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老房子



第二百三十四章老房子

所謂的真相,也不過是一次沖動的異想天開。

……

第一片雪花落下的瞬間,永遠是最美的存在,也永遠是存在最短的那片雪花。她第一個下來,奪了世人的目光,第一個落地,散了一世的芳華。她給了人無限的美好與遐想,也讓人永遠的忘記她。

吳蘊斐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這麽想要殺死徐樂,她隻是覺得眼前出現這麽多個徐樂真的很不爽,所以就像把他們給殺光,結果殺着殺着,就殺紅了眼。興許是因爲習慣了心裏的恨意,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又或者是單純的想殺人,所以就殺了。

他弄不清楚,所以索性就不去弄清楚,隻要殺就成了,管這麽多幹嘛?

可是殺到後來她才發現,這一切都是假的,不管自己殺的多狠多用力多殘忍,那個人始終還好好的活着,沒有一點事情。自己殺的,不過是自己臆想出來的東西。

想明白以後,她就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刀,靜靜的站在原地,任由那些叫做“徐樂”的喪屍撲上來,結果撲着撲着,這些“徐樂”喪屍都不見了,消失的一幹二淨。而原本在她身上散發着臭味的黑色血液也蒸發了,渾身上下都變得幹淨。

“我要殺了你。”

說完後,她站在原地喘了幾口氣,最後還是忍不住,一閉眼暈了過去。

……

我轉過身的霎那,看到屋子裏的一切,就知道剛才郭義揚踩到的是什麽東西了。

一節大腿骨。

我眼睛所能及的範圍當中,全都是屍體,穿着白大褂的屍體!

這些屍體都長一個樣,因爲他們全都已經變成了累累白骨,皮肉内髒什麽的都沒有剩下。剛才郭義揚踩到的大腿骨就是其中一具骨架中的。我感覺到自己呼吸困難,難以想象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麽事情。

看到這些白骨,我就想起了當初被楚揚抓住的時候,楚揚把陳淩鋒身上的皮肉一寸一寸的割下來,直到露出全身的骨骼爲止。

郭義揚比我冷靜很多,他是個醫生,再多再惡心的屍體他都見過,這些白骨,還不足以吓到他。隻不過讓他震驚的是這些白骨的數量和他們身上穿着的白大褂。

“啊!”

一聲尖叫突然出現,把我們兩個給徹底驚醒。

我咽了口口水,把眼神轉向他處,把腦子裏關于陳淩鋒的回憶給放到一邊,呢喃一聲:“這裏的人死了多久了?”

郭義揚說道:“不清楚,應該有一年多。”

說完後他就重新走進屋子裏面,因爲有門外照進來的光芒,裏面的一切都看的很清楚,他走到其中一具白骨前面看了看,說道:“這些人都是被打死的。”

“打死的?”我疑惑,不明所以。

他又走到其他幾具白骨邊上瞧了瞧,說道:“他們身上都存在被鈍器擊打的痕迹,還有些甚至被刀砍過,骨頭上都有痕迹。這群穿着白大褂的人……都是被強行打死的。”

“爲,爲什麽要打死他們?”我還是不解,這個村子存在太多不解的地方。

郭義揚搖頭,“不清楚。”

他站起身來,雙手插在口袋裏面,在這間屋子裏面四下張望,桌子上擺放着一些試劑瓶,玻璃管,各種化學用的材料。除了這些桌子上還有許多沾滿了灰塵的文件。周圍的牆壁上有壁櫥,裏面不知道放着什麽東西。

他剛想去拿桌子上的文件,忽然皺起眉頭來問我:“徐樂,剛才的那聲尖叫,是從哪裏發出來的?”

我蹙眉仔細一想,搖搖頭說道:“不知道。”

郭義揚點頭,也不着急,并未伸手去拿文件,而是等着,等尖叫聲的再次出現。

沒多久,尖叫聲來了。

“啊!”單調而又冗長。

郭義揚和我轉過身,看向先前我們走過來的通道對面,是一面髒兮兮的牆壁,剛才的尖叫聲就是從這面牆壁當中傳出來的。和郭義揚對視一眼,跨過腳下的累累白骨穿過周身的靈魂來到牆壁前面。

聲音的确是從這面牆壁裏面傳來,我們兩個都能夠确定。

郭義揚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副橡膠手套戴上,然後按上了身前的牆壁,摸索了一番,連一旁的壁櫥也探了探,卻沒發現什麽異樣。最後有些失望的說道:“這牆壁沒法打開,就是一面普通的牆壁。”

“那,那裏面怎麽會有聲音的?”我詫異問道。

他搖頭,“這我是真的不清楚了,除非把這面牆敲開來看看。不過我能确定的是這牆裏面是空心的,這聲音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天然形成。”

“天然!這……這也太扯了吧。”

郭義揚平靜的說道:“這算扯嗎?你隻是沒遇到過更扯的事情,這世上沒法解釋的事情多了去了。”

“那,我們不用去管這個聲音了?”

“我是想管,可是管不了啊,這個尖叫聲之所以能夠讓我們産生幻覺,其實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爲這聲音對面的通道。聲音從牆壁裏面傳出來再進入長長的通道裏面,形成了一種共振,導緻我們産生暈眩。”

“其實這種共振在喪屍爆發前的時候曾用于催眠,但後來因爲會導緻人産生幻覺就停用了。隻是沒想到這村子裏會出現天然的共振。”

“想要讓這聲音失去作用,其實很簡單,一個方法就是把這面發出聲音的牆壁給砸掉,另一個方法則是把這個通道給堵住。”他看着我說完了這番話。

我嘴角抽了抽,聽上去的确很簡單,可是這兩個辦法我們一個也做不到。

“那我們既然辦不到,要不要離開這裏?”

郭義揚搖頭說道:“不着急,現在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弄清楚,過來幫忙,把桌子上的那些文件都整理出來,我去看看那些壁櫥裏面有什麽東西。”

說着,他就從口袋裏掏出一副橡膠手套扔給我,我忙不疊的戴上,開始整理起桌子上堆滿灰塵的文件。上面的文件少說也有二十幾份,我拿起來撣了撣上面的灰塵,結果嗆了我一喉嚨。

郭義揚沒有理會我,自顧自的打開壁櫥,從裏面拿出了一罐東西。

“畜生!”我聽到他罵了一聲。

好奇的擡頭看去,剛想問他爲啥要罵人,就看到了他手中拿着的大玻璃瓶,玻璃瓶裏面裝着泛黃的液體,液體當中放着一個胎兒。

我漸漸的瞪大眼睛,顫抖着聲音問道:“郭,郭義揚,你手裏的,是什麽東西?”

“一個死掉的胎兒。”郭義揚說道,“你快點整理吧,整理完了我們就離開。”

“哦哦。”我點頭,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對于這些文件我也懶得看,直接堆疊在一起,總共三十幾份,厚厚的一大疊。

郭義揚從壁櫥裏面拿出了不少東西,瓶瓶罐罐的,裏面裝着一些我知道的和我不知道的東西,但無一例外的是,都跟人體有關!我看了幾眼以後就不想看了,我無法接受這些東西被放在瓶罐裏面的感覺。

當我整理完這些文件以後,我看到了郭義揚又把這些瓶瓶罐罐重新放進了壁櫥裏面,不知道爲什麽。

我問道:“你拿出來,幹嘛還要放回去?”

“我本來是想拿回去,可是想想看拿回去似乎沒什麽用,還不如放在這裏,等以後這的有需要,再來取就成了。”

我愣愣的點頭。

“你文件都整理好了嗎?”

我點頭,捧着手裏的一摞文件說道:“都弄好了。”

他點頭,放好那些恐怖的瓶瓶罐罐以後,就走過來接過我手裏的文件,結果一不小心沒拿穩,最上面的兩份文件掉在了白骨上面,有幾張紙還從裏面飄了出來。

是蹲下身去撿,頓時就看到了那些紙上面寫着的文字,其中有兩個字最顯眼,也最詭異。

“長生……”

我呢喃一聲,長生後面還有什麽字我就不清楚了,因爲被文件夾給遮擋着看不見。随後郭義揚催促一聲,我趕忙把地上散落的文件給撿起來重新放到一摞文件的上面。

“走吧。”郭義揚說了一聲,率先向着透進光芒的大門走去。

我跟在他後面,上了門外的階梯。

重新來到地面上,雪花落在臉上打了個寒噤,渾身抖了一會兒,覺得有些冷。這裏是一個後院,原本通往地下的樓梯上還有一個門才對,可是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院子裏面沒有霧氣,但所有的地方都是厚厚的積雪,踩在上面咔嗤咔嗤的響。

我們兩個上到這裏之後就有些拙計,因爲不知該往哪兒走。

在院子裏轉了一圈,郭義揚在一扇門口傳來聲音,說道:“徐樂,這邊。”

我小跑到他身後,看到他已經向着外面的大堂走去,我不慌不忙的跟了進去。

一進大堂,我的腳步便是怔住,全身像是被雷擊了一樣停在門口。我扭頭看向大堂的中央,擺着一章四角方桌,最前端的兩頭放着高腳燭台,上面插着兩根熄滅了許久的蠟燭。

牆壁上挂着落灰的百神圖,桌子上擺着腐爛的水果貢品,桌下面放着一籃子滿是灰塵的酒盅。

這裏,不就是我幻覺中來的地方嗎!隻不過幻覺當中的這裏比較新,現在比較舊而已。

“徐樂,你幹嘛呢?走啊。”郭義揚轉身說道。

我看了他一眼,門外就是大霧,我邁着有些顫抖的步伐走到他身旁,扭頭看向另一個角落的門,那是一個黑漆漆的房間,裏面沒有任何的光芒,就跟我幻覺當中所見到的一樣。

難不成裏面真的有一具跟我長的一模一樣的屍體?

想到此我頭皮有些發麻,沒有過去,而是跟着郭義揚走進大霧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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