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我堅持不住了。【‘”黃靜怡已經在自己身上戳了十幾個洞,黑色的骨髓流出,所好的都是她的修爲,那都是七百多年積累下來的最爲精純的陰氣,這樣的消耗,能撐到此時就已經是不了的了,就算是黃靜怡已經開藥成就域外天魔,修行了七百多年,也不過隻有一百多滴鳳血真髓,而這一次幾乎奉獻出來将近一半,這消耗下去可就真的傷害了根本,那樣的話想要恢複都不可能了,所以黃靜怡一開始就和花娟娟想到一出,先處理最重要的地方。
不管是黃靜怡,花娟娟也已經是強弩之末,這樣的消耗她也一樣承受不起,那白光就是自身凝煉的靈氣,這麽長時間,比起一場生死大戰消耗的還要厲害,因爲這消耗的都是本源之力,所以就在黃靜怡喊出不行了的時候,花娟娟處理完最後一個傷口,也幾乎是承受不住,一屁股癱坐在地方,靠着病床嬌喘籲籲的,一動都不想動。
黃靜怡也好不到哪裏去,與花娟娟一左一右的坐着,第一次感覺到這麽疲勞,閉着眼靜靜的調息着,于是也不知道多久,兩女都進入了最深層的内視。
至于我看上去就更慘了,床上星星點點都是濺出來的血,到了後來花娟娟筋疲力盡,已經無法胡吃的那樣好,總是有一星半點的鮮血飛濺出來,不過這對我沒有什麽影響,反正我氣血還是滿旺盛的,但是我卻好像死了一樣,隻是出氣過進氣少,每一次抽出鋼釘,那種骨頭被摩擦的感覺,簡直讓人崩潰,就算是一隻也承受不起,而我卻偏偏這麽短時間承受了六十多次,這種痛苦不可言狀,我其實昏死過去過,隻是一拔起另一根鋼釘,我就有醒轉過來,想要喊都已經喊不出來了。
房間裏沉寂一片,聽不到三人的呼吸聲,如果不是是知道,就我們三個這樣子,隻怕還都以爲是三個人都死了呢,黃靜怡不需要呼吸,花娟娟進入了龜吸之術,我呼吸微弱,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讓我死了算了,這是我心裏唯一産生的念頭。
又不知多久,花娟娟第一個醒轉,緊接着黃靜怡也清醒過來,兩女緩緩地站起來,看看床上的我,黃靜怡一臉可惜的道:“真沒辦法了,我實在是撐不住了,可惜還有十幾根鋼釘,看來劉剛還是要躺在床上的,可惜了。”
花娟娟沒有說話,她明白黃靜怡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她的消耗可以慢慢恢複,但是黃靜怡消耗的是七百年才産生的本源,想要恢複那可不是一早一夕的事情,并不像她有個十天半個月的就能完全恢複如初,一點也留不下痕迹,心中感念的同時,卻不由的又有些遲疑:“黃靜怡,你爲什麽要舍棄這麽多也要幫劉剛恢複?你究竟想要什麽?”
隻是黃靜怡沒有她想的那麽複雜,在我身邊坐下來,看了花娟娟一眼,抓起一旁的毛巾,輕輕地爲我擦拭我身上的汗水和血水,擦拭的很仔細也輕柔,半晌,卻輕輕地回答着花娟娟的話:“我好久好久沒有伺候人了,雖然劉剛一陣很讨厭我,但是他卻是這許多年來,第一個肯對我好的人,我經曆了很多,一直被人當做一個玩偶,卻從來沒有人真橫的關心我,所有的男人鬥志貪戀我的身體,但是劉剛卻會打我罵我,也隻有這時候我才會覺得我自己還像個人。”
雖然沒有太多的話,但是卻有黃靜怡道不盡的無盡的心酸,花娟娟相信了黃靜怡的解釋,盡管黃靜怡說的時候看上去好像不在意,但是眼中透出的蒼涼令人心酸,看着此時黃靜怡小心翼翼的幫我擦拭着身上的汗水,就好像在做一件很讓她高興的事情。
花娟娟沒有打擾黃靜怡,一直等黃靜怡幫我擦拭完了,輕輕地拉過被子幫我蓋上,然後黃靜怡這才解去結界,就此房間的門終于被推開了,韓濤他們一窩蜂的湧了進來,看着花娟娟平和的與黃靜怡站在一起,而我則是一副快要死了的樣子,睜大了雙眼無神的呆望着虛空。
“劉剛,劉剛,你這是怎麽了?”王燕和舒雨幾乎是同一時間朝我撲上來,卻又不敢碰我的身體,看着我這幅樣子,兩女的心差點給吓得停頓了。
韓濤沒有過去,隻是皺着眉頭望着被丢在地上的鋼釘,雖然沒有仔細的數,卻也看得出有多少根,不由得倒抽了口涼氣,上一次還打了麻藥,隻是抽出來十幾根,我就疼的和殺豬一樣的叫喚,這一次可是沒打麻藥,這滋味韓濤都不敢想象,就算是韓濤自認爲堅強,但是也不敢說能夠承受的下來,心中遲疑着,卻又忍不住想要看看我的樣子,終于還是忍不住過去輕輕地掀開被子,這一看,心中又是喜悅又是替我難受,也難怪我現在這摸樣了。
乍看到我的身體,本來湊過來的蘇珊娜和張紅霞不由得低呼了一聲,滿臉羞紅的趕忙退到一邊,畢竟男人的身體沒什麽好看的,隻可惜我顧不得羞愧了,現在就算是要把握切片我也不會理睬了,我的身體,我的大腦都已經陷入了停頓之中,就連意識也懶得動一動。
“啊,哪些地方都好了?”王燕和舒雨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一臉的不敢置信,剛才還是滿身的鋼釘,此時都抽下來了,就隻剩下左腿和左臂上的十來根,不過那都不成問題了,當時檢查的時候,就說過左腿和左臂是傷勢最輕的,所以二女才會這樣驚喜,隻是不太敢相信黃靜怡,隻是望向花娟娟,知道見了花娟娟點了頭之後,兩女才算是松了口氣,可是一時間卻還是不敢碰我。
“沒關系,你們隻要不碰他剩下的傷口,他就沒事了,不過那幾處傷口我也幫他檢查過了,過幾天就可以取出鋼釘了,他現在身體強橫的和小牛一樣,你們碰他沒關系。”看得出王燕和舒雨的遲疑,一邊是想要抓着我仔細看,另一邊又是不敢碰我,生怕我會想瓷娃娃一樣一碰就壞,所以黃靜怡才會如此一說,卻真的讓二女松了口氣。
抓着我的胳膊,王燕将我半扶起來,一邊卻對舒雨低聲道:“舒雨,快點給劉剛倒點水,先讓他喝點水緩緩勁。”
細心地王燕早已經注意到我身下已經濕透的床單,點點的血星,還有一旁那張沾滿了血水和汗水的毛巾,雖然不知道我留了多少血,但是既然花娟娟都不擔心,證明我就沒有大事情,所以王燕現在隻想幫我補充水分,自然聽到王燕的招呼,剛才有些傻眼的舒雨,也猛然間反應過來,第一次老老實實地聽王燕的話,趕忙給我倒上水,也不管熱不熱就給我往嘴裏灌。
“你們想燙死我呀。”被熱水一燙,我終于說出了第一句話,然後第二句就很讓人郁悶了:“幹脆你們殺了我的了,這罪就不是人受的。”
舒雨吐了吐舌頭,一臉的不好意思,不過聽到我說話,卻是一個個都驚喜無比,一旁的高松嘿了一聲:“真是太好了,劉剛終于活了。”
不過高松自以爲很好玩的玩笑,卻并沒有人響應他看,讓高松不由得尴尬的笑了笑,看着舒雨慌忙的将水折涼了,然後直接給我灌進嘴裏,就像是飲牛一樣的,不過還别說,一大杯水下肚,我終于算是微微的恢複了一點精神。
隻是沒有人注意,就在衆人七手八腳的忙活着照顧我的時候,兩名當事人卻已經全都悄然離開,花娟娟早已經引入虛無中,黃靜怡也悄然離去,此時她們都需要調養。
折騰了一宿,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我才總算是緩過勁來,對于自己現在的模樣,我心中也很高興,雖然一手一腳,但是我在王燕舒雨的攙扶下,已經下地溜達過一圈了,沒有在床上躺上個把月的人,是不會感覺到在地上溜達一圈是何等幸福的事情,特别是對一個重傷的人,要不是身體還很虛弱,我真想多轉一會,感覺這種能夠走路的幸福。
吃了一頓最豐盛的早餐,我發誓,這是我有生以來吃的最香的一頓飯,也是吃的最多的一頓,看的韓濤和高松都調侃我,要是我這樣子吃,王燕和舒雨那可養不起我了,惹的二女一陣笑罵韓濤和高松,我這已恢複,打架的心情也跟着恢複了,就連最近頗爲沉默的蘇珊娜也感覺到大家的喜悅之情,破天荒的和韓濤站在一起,看上去還是很登對的一對。
我這些天傷重,韓濤都沒心思搭理蘇珊娜,其實一開始蘇珊娜還是有心和韓濤聯絡一下感情的,結果韓濤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讓蘇珊娜很是無奈,直到今天,韓濤心情放松之下,才第一次笑着和蘇珊娜說話。
吃過了早飯,志滿意得的我,就忽然動了思家的的念頭,雖然現在看上去還是慘兮兮的,但是最少我已經能夠動彈了,一隻腿能走,一隻手也能些事情,而且也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去醫院将剩下的鋼釘全部取出來,這樣回家去看看爸媽,應該不會太讓父母擔心了,隻是我要編一個什麽樣的謊話讓父母能夠安心的接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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