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折騰到了武平小鎮卻已經是天明時分,太陽還沒有出來,朝霞漫天,天色還沒有大亮,街上的人也不多,隻有上班的人早起,但是幾家早餐店卻已經早早的開門了,已經有人端上一碗碗熱氣騰騰的面,吃的正美美的,看得我們餓了多半天的家夥直流哈喇子。
早上的溫度還有些涼,就是穿着外套也是隻抽脖子,甚至已經有人穿上了毛衣,這種情況下,韓濤就特别的突出了,整個大家上不管是走着的站着的坐着的,隻要睜開眼睛的,就會對這個隻穿着内褲四處溜達的家夥行注目禮,這小子也太标新立異了,整個一個不要臉的流氓,偏偏韓濤爲了不落下自己的氣勢,梗着脖子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若不是眼光都不敢擡,還真以爲他是喜歡這樣呢。
我們和韓濤隔了老遠,和他走在一起,實在是有些丢分,這讓人笑話的呀,其實韓濤也是臊得慌,不過沒辦法,總不能讓那姑娘光着吧,最少韓濤還有褲頭背心穿着,至于韓濤也曾想過箭頭他的衣服要回去,不過我自然不會同意,俗話說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就是韓濤此時雄糾糾氣昂昂的原因,既然是沒辦法,韓濤索性裝出一副大無畏的樣子,而且韓濤說了,這都是爲了那姑娘,自己就豁出去了,倒是真的讓那姑娘好好地感激了一把。
随便找了家店子坐下,一人要了一碗面,不過韓濤也是死皮賴臉的坐到一起,不管我們怎麽攆也攆不走,而且還偏偏和人家姑娘靠着,我們算是看出來了,這家夥估計着是對人家姑娘有啥心思了,所以大家夥成全他了,一個個和他保持距離。
“對了,姑娘還沒問過你叫什麽名字呢?”韓濤腆着臉,笑着問那姑娘,除了她也沒有人準備問這話,不過韓濤卻真的很上心。
姑娘遲疑了一下,看了看身邊的舒雨,臉上泛紅,說真的,這樣和韓濤坐在一起,實在是生平未有過的事情,如果不是因爲韓濤說是他吧衣服借給她的,又是他把她扛回來的,還是他吧她救出來的,姑娘說什麽也不會這麽丢人和韓濤坐在一起,不過心中真的感激韓濤的恩情,輕輕咬了咬嘴唇:“我叫蘇珊娜,就在城東的那家電子廠上班。”
“你家是哪的呀?我聽你不像是本地口音。”韓濤不厭其煩的問着,像是個查戶口的。
姑娘也沒多想,有時候這也是人之常情:“我家是安徽的,是出來打工的,家裏條件不好,下面還有個弟弟要上大學,我就隻能放棄學業出來掙錢——”
韓濤呆了呆,臉上微微收起了那一副神經兮兮的樣子,輕歎了口氣:“對不起,問到了你的傷心處了,你多大了?”
“22歲了。”姑娘還是很老實的答道,也沒覺得不對勁。
“有對象了沒有?”一旁羅長春忽然忍不住問了一句,直接把人家姑娘問懵了,問這幹什麽呀,還沒等反應過來,羅長春忽然笑了,一指韓濤:“這是韓濤,今年二十五歲,未婚,現在暫時無業遊民,哎,對了,韓濤,你家是哪的呀?”
韓濤一愣,隻是瞬間便明白了羅長春是在調笑他,不但是他明白了,就連一旁蘇珊娜也明白了,登時一張臉漲得通紅,但是畢竟是心中有顧忌,并沒有說出什麽來,隻是沉默着看着正要發飙的韓濤,這個人對自己的企圖那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但是蘇珊娜對韓濤可并沒有什麽好印象,這個油腔滑調滿嘴跑火車的主兒,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這些想法韓濤并不知道,不然也沒得興趣發飙了,感覺着自己被羅長春糟踐了,韓濤漲紅了臉,梗着脖子要和羅長春大打出手,兩個人正在掐架的時候,我卻猛地一耷拉臉,冷哼了一聲:“行了,别亂鬧了,快點吃飯,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等醒了咱們還有事情要做,蘇姑娘等我們離開之後,在回去上班吧,都坐下。”
韓濤一呆,和羅長春對望了一眼,雖然心中憤憤,但是還是規矩的坐了下來,隻是還短不了和羅長春大眼瞪小眼,一個嘿嘿的幹笑,一個氣的鼓鼓的,但是卻再一次讓蘇珊娜心中一震,頭也不敢擡,隻是匆匆的吃着面。
一頓飯吃完了,在沒有那麽多廢話,前面不遠就有一家旅館,舒雨就陪着蘇珊娜走着,當然舒雨也特地陪着蘇珊娜去了一趟服裝店,給蘇珊娜買了一套衣服,畢竟不好總是那麽衣衫不整,何況舒雨怎麽着也看着韓濤不順眼,不說心裏也不舒服。
這麽久了,我第一次沒有和舒雨擠一個房間,而是自己一個房間,韓濤還是和羅長春一個房間,卻死活不願意和我擠在一起,而舒雨和蘇珊娜在一起,爲了減少麻煩,舒雨還要監視蘇珊娜,免得這姑娘想不開再去報警,但是其實我是多慮了。
衆人都安歇下了,韓濤卻偷偷摸摸的竄了出來,趁着羅長春閉目養神之際,當然羅長春也知道韓濤做什麽去,也就沒有理睬他,隻是當韓濤走出去之後,羅長春這才睜開眼睛呵呵笑了,韓濤這小子有意思,雖然和韓濤調笑,但是也真得希望韓濤能找一個她喜歡的女人。
舒雨和蘇珊娜一人一張床,躺在床上閉着眼,兩個人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就在半睡半醒之間,忽然間傳來一陣敲門聲,将舒雨和蘇珊娜驚醒過來,二女對望了一眼,舒雨苦笑了一聲,一邊穿着衣服一邊無奈的道:“哎,又是韓濤這死皮賴臉的家夥,肯定是來纏你的。”
蘇珊娜也很無奈,但是自己處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也隻有老老實實地穿好衣服,看着舒雨将門打開,将那個讨厭的韓濤放了進來,如果不是時刻處在被威脅的環境下,蘇珊娜早就将韓濤轟出去了,但是現在卻還要虛與委蛇,見了韓濤,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了,做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舒雨白了韓濤一眼,哼道:“韓濤,你這厚臉皮就不能消停一點,讓我和蘇姑娘好好休息一下,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韓濤幹笑了幾聲,一臉讨好的道:“嘿嘿,小嫂子,被人不給我長臉,你還能步幫着兄弟一點呀,是吧。”
舒雨一呆,小嫂子,臉上猛地一紅,竟然有些扭捏起來,看了蘇珊娜一眼,咳嗦了一聲:“啊,對了,我去看看你剛哥怎麽樣了。”
話音落下,就往外走,在經過韓濤身邊的時候,卻有壓低聲音道:“韓濤,劉剛可是讓盯着蘇姑娘點,别給自己找麻煩知道嗎。”
說完這話,舒雨也出去了,可惜蘇珊娜想留卻不敢開口,隻能和這個讨厭的韓濤湊在一起,臉上擠出一點笑容,笑的也不比哭得好看,将一碗茶水遞到韓濤手中,卻不去看韓濤,面前的笑道:“韓大哥不是也折騰了一夜了,怎麽還不時休息呀?”
“沒事,我身體好着呢,三兩天不吃不睡那正常得很,一點影響也沒有,”韓濤大大咧咧的道,仿佛根本沒看得出蘇珊娜對她的厭煩,其實不是韓濤看不出,隻是不知道爲什麽,韓濤第一次有了這種想法,總是願意和蘇珊娜親近,偏偏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過韓濤還是在努力着:“我就是不放心你,過來看看你,要是有什麽事情就告訴我。”
說着,心中忽然一動,随便扯過一張紙,拿起桌子上的圓珠筆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手機号,然後交給蘇珊娜:“蘇姑娘,這是我的手機号,以後要是有事情就給我打電話,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蘇珊娜減去了臉上勉強的笑容,好歹算是吧電話号碼接了過去,随便揣在了衣服口袋裏,卻隻是笛聲敷衍道:“謝謝你的好意。”
随着蘇珊娜的冷淡,房間裏一時間有些沉默,韓濤第一次感覺自己好像有些嘴笨了,難道是這一陣子沒有磨嘴皮子,嘴巴變笨了,心念一轉,便随便找了個話題:“蘇姑娘除了這麽遠打工,一個人在外敵一定很辛苦吧。”
蘇珊娜臉上抽了抽,本來以爲自己冷淡一下,韓濤應該是識趣的退走,但是不想這家夥還真是死皮賴臉,心中一陣無奈,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蘇珊娜心中一定,低聲道:“沒關系,有我男朋友照顧我,我不覺得多辛苦,出來多半年了,我也習慣了。”
韓濤一呆,怔怔的望着蘇珊娜,一臉的失望,半晌,忽然歎了口氣:“原來你有男朋友了——”
話音落下,怔怔的半晌,韓濤忽然笑了,卻沒有了之前的讨好摸樣,輕輕搖了搖頭,看了蘇珊娜一眼:“我這是第一次感覺自己對一個女孩子動心,呵呵,沒想到還是被人捷足先登了,不好意思,讓你這兩天爲難了,沒事,有事情一樣找我,我還是會幫你的。”
韓濤畢竟是從死亡中掙紮出來的,而且生性冷漠,這滿腔的熱情一下子被打落下去,卻就此恢複了平常的心态,不會因爲意識看不開而煩躁,反而對自己有種解脫的感覺,輕輕站起身,呵呵笑着,卻恢複了原來那種看上去喜笑顔開,暗地裏卻是對人拒之門外的狀态:“那就不打擾蘇姑娘休息了,我就告辭了,你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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