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心中一驚,不由得勃然色變,身上法力湧動,卻忽然聽那老婆婆輕哼了一聲:“瞧你們這點出息,要是真想對付你們,那還不是手到擒來,還用施展什麽陰謀詭計不成,不過是關門的聲音也能把你們吓成這樣,真是笑死人了。浪客lkzw”
話音落下,我們還有些不知所措,就見那老婆婆忽然随手抛出一盞小銅燈,銅燈不大,不過也就是幾寸而已,淩空飛起,懸浮在我們頭頂,不等我們反應過來,銅燈忽然光芒大盛,等我們在想動彈的時候,卻駭然發現我們三人動不了了,身子仿佛像是被什麽東西固定在那裏,除了心念還能轉動,其餘的就連眼珠子都不能動彈,這一刻,我們三人都吓出一身冷汗。
隻是一瞬間,老婆婆又哼了一聲,随手一招,那盞銅燈隐去光華,便已經飛回老婆婆手中,隻是老婆婆卻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毫不在意,一臉的雲淡風輕:“這是定魂燈,就你們這點本事,要是想拿下你們不過指掌之間的事情,偏偏你們想得多,天底下哪來的那麽多壞人,行了,你們先自己找地方坐下,我去給你們準備飯菜。”
邊說邊走,老婆婆已經消失在一邊的小屋裏,再也感覺不到一點氣息,因爲他們與整個村子凝爲一體,隻能感覺到死氣湧動,至于其他的就感覺不到了。
一盞燈泡亮起,卻是春兒打開了燈,看着我們似笑非笑,隻是輕輕搖頭,輕籲了口氣:“三位大哥,你們不要見怪,我奶奶就是這樣子,雖然看上去很兇,其實心底好得很,不過你們可别惹她老人家生氣,奶奶可是整個村子裏僅次于爺爺的高手,要是讓奶奶生氣了,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也不知道春兒從哪裏哪來的茶壺,是一個老樣式的茶壺,看上去茶鏽斑斑,隻怕是着實有些年頭了,挨個倒上幾杯茶水,春兒呵呵笑道:“随便坐吧,到這裏不用客氣。”
春兒說的輕巧,但是我們三人又如何能輕巧的起來,這地方讓我們心中總是感覺不安,這裏的人更是讓我們不安,特别是知道自己在人家手中根本就不是一盤菜的時候,心中的惶恐更是難以言明,看着春兒的熱情,也隻是勉強的笑了笑坐了下來。
老頭一直坐在椅子上,閉着雙眼沒有說話,顯然還在調息着,那春兒話也不多,一時間反而沉默下來,隻是默默地喝着茶,其實根本就感覺不到茶水滋味,哪知道心裏才稍稍踏實了一點,那春兒忽然呲牙一笑:“三位大哥,不知道這茶水滋味如何?”
一陣涼氣從尾骨哪裏直接沖上頭頂,倉皇間與韓濤羅長春對望了一眼,三人臉上都挂着驚怒,難道這茶水有問題,本以爲他們制住我們随手之勞,應該不會再用些亂七八糟的手段,哪知道竟然還是用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真是讓我們無話可說。
脾氣最暴躁的韓濤再也克制不住,猛地站了起來,一把匕首已經滑了出來,一臉的怒氣,遙指着春兒恨聲道:“你在茶裏放了東西?你——”
羅長春最精通蠱蟲之術,聽春兒問起茶水的滋味,第一時間想到,許是這茶水之中放了蠱,心中大驚,趕忙催動體内的蠱蟲探查自身的情況,哪知道蠱蟲瞬間轉遍全身,但是卻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一時間弄得滿頭滿臉的通紅。
哪知道春兒并不爲所動,見我們的樣子反倒是哈哈大笑,笑得我們全身發涼,笑聲一頓,春兒搖了搖頭道:“三位大哥,你們也太敏感了吧,我剛才說過了,我們對你們一點惡意也沒有,你們這是疑心生暗鬼,剛才奶奶說的對,真要是想對付你們,那就容不得你們動彈,拿下你們很簡單,根本不會用什麽手段的,你們這樣一直不敢放下心來,就不感覺到累嗎。”
‘咳’一聲輕響,老頭随口吐了一口血痰,這才吐了口氣:“那隻魔手真是厲害呀,我接着大陣之力竟然被傷成這樣,哎,葛玄不愧是傳說中的最近神仙的人。”
籲了口氣,這才擡眼看向我們,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的黃牙:“你們三個小子呀,不知道情況小心一點是對的,但是小心過頭就沒意思了,況且你們長眼睛是幹嘛用的,腦袋瓜子又是幹嘛用的,不會多想想嗎,搞得這樣緊張,也不嫌累得慌。”
正說話間,老婆婆已經端上了飯菜,聞聽老頭的話,不由得冷哼了一聲:“這三個小子肯定是看我們這裏死氣一片,以爲我們是什麽壞人,這也不怪他們,老頭子,你給他們講講咱們這裏的事情,他們知道了就不會這樣子大驚小怪了。”
老頭呵呵一笑,朝老婆婆點了點頭,這才轉向我們笑道:“你看我們這裏死氣一片,是不是感覺好像像是到了鬼蜮一般,其實你們這是有所不知,我們這一村子人是傳承了很久的,其實我們村子下面就是一個大溶洞,裏面存放着我們無數年來先祖的屍首,已經數不清多少具了,借助這些屍首,我們修行的是一種叫做煉屍**的功法,将屍氣收入體内,但是一絲靈火不滅,整個人都和一具屍體差不多,卻行動靈活,生機不滅,其實這樣子修行這功法有兩種原因——”
頓了頓,老頭臉上變得很是神聖:“第一,這是爲了長壽,你們彭祖一脈是在追求長生,其實我們也是在追求長生,不過方法不同罷了,修煉這個功法,雖然看上去死氣沉沉的,但是也有好處的,比如說我們這裏的人因爲修煉這個功法,根本就不曾生病,你們哪見過死人生病的,是不是?”
“這第二嘛,說來就話長了,隻怕要一直追溯到宋朝的時候,那時候我們的先祖并不是在這裏居住,當時是在河南那邊,隻是當時宋金交戰,有先後有大遼國和契丹國,戰亂不定,每時每刻都在打仗,甯爲太平犬,不爲亂世人呐,先祖在戰亂中過得很苦,總是要爲了保護村子,不斷地和那些殺人魔争鬥,隻是村裏的人總有人不斷戰死,人數越來越少,先祖便想到将這些死去的族人煉制成肉屍,雖然不能刀槍不入,但是卻是行動靈活,後來甚至将敵人的屍體也煉制成肉屍,用來保護村子裏的人,平時便藏在地下的洞穴裏,戰時便喊出來,有了這些肉屍便能保衛家園了。”
老頭說的很自然輕松,但是聽在我們耳朵裏卻是毛骨悚然,不知道腳下竟然是一個萬人坑,想想就感覺到害怕,這讓人怎麽能睡得着覺,我算是聽明白了,也難怪村子的人修煉這種功法,從小就開始修煉,一來是無病無災,壽限會長久一些,二來卻是到了死的時候屍體不腐,死了便化作肉屍,一旦有外敵殺來,便可以組成一支隊伍,這樣根本就不用消耗村子裏的有生力量。
我們不得不佩服他們的先祖的決絕,因爲這樣做就等于和世界直接脫鈎,再也不能融入到外面的世界之中,隻能自己封鎖在這個閉塞的村子裏,普通人即便是不清楚他們是怎麽回事,但是會本能的反感他們,而不願意和他們靠近,他們是孤獨的,和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
“吃飯吧,現在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吧,不用害怕,我們這裏的人不會害人的,永遠生活在這裏,無欲無求,哪有你們外面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老婆婆接口道,将飯菜擺妥,招呼我們吃飯。
說不上豐盛,但是也是一大桌子,聽了老頭的話,我們去了大半的戒心,此時再看這飯菜,也覺得順眼了許多,臉上也能擠出笑容,和老頭老婆婆甚至那個不愛說笑的春兒,能閑聊上幾句,這一頓飯吃的倒是也不算難過。
隻是這世界上的事情總是有很多無法預料的,就在我們和這一家人慢慢的感覺到融洽的時候,就在這一頓飯就要吃完的時候,那個不太愛說話的春兒卻忽然開了口,而且一開口就是語出驚人死不休,差點沒把我們吓死,那春兒吃了口菜,安穩了一頓飯不曾說話,卻不知道忽然間想起了什麽,扭頭望向老婆婆低聲道:“奶奶,前些天密宗黑魔谷那邊來人,您是怎麽答複他們的呀?”
密宗,此時忽然聽到密宗這個詞,我心中一陣肅然,猛地一驚,差點把嘴裏的筷子給咬斷,隻聽‘咯蹦’一聲,惹的春兒一家人都像我望來,殊不知韓濤和羅長春也是吓得不輕,一個個張大了嘴,不知不覺的筷子都滑落在地上,驚駭莫名的望着春兒一家三口。
哪知道接下來的話,卻更讓我們從心裏直冒涼氣,老婆婆斜了我一眼,不過也沒有太在意,隻是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能怎麽辦,這種大事還是要你爺爺說了算,我們商量過了,不想破壞得之不易的平靜的生活,隻是畢竟大家都是密宗的人,我們也不想找他們麻煩,但是他們也不回來在煩我們,不然的話,大家也就隻有走着瞧了,咱們密宗的煉屍宗可不是那麽好惹的,誰敢讓咱們不好過,那就讓他知道一下煉屍宗千年的積累可不是說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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