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有人說話,然後有人走到我身邊,輕聲呼喚我,伸手過來扶我,但是我都不想去想這是誰,我就是那麽抱着宋姐,眼淚默默的流着,心中無盡的悔恨,在心裏責怪自己,在心裏咒罵自己,輕輕地撫摸那已經冰涼的臉頰。
韓濤和高松站在我身旁,有些不知所措,他們自然是認識宋姐的,但是剛才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不知道,不知道我爲什麽會變成這樣失魂落魄,怎麽呼喚我也沒有反應,兩人眼中深深地憂慮着,相互對望了一眼,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辦,宋姐怎麽會在這裏?她是怎麽死的?無數疑問在她們心裏盤旋,可是卻不敢開口問我,隻能默默地陪着我難過。
又不知過了多久,舒雨和王燕兒也縮頭縮腦的摸了進來,見到我一身是血,懷裏還攬着一個女人,看樣子已經死去了,再看看我呆呆的樣子,不由得驚呼了一聲,卻沒有引起我的一點反應,有些害怕,有些驚恐,有些不知所措。
就那麽一直呆呆的坐着,以至于甜色黑了下來我都不知道,心裏空蕩蕩的,眼淚已經流不出來,終于我抱着宋姐站了起來,眼光不知道望向那裏,透過車間的牆壁,透過無盡的距離,我看到千年屍王的身影,心中殺機大盛,激蕩着,牙齒咬的‘咯蹦’直響:“我一定要殺了她,我一定要殺了她——”
我的樣子讓舒雨和王燕兒兒女心驚膽顫,莫說靠近我,就是離得近一點也是全身哆嗦,就連韓濤和高松心中也是一震,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卻也不敢問一句。
懷抱着宋姐,我默默地往外走去,心中說不清悲傷是什麽滋味,失魂落魄的走着,甚至于眼中都沒有看到韓濤他們,就像他們根本不存在一樣,就那麽走了,任憑韓濤他們默默地跟在後面。
宋姐已經沒有親人,如今最親近的就是我,我也不想将她送回湖州安葬,隻是準備在這裏火化,縱然有許多困難,但是對我來說,隻是有些事情是不是想那麽做,當我懷抱着宋姐的屍體,趕到火葬場的時候,一開始被人拒絕了,但是我隻是神念一動,那些工作人員就已經被我催眠了,乖乖地幫我将宋姐的遺體火化了,最後我捧着骨灰盒走了出來,沒有什麽能攔住我做着一切。
我留了宋姐的幾根頭發,用一塊布仔細的包了起來,然後用紅繩拴在脖子上,将宋姐的骨灰送去墓地埋葬,至于墓地錢我付了,不用提前去買,因爲沒有人能阻止我,那些人我隻是神念一動,他們就會迷迷糊糊地爲我做事,很簡單,這時候的我根本就沒有任何顧慮,如果有人敢阻止我做着一切,也許我會毫不留情下殺手,也是未嘗可知的事情。
看着宋姐被埋葬,我心裏的悲傷翻騰着,在墓前生生跪着,心裏無數的話向說給宋姐聽,但是可惜她已經聽不見了,我們永遠不能再見了,韓濤他們默默地守在我身後,不敢離開,生怕我做什麽傻事,握着精神狀态不好,讓他們擔心。
“韓濤,去給我買酒,我想喝酒。”冷冷的,聲音低沉,也不曾回頭看一眼韓濤。
韓濤歎了口氣,真的很想勸解我,但是明白我現在根本也勸不住,所以隻是歎了口氣,還是轉身離去,不一會扛着一包啤酒過來,路上想得明白,就我這樣子,要是買一箱白酒,我還不把自己灌死呀,所以挑來揀去,挑了最小的一箱啤酒,十二罐的易拉罐,而且還都是最小罐的,就算是全喝了,應該也不至于喝出大問題來。
一罐一罐的啤酒灌進去,我嘴裏不知道念叨着什麽,就連我自己也聽不清楚,慢慢的我醉了,醉的一攤糊塗,時而哭泣,時而放聲大喝,最後我醉倒在墓碑前,抱着墓碑痛哭不已,血淚灑下,最終倒下了,心中的愧疚卻更加厲害。
當我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回到方家,方天浩将整個家都留給了我們,韓濤和高松,舒雨和王燕兒都在一旁守護着,此時卻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他們看上去有些憔悴,一天一夜未曾休息,生怕我會出現問題,衣不解帶的守了一天一夜。
見我醒來,韓濤将我扶住,有些擔憂的道:“剛哥,你這是怎麽了,說出來也許會好受一點。”
他們心中有疑問,不知道我和宋姐究竟是怎麽回事,我爲何這麽痛苦,但是不敢問,生怕激起我的傷心,隻是畢竟不能由得我這樣下去,所以韓濤還是斟酌再三,問出了這麽一句話,希望能對我進行勸解,不能讓我在這樣消沉下去。
搖了搖頭,我心中還是苦痛,但是已經不再那樣沉淪,從床上坐起來,望着韓濤歎了口氣:“不要問了,我已經沒事了。”
韓濤呆了呆,隻是苦笑着搖了搖頭,我這樣子也叫沒事了,最多就是把事情壓在心底,但是這樣下去遲早還是要出問題的,所以沉默了好一會,韓濤猶豫着道:“剛哥,我知道我不該問,但是我想知道究竟是誰把宋姐殺死的。”
“是千年屍王。”我很平靜的道,但是難掩心中的殺機。
“什麽——”幾個人一起驚呼,千年屍王的恐怖至今還烙印在他們心中,竟然是千年屍王,那麽宋姐慘死就不稀奇了,稀奇的是我活了下來,當然也就猜到宋姐是爲何而死,我又是爲何這樣子失魂落魄,一定是宋姐代我而死的,所以我才會這樣子。
韓濤深吸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輕聲道:“我明白了,剛哥,要去拼命有我一份,就算是要死,我也會陪你一起去死的,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心中一暖,我點了點頭,并沒有說什麽推脫的話,其實說那些反而顯得虛僞,韓濤既然這麽說,那心裏也是這麽打算的,我了解他,所以我不說,要不然豈不是生分了,但是我也不想他看着我難受,從床上一躍而起,深吸了口氣:“走吧,出去吃點東西,我餓了。”
到了此時,韓濤才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氣,知道我已經從那種失魂落魄之中擺脫出來了,輕輕點了點頭,拍了拍身邊的高松,便跟在我身後一起朝外走去,卻聽到身後高松遲疑了一下道:“劉剛,我知道我幫不上多少忙,但是隻要我能做得到的,陪上這條命我也不怕。”
高松說話的時候有些激動,定定的望着我,讓我心中有些苦笑,揮手看了高松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嘿了一聲:“走吧,吃飯去了,想吃什麽你們說,今天我請客。”
我們三人勾肩搭背的朝外走去,卻讓一旁的舒雨和王燕兒相視不解,不知道我怎麽就一下子從那種狀态下擺脫出來,女人畢竟不了解男人,有時候所有的痛苦都隻有隐藏起來,所要做的是報仇,而不是這樣頹廢下去,更不是隻有痛苦才會顯得情真意切,男人有男人的選擇。
“還有我們呢。”舒雨嘀咕了一聲,拉着王燕兒朝外面跟了出去。
找了家小飯館,反正幾個人也沒有太講究的,點了幾個菜,當然是一人幾瓶啤酒,心情不好自然是喝酒買醉,就連舒雨和王燕兒也一人要了一瓶啤酒。
推杯換盞之間,我已經喝的醺醺欲醉,雖然不至于滿嘴跑火車,但是說話間卻是已經有些離譜:“韓濤,高松,還有你們倆,我告訴你們,宋姐是個好女人,可惜緣分薄,所以我一定要找到千年屍王,我要殺了她,殺了她報仇,不然這永遠是我的心魔。”
“放心吧,有兄弟我在,這個仇一定要報,讓我逮住她,我将它剁成十八段拿去喂狗。”韓濤也有些微微的醉意,說話舌頭有些發大,而且也忘記了自己那點本事,那天晚上要不是千年屍王大意,他根本就傷不了千年屍王,有那一次,他所有的手段都已經沒用了。
“劉剛,那個什麽宋姐和你是怎麽回事,你們是不是好過?”舒雨開始喝第二瓶,小臉紅撲撲的,确實已經有些醉了,站着都直打晃,扶着我的肩頭,沒心沒肺的問道。
我也有些醉了,雙眼朦胧的看了舒雨一眼,傻乎乎的笑着,心裏的酸楚卻不肯流露出來,人也有些放蕩不羁:“怎麽,小丫頭片子你還吃醋了,我告訴你,白瞎,我對你這小丫頭片子沒興趣,你還是趕緊回家吧,跟着我沒好處的,太危險了——”
“閉嘴,誰吃醋了,我對你可沒興趣,就是好奇而已,想見識見識,你不是都有女朋友了嗎,怎麽又會勾搭上那個宋姐的。”舒雨大着舌頭,說話已經不知所謂,不過卻也是說的心裏話,好奇,對我這老男人沒多大興趣。
“舒雨,這可是你說的,你對他沒興趣是吧,我喜歡他,你讓給我吧。”一旁王燕兒傻兮兮的笑着,沒心沒肺,拉着舒雨不肯松開,顯然已經是喝多了,說話開始不走腦,卻不知道這句話剛好就落在一個人的耳朵裏,那人身子一僵,心中的恨意湧上來,雙眼望着我,咬牙切齒的在心裏咒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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