這個陣法中消失,憑着使用金盆附影術的時候那份殘像的感應,張天師帶着我們順利的進入了陣法的中心地帶。也就是張大少和張夫人被關押的地方。
到了那個地方以後,我有些失望。原本以爲這個陣法的中心會是那個神秘的盜門的秘密集會點,我想象的是幾棟房子或者一個複雜的山洞,而張家母子倆就被關在這房子的地下牢房或者山洞裏面的某個石室裏。
可實際上這個陣法的中心隻是一片較爲開闊的平地,這兒既沒有房子也沒有山洞,有的隻是一個以一塊大石頭爲中心臨時搭設的祭台。
也沒有想象中彙集的盜門中人,有的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女孩大概十*歲的樣子,非常的年輕也非常秀氣。如果你在大街上告訴我她就是綁架張副市長家人,并且能夠布下一個陣法讓一群人消失還不被同伴發現的人,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此時張家公子正在祭台上**,女孩則站在祭台旁邊,手裏拿着一把刀。祭台上擺滿了蠟燭和幾個碗,市長夫人則被綁在祭台一邊的一棵樹上。蠟燭的光芒照在市長夫人的臉上閃閃發光,顯然她剛剛才哭過,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幹。
市長夫人最先看見了我們,她一見我們從樹林裏出來,便嘶聲裂肺的叫我們救她,同時眼淚又重新流了出來,一邊哭一邊喊,同時還渾身抽搐。我敢保證她是一輩子也沒有受過這樣的驚吓,所以才這個樣子,現在她還沒有完全崩潰就已經很不錯了。
躺在祭台上**的張大少爺聽見母親的呼救也跟着大喊救命。女孩自然也是聽見了市長夫人的呼救聲知道有人來了,她隻是很淡然地回過身來,娟秀的臉龐上挂着平淡的笑容對我們說:“你們已經來晚了,儀式已經不可逆轉。沒有人能救得了他們。”
我們本來都打算沖過去,先救下被綁着的兩個人再說其他的事情。但是不知道爲什麽,女孩那泰然自若的神情讓我們情不自禁的停下了腳步。
女孩的神态中隻是一副好像獲得解脫的滿足,并沒有一絲邪惡也沒有一點瘋狂。就那麽風輕雲淡的說了一句誰也救不了他們,放佛她畢生的心願就隻是讓這家人萬劫不複而已。
難道眼前的這個就是盜門中人?可是不管怎麽看,她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而已。那模樣那膚色那聲音那儀态,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大家閨秀,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一個什麽都還不明白的小女孩。我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到底是什麽人?”
你到底是什麽人,是的我就隻想到這麽一句。我很難相信這樣一個小女孩會有怎樣的通天本事,要完成一個什麽樣的祭禮。又是怎樣的經曆會讓她如此執着的去完成這件事情呢?
女孩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冷冷的說:“我是誰一會兒你們可以去問祭台上的人,放心我不會現在就殺了他的,你們還可以帶他們兩個回去。”
說到這裏女孩的臉變得猙獰起來,整個臉都扭曲了,那副神請與這個清秀的女孩形成了強烈的反差。任何人看了那情形都會覺得這個表情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女孩的臉上。
事實是這張扭曲的臉确實是屬于剛才那個女孩的,我們依舊沒有上前。女孩這樣的表情并沒有讓我們覺得可怕,相反隻是無限的同情和心疼。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情,能夠讓這樣一個花季少女,失去純潔的心靈,取而代之的是對這個世界深深的憎惡。
女孩開始激動起來,神情從剛才的猙獰換成了完全的瘋狂。她的情緒明顯已經失控,身體不住的顫抖。她揚了幾次手才終于發出聲音,繼續說道:“就這樣直接殺死他們簡直太便宜他們了,他們家沒有一個好東西,全都該死。死上十遍二十遍都少了,我要讓他們受盡折磨而死。”
此時女孩已經激動地連氣都喘不上了,就像犯了哮喘一樣,使勁的吸氣吐氣,眼睛瞪得圓圓的,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來,右手死死的捏着刀子說:“他們幹了那麽多壞事都不會得到法律的制裁,連老天爺都幫他們,讓他們活得那麽好,幫他們欺負好人。任憑他們殺害無辜的人,欺負弱小的人都不管。”
女孩已經完全失去了猙獰的面目,淚水已經爬滿了娟秀的面龐。她現在完全就是一個無助的孩子,在苦痛中掙紮着。憎惡、不甘、憤怒、怨恨、無助、害怕、悲傷無數的負面情緒同時表現在臉上。
她大聲的叫喊着:“老天爺不公平!老天爺不長眼睛!既然老天不管我們,不去懲罰這些壞人,那麽就讓我替上天降下不可逆轉的天罰吧!”
說完她揮動刀子捅進自己的胸口,并快速的在自己的胸口至腹部劃了一個“卐”字。這個“卐”标志生生的将女孩剖開了,鮮血如流水一般從身體裏湧了出來,女孩的腸子也從傷口中鼓了出來掉在外面。
更可怕的是那時女孩還沒有完全斷氣,繼續揮舞的刀子一刀一刀沒有規律的劃自己的臉,直到将臉劃得血肉模糊,直到用盡生命最後的力氣,就像是在洩憤一般。好像那張臉完全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她憎惡的仇敵。
很多人都知道“卐”是希特勒的标志,卻不知道在法術中它還有另外的含義。“卍”是佛祖胸前的标志,代表了世間有情、萬法同宗,同時也代表慈悲。而與它相反的“卐”則代表了憎恨、邪惡、殺戮,通常被用在詛咒當中,而且不是一般的詛咒。
女孩用刀化向自己的時候,陳大師和張天師已經沖了出去,但還是沒能阻止。而我和劉翔則呆呆的愣在原地,完全被眼前的畫面震懾住了。一個看起來如此清秀柔弱的女孩子,頃刻之間就将自己變成了一具體無完膚的屍體。她下手那麽決絕,絲毫不曾猶豫。
隻要是一個正常的人,無論他多麽想死,但是當死亡來臨的時候都會畏懼和退縮。可是一個比我和劉翔年紀都要小的女孩子,卻能如此坦然的面對死亡。并且親自動手将自己如此殘忍的殺死,她心裏該是懷着多麽深的仇恨才能做到這一點啊。
她最後那句就讓我替上天降下不可逆轉的天罰吧,還在我的腦海裏不斷的回響着,久久不能平息。
張天師想伸手撫平女孩滿是鮮血的眼睛,想讓她瞑目安息,可是剛剛彎下腰就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祭台的周圍浮現出一行白袍的虛影,他們就像一個接着一個從空氣中走出來了一樣。
他們從夜色中憑空出現,然後繞着祭台四周緩緩地走動。他們白袍遮身看不清面容。他們渾身放着白色的微光仿佛天神,卻又透着死亡的氣息。
随着他們圍繞着祭台行走,隊伍越來越長後面出現的白袍人越來越多。張天師和陳大師也加入到了白袍人的隊伍,當白袍人走到我和劉翔身旁的時候,我們也不由自主的走到了隊伍裏面。
我的意識完全是清醒的,可是身體卻不受自己的控制,跟着他們圍繞祭台款款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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