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花娟娟的懇求,即便是師傅這種冥頑不靈的人,也在心裏歎息,人之将死,說出來的話是心裏最希望的絕不會錯,或許花娟娟不死,這個念頭隻是空想,但是人死之後投胎轉世,了忘前生,能夠還記得,除非是這一聲留下太深太深的難以忘懷的一切,下一輩子或者還能記得一點點,但是那種希望可以說是萬分之一而已,如果花娟娟甯願放棄生命,隻是爲了那萬分之一的希望,即便是師傅也不禁動容,呆呆的很久,師傅竟然出言爲花娟娟求情:“祖師爺,既然花九姑這樣說,來生之事本就虛妄,祖師爺何不成全她,如果她還能找到劉剛,那也無話好說了,到時候我自然會接引她,給他一個名分的,還請祖師爺開恩,祖師爺開恩呐。【”
花娟娟的話,讓在場所有人動容,就算是王燕和舒雨也爲花娟娟的這一份情誼感動,甚至舒雨都在暗自慚愧,花娟娟用情比她深,一時間有些洩氣,忽然跪倒在祖師爺面前:“祖師爺開恩。”
随着舒雨的哀求,師叔,王燕,乘風真人一個個開始爲花娟娟求情,最終才見祖師爺輕輕點了點頭:“人間最大莫過于愛,既然九姑你心意已決,我要是不成全你,也顯得我太小氣了,既然是這樣,那我就答應了你,但是醜話說到前頭,一日你想不起來就不會有人來接引你,到時候千山萬水之隔,或者你一輩子也見不到劉剛,畢竟你們重逢的可能太渺小,我不會爲你作弊的。”
“多謝祖師,九姑餘願已足。”花娟娟給祖師爺磕了個頭,一臉的歡喜,從地上一躍而起,竟然毫不猶豫的一聲嬌喝,炸裂了元神,元神之力卷着一身的血氣,毫無保留的湧進了我的體内,又被祖師爺慢慢的疏導,這些血氣進入體内之後,慢慢的在血管之内沉澱,凝練成鮮血,随着祖師爺的催動,随着玄關的擴張收縮,那顆已經停止跳動的心髒有輕輕地跳動起來,最終,花娟娟整個人除了魂魄爲祖師爺送走,進入輪回,整個人包括元神都化入我的體内。
隻是我還不能一下子醒來,在花娟娟消失之後,除了王燕和舒雨,其餘的人都裏去了,甚至于韓濤都沒有留下,根據祖師爺的意思,我想要醒來最少要幾十日之後,我能夠完全适應了和消化了花娟娟的一切的時候,那時候我才能醒來,就算是醒來,我也要好長時間的虛弱。
随後,就傳來仙界的使者降臨,下來查探金蟬子的死亡一事,本就對仙界一點好情感也欠奉的祖師爺,又怎麽會對仙界的到來無動于衷呢,這可是關乎他的弟子,所以祖師爺也不用人請,自行追蹤到了那九曜星君身邊,不等九曜星君反應,一巴掌強勢的将九曜星君拍在地上,然後大刺刺的道:“回去告訴玉帝老兒,就說這金蟬子是我我彭祖殺的,與他人無幹,他若是想報複,盡管沖我彭祖一脈來吧,到時候我不介意在殺上天庭,砸了南天門。”
祖師爺曾經大鬧天庭的事情才過去不足五百年,那九曜星君還是當時受過苦的人,此時見到祖師爺那是一點脾氣也沒有,不管祖師爺說什麽,九曜星君連話也沒有說,就徑自回轉天庭,将祖師爺再次獻身的消息告訴了太上老君和玉皇大帝,于是才有那麽一說,爲了一個金蟬子,惹動天下大亂不值得,況且雖然說金蟬子是持了太上老君的令符下的界,但是這種事情卻不能明說的。
仙界沒了消息,不在派人來人間攪合,于是祖師爺從新遁回了我的識海之中,在神眼的深處将養,天底下仿佛有恢複了平靜,隻是我卻還在沉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已經被接回了家裏,從剛開始父母的驚慌,到了後來就隻剩下等待,慢慢的日子越來越平靜,再也沒有事情發生,魔宗邪門已經退隐,各宗門相安無事,仙界不來攪合,魔界不來插手,人間真的很平靜,當然普通人感覺不到,但是也沒有了那麽多的兇殺案和失蹤案件。
幾十天一晃而過,對于昏迷中的我更是一眨眼而已,當某一天太陽升起的時候,我終于艱難的睜開了眼,如眼所見的是熟悉的卧室,這是我的家,我想要勉強坐起來,但是幾番掙紮過後卻是根本動彈不了,我太虛弱了,全身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慢慢的回想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我才發現我沒有死,但是我明明記得那一道卻是紮在心髒上,紮得我那麽痛,隻是我竟然沒有死,劫後餘生的感覺并沒有想象中的興奮,雙眼望着天花闆,我心中在猜測紅玲爲什麽要殺我?
正當我陷入了思索之中,卻忽然聽見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勉強扭過頭去,我看見王燕端着一個臉盆走了進來,胳膊上還搭着一條毛巾,王燕瘦了,原本很豐滿的身材,還有那張略微有點肉肉的圓臉,此時看起來颚骨有些突出,身上的衣服更是有些肥大,顯然并不是衣服大了,而是王燕變瘦了,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但是我知道這段時間一定是王燕在照顧我。
‘哐啷’一聲,王燕本來很平靜的端着臉盆從外面走進來,每天早晚都要幫我擦臉的,然後還要喂一些流質的食物,每天都這樣,今天也不例外,但是當她走進來的時候,卻不經意間發現我正在看着她,突然地發現讓王燕心中跳了一下,巨大的驚喜沖擊着她的心髒,這一刻王燕隻感覺有一些天旋地轉,幾十天的期望忽然間就成爲了現實,我醒了,我正在睜着眼睛看着她。
“你醒了,你終于醒了”顧不得收拾撒了一地的水,王燕顧不得一切撲倒在我的床邊,過分的激動讓王燕說話的時候有些發顫,更有些哽咽,除了說一句你醒了,卻發現這麽久的盼望之後,竟然并沒有什麽話好說,心裏隻剩下被幸福沖擊的激動。
看着王燕的激動,我心裏一陣慚愧,在心裏想要說點什麽,但是話到嘴邊卻又覺得并沒有太多的話,輕輕地歎了口氣,我勉強擡起手,放在王燕的臉上,心中忽然一痛:“你瘦了”
就是這一句話,王燕心中所有的不滿和對我的哪一點怨恨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雖然一直在照顧我,但并不是說無怨無悔,畢竟我差一點死掉,這原因是在難以出口,在和别的女人歡愛過後,結果被一道差點給紮死,就算是在大度的女人,也不可能一點怨恨也沒有,王燕不是聖人,所以心中其實一直憋着一口氣發洩不出來,但是一句你瘦了,卻将王燕這麽久以來壓在心裏的怨恨抨擊的一點不剩。
王燕将頭埋在我的手心裏,幾十天沒有說話,到了今天也沒有多少話好說,隻是沉浸在我醒來的幸福之中,而我剛才勉強擡起手好像是消耗了所有的力氣,此時不能動彈,就覺得睜開眼都是一個費力氣的活兒,更不要說說話了,第一次感覺這樣無力,整個人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樣,胃裏隻感覺空蕩蕩的。
好半晌,王燕抹了抹眼淚,從最初的激動中恢複了神智,看我無力的樣子,這才想起什麽,将我的手放好,站起來又抹了抹眼淚,一臉笑着:“你等一下,我去給你先弄的點吃的。”
顯然這不需要我同不同意,因爲我沒有那個實力,現在什麽事情我都沒資格反對,隻能看着王燕出去,又一會端着碗進來,那是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就我現在這幅摸樣,也隻适合吃這種東西,所以盡管餓彪了,但是還是老實的一口一口喝着王燕爲我吹涼了的小米粥。
很快饑不擇食的我已經将一碗小米粥喝了下去,溫熱的小米粥将我的胃溫暖了,我才感覺自己有了些力氣,第一次感覺小米粥竟然這麽香,吃完了小米粥我也感覺有了一點力氣,盡管還是動不了,但是最少我有力氣說話了,我遲疑了一下問出了我最關心的問題:“王燕,爸媽呢?他們都還好吧?”
“爸媽都挺好的,都去上班了,就我自己在家照顧你呢,不過爸媽這一陣子都瘦了,對了,我趕快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爸媽,他們知道了一定很高興。”王燕這才忽然想起來,一臉的興奮,我的醒來對所有愛我關心我的人都是一種幸福,都足以讓他們激動。
看着王燕掏出手機,一個電話一個電話的撥出去,爸媽通知了,舒雨通知了,小葉子通知了,韓濤高松也通知了,甚至連蘇珊娜和張紅霞都通知了,王燕恨不得将我醒來的消息告訴所有的人,讓他們一起來分享她的幸福,隻是打到最後,王燕卻撓了撓頭,一臉的郁悶的望着我:“劉剛,你師父師叔的電話是多少,我好想沒有他們的電話。”
師父師叔沒有電話,不過我知道此時師傅師叔應該已經知道我醒來了,因爲我剛一醒來的時候,就發現有一道符從我身邊騰空而起,那是彭祖一脈的東西,隻怕是師傅或者師叔在我身邊留下的,所以我知道他們知道了,輕輕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想師傅和師叔應該已經知道我醒來了,來王燕你坐到我身邊來,給我說說我昏迷的這一段時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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