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_88032兩年前,依舊是冬日,所有的氣氛仍舊還沉浸在新年的氛圍中。
那時候哲成佳走在街道上,熱鬧的人群,祥和的氣息才讓她的心境平和許多,但虛弱的身體,沒有讓這種平和持續太久,它帶動身體上的所有器官,都向哲成佳傳遞着,你累了,你身體不行了。
她歎了口氣,想擡起頭來仰望一下天空,或許這樣能舒緩一下情緒。
于是,她就這樣第一次和餘亦辰見面了。
哲成佳沒有看到天空,卻看到一個年輕男孩的臉,這些一張普通的臉,但嘴角卻挂着好像永遠都存在的一抹邪邪的笑,讓他看起來玩世不恭。
她被這男孩吓了一跳,才看見他是牽着一個女孩子的,女孩子長得很文靜,穿着衛衣,牛仔褲闆鞋的運動裝束,那是一種動靜結合的美。
随後,男孩嬉皮笑臉得對她說:“小妹妹,你長得真好看,我們交個朋友吧。”
這樣流裏流氣又直白的表述,沒有讓哲成佳害怕,反而笑了起來。因爲下一秒,那女孩便扯着男孩的耳朵,滿含歉意地對她賠罪:“對不起,這個家夥總是這麽冒失。”
哲成佳善意笑了笑,然後,目送着兩人走向一群男男女女,看着那男孩吃癟的樣子,所有人都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他們挺有意思的。”哲成佳心想。
“佳佳,在想什麽呢?”哲成佳背後傳來渾厚的男聲,來人真是哲明宇。
“二叔。”哲成佳喚道。
哲明宇臉上有些不悅的神情,質問道:“怎麽從醫院裏偷偷跑出來了,害我好一頓找呢。”
“對不起,二叔,讓你擔心了。”
看着哲成佳楚楚可憐的樣子,哲明宇實在不忍心責怪,隻是摸了摸她的頭,說道:“跟我回去吧。”
哲成佳猶豫了一下說:“回哪裏?”
“當然是醫院了。”哲明宇感到這孩子有些古怪。
“二叔,我,我想回家。”哲成佳說。
哲明宇心疼的說:“佳佳乖,等病好了,我們就回家,好不好?”
“二叔,我可能,好不了了吧。”哲成佳說。
“說什麽傻話呢。”
“二叔,你不用瞞着我了,醫生和爸爸的對話,我都聽見了,我活不久了,對吧?”哲成佳說。
“你怎麽能偷聽呢?”哲明宇有些愠怒。
“這不是重點吧二叔,其實,看見你今年竟然會回家過年,我就有了預感,你也好多年沒有回來了。”
哲明宇想要說些什麽寬慰一下侄女,卻發現哲成佳的語氣竟然異常平靜,一時間他找不到話說了,半晌,他才說:“放心吧,佳佳,我們不會讓你出事的,哪怕傾盡所有,也一定不會讓你出事,所以,你乖乖聽話好麽?”
哲成佳點點頭,但扔執拗地說:“但是,二叔,我今天不想住在醫院,我不喜歡那裏,今天我回家住,好麽?就一天。”
哲明宇思考了很久,終于還是點點頭,他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哲成佳沒有想到的是,今天回家,所遇到的事,竟然會将自己的一生完全改變。
至少一回家,就遇到那個在街上嬉皮笑臉得男孩,便是她始料未及的。
“怎麽是你?”一走進家門,就看家一樓客廳的沙發上坐着的那個男孩,他仍是嬉皮笑臉,玩世不恭的模樣。哲成佳按照記憶中那群人的相貌尋找了一下,所有人都在,除了那男孩牽着的女孩。
那男孩便是餘亦辰了,他看見了哲成佳,并不驚喜,卻故作驚奇地說:“哎呀,小美女,我們又見面了哦,你說這是不是緣分,這簡直你不嫁給我都不行了。”
“咳咳。”坐在餘亦辰旁邊的中年男女和男人便是哲成佳的父母和三叔哲明鵬了,哲成佳的父親,花溪村的掌舵人哲明東聽見餘亦辰輕浮的話語,不免咳嗽了一下,示意他注意言行。
從剛才到現在,哲明東都隻覺得眼前的這個家夥真是太奇怪了。
哲家家大業大,住所自然不是普通人想進就進的。
但這群人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憑空出現在了客廳之中,那舉止輕浮的男孩,還特别自來熟地坐在沙發上,順手就拿起茶幾上的香煙抽了起來。當看見他這個主人的時候,他竟然毫不慌張,反而反客爲主地來了一句:“你來啦,坐吧。”一邊說,還一邊将那煙遞到他面前。
也虧得哲明東涵養好,要不真被氣的半死了。
直到餘亦辰冷不丁說了一句:“我有辦法能治好你的女兒。”
哲明東才算心平氣和地坐了下來,接過自己的煙,點燃問道:“醫生?”
“不算吧。”餘亦辰說,他想了想似乎在考慮應該怎麽闡述自己的身份,“嗯,不嚴格來說,我算是道士吧。”
“道士?”哲明東将餘亦辰和跟他一起出現的男男女女打量了一番,年輕,朝氣十足,怎麽也與印象中的道士搭不上調,“你們都是?”
“算是吧。”餘亦辰說。
哲成佳的母親,桂秀美終于有些不滿這群突然闖入的人了,她開口道:“什麽道士,一群年輕人,不學好……”
哲明東擡了擡手示意妻子不要說話,他在心中計較着,這群人着實奇怪,先不論他們怎麽就進來了,隻憑他們竟然知道哲成佳患病的消息,便有些蹊跷。
畢竟哲家雖然家大業大,但是,人丁卻不興旺,到哲明東這一代隻有兄弟三人,但是老二哲明宇多年來不曾有結婚打算,至于老三哲明鵬似乎潇灑慣了,腦袋裏根本沒有婚姻的概念,所以到了哲成佳這一代,僅有這麽一個獨女。
這龐大的家業隻有唯一的一個繼承人,如果外界知道這唯一繼承人,罹患怪病,甚至不久于人世,會發生什麽事還真不好說,所以,哲家一直封鎖了這消息。
但這年輕人卻直愣愣得說能治好怪病。
哲明東盯着餘亦辰的眼睛開始看,多年的習慣,閱人讀眼,從一個人的眼睛裏便能看到這個人的心,但他卻發現,他在這個本該涉世不深的年輕人眼睛裏看不到任何他想得到的信息。
“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城府?”哲明東心想。
關于他自稱道士的身份,哲明東也在心中盤算着。
哲成佳這場病生的很古怪,不痛不癢,看起來似乎沒有任何異樣,但身體就是每況愈下,明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體的各項指标竟如垂暮之年的老人,好像體内有什麽東西正在侵蝕她的能量。更古怪的是,翻遍名醫,用盡了各種先進設備就是無法查出病因。
哲明東心中便冒出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這可能根本不是什麽病。
于是當今天這群自稱道士的人出現的時候,哲明東那一閃即逝的念頭,好似得到了證實一般,所以,不同于妻子的反應,他是有興趣想要知道,這群年輕人能帶給他怎樣的思維颠覆。
但哲明東卻沒有問下去,這便是其人高妙之處了。
既然你們來了這裏,那你們一定是有什麽藥對我說才對,不管我問不問,你都會說,但讓你自己說的話,我便不會站在被動的位置,哲明東是強人,真正的強人是不會允許别人牽着他的鼻子走的。
于是一直等待哲明東問下去的餘亦辰讨了個沒趣,他吐了吐舌頭說道:“我是在大街上遇到令愛的。”
“你爲什麽會知道她是我的女兒?”哲明東好生奇怪,他可不相信,女兒會把自己的一切情況告訴陌生人。
餘亦辰從懷裏掏出一張卡片遞到哲明東手上:“喏,這個。”
哲明東狐疑得接過卡片,竟是哲成佳的身份證,他搖搖頭:“這丫頭,真是馬虎得可以。”
餘亦辰接着說道:“本來,我在街上撿到了個錢包,看到裏面有這個身份證想要還給你女兒的,但是到我接近到她的時候,改變了主意。”
“哦?”哲明東聽出了蹊跷,“說說看,怎麽回事吧。”
“你讓我想想,應該怎麽說,才能更直白一點呢,對了,”餘亦辰說,“當我還沒有靠近令愛的時候,便感到周圍有一股很壓抑的東西,那種東西,常人感覺不到的,也不是正常人能夠發出來的。那種感覺,簡直就像是站在一個大墓地的中心一樣。“
餘亦辰說道這裏,哲家人的眼睛都因爲震驚而睜圓,而餘亦辰随後的話則讓他們更加震驚。
“我不能太确定,因爲,我不敢相信一個人,可以發出那樣龐然的氣息,所以,我故意走到了你們女兒身邊,“餘亦辰說道這裏,忍不住笑了一下,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笑,隻有他們知道餘亦辰是用了什麽方式走到哲成佳身邊去的,“那個時候,我才确定,這如大墓地異樣的氣息竟然發源于一個年級輕輕的小女孩!”
哲明東深吸一口氣,還是不敢相信。
“隻有死人才可能發出那種氣息,但如果一個人卻能發出成千上萬死人的氣息,仍然活着的時候,那他的身體一定被折磨得病患纏身了,所以,我斷定你們的女兒一定是患病了,而你們的反應液證實了我的想法。”
也就在這個時候,哲成佳和哲明宇回到了家中,打斷了餘亦辰的話語,便出現了之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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