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_88032老太監臉上古井無波,毫不理會趙祠言語中的輕蔑意思,隻是擡起一隻手,隻見一道火光直沖而來。
趙祠捏出一張符文,稍一發力,就将火焰打散。火焰杯打散之後,卻在趙祠身邊形成一個火圈,将他圍住。
“八卦陣,坎水,奔流!”
旋即,符文中向四下射出水珠,飄在空氣中也形成一個圈,向外慢慢擴散,将火圈熄滅後,又合成一股,直接奔向索綽羅?霖泫。
索綽羅?霖泫也是不慌不忙,輕描淡寫一揮手,就将奔流的水柱打散。
“還有點本事。”索綽羅?霖泫說着,手中結了個印,隻見一張張符文從他身體周圍出現。
“陰陽符契,縛!”
漫天的符文向着趙祠奔去,趙祠身形漂移,竟沒有一張符文能夠貼在他身上。
但他剛剛落地,身後突然發出一道微光,那微光将周圍的黑暗點亮,竟也是一張張的符文,都向他蓋了過來。
趙祠躲閃不及,被那些符文團團圍住。
想要再動,但符文中透發出了黑色怨氣,将其每個可能移動的地點封住,稍一接觸那些點,便感到重重壓力迫來,一時間趙祠無法動彈。
索綽羅?霖泫走到不能動的趙祠面前,并不着急動手,卻仔細端詳起他的臉,說道:“是了,汝确爲叛逃之子也。觀汝容貌确與乃父,役小清風少年之時,八分相似。”
趙祠皺了皺眉頭,罵道:“少在我面前提他,我沒有那樣的父親。”
“大逆不道!哼,這一點,也與乃父極像。陰陽符契,爆!”索綽羅?霖泫眉毛一挑,發動了那些陰陽符的力量。
但那些陰陽符爆炸的威力卻沒有襲向趙祠,反而是全數攻擊到了索綽羅?霖泫身上,一時間爆炸之聲,塵土飛揚,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而趙祠輕松地擺擺手,不知道何時掙脫了捆縛,說道:“老太監,看來,你對我還是不夠了解嘛,少年之時,我已經将陰陽術融會貫通,你以爲我會看不透你的陰陽符契?自作自受了吧。”
爆炸之後,塵土慢慢落下,索綽羅?霖泫的儀容甚是狼狽,寶藍色的長袍被炸出幾個大洞,帽子也被炸到地上,可是他的身體卻沒有受一點傷。
索綽羅?霖泫不理趙祠,他一絲不苟地拍掉長袍上的灰塵,正了正脖子上的朝珠,從地上撿起帽子,莊重地帶上,用餘光瞄了瞄趙祠,才說:“确與乃父相同,手法計謀簡直如出一轍。”
“你煩死我了!讓你别提役小清風!”趙祠說道,身上靈氣乍現,提着拳頭,以迅雷之速,全部打到索綽羅?霖泫身上。
索綽羅?霖泫竟然不閃不避,任由拳頭落在身上,好一會兒,趙祠才意味索然地停住拳頭。
隻見索綽羅?霖泫口中溢血,他卻毫不在意地摸出一張絲絹,拭去嘴角的血迹。
趙祠看着他手中那張粉色的絲絹,露出嫌惡的表情腹诽道:“太監就是太監。”
索綽羅?霖泫顯然極看重自己這身行頭,剛擦掉血迹,他又開始整理自己的衣着,他極其認真,連一絲褶子,都要抹平,又待正了正朝珠,頭冠之後,才說:“天資随聰,然則,任不可與乃父,昔日同比。”
“你倒是對他很了解。”趙祠已經懶得再去申辯。
“乃父及叔父,皆爲我徒,雜家有何不知?”索綽羅?霖泫語出驚人。
“你是他們師傅?不可能!他們的師傅明明是上一代的陰陽師家主,也就是役小清風和役小破的父親。”趙祠雖然知道,陰陽師家族中有一段被異族管理秘而不宣的曆史,今天看到索綽羅?霖泫才确定那些記錄的真實性,可是他從來沒聽說,役小清風的師傅,是眼前這個人。
“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汝可知雜家有何資格統管陰陽師?”索綽羅?霖泫說。
“因爲,你是清帝的狗腿子嘛?”
“混賬,忠心事主隻是其一,實雜家之師乃樊,”他正要說出自己師傅的名頭,但好像很是忌憚,最後還是說,“乃那樊姓道人,雜家習得符靈之術,後又習陰陽術,融會貫通,汝之一脈無人可敵。除雜家外,誰人更有資格教導幼主?上一代陰陽師家主,不過幌子而已。就連他,也要聽雜家号令!”
趙祠隻覺驚詫,想不到陰陽師一族,竟然還藏着這個秘密——眼前的老太監,竟然在實權上統領了陰陽師百年之久。
“你還是個符靈人?不可能!”趙祠不信,“如果真如你所言,那爲什麽我曾作爲少主,竟然從來沒有聽說過你,而且,當年的戰亂之後,役小清風雖然身受重傷,權力也無旁落迹象。”
“哼!”索綽羅?霖泫氣道,“若非乃父,今時今日,陰陽師一脈,仍然盡握吾手。汝與乃父,除相貌天賦外,最像之處,便是那大逆不道之心。”
趙祠釋然:“看來,你和役小清風還有其他淵源啊。”
“然也,”索綽羅?霖泫說,“汝父子二人,一個叛離家族,有悖倫常,一個欺師滅祖!”
随着,最後一個尾音發出,索綽羅?霖泫周身已經飛舞起了百道符文,這符文并非陰陽符,而是實實在在的八卦符文,他腳下原本是個陰陽陣,但陰陽陣邊上,橫生枝節,竟露出八卦位的紋路,趙祠最是清楚,這是符靈人在布陣。
“雜家何曾想到,乃父聰穎好學,彬彬有禮,實則包藏禍心,有朝一日,竟憑着吾教授之陰陽術,将吾重創,所幸,雜家逃遁及時,免于血頂之災,豈料他後時竟率陰陽師做出驚人之舉,終于引得道教下山,天下大亂。”索綽羅?霖泫一刻未停地布置陣法。
“‘逃遁及時’?哈哈,原來是個喪家之犬。”趙祠嘲笑道。
索綽羅?霖泫繼續說:“乃父真乃兩面三刀之小人,陰陽師失敗之後,韬光養晦多年,當吾皇做重登大寶的準備時,竟恬着臉上供,後又領汝之一脈,重奉雜家爲師尊,似将當年之時全然忘卻。”
“我可沒聽說,有你這麽個‘師尊’。”趙祠說。
“非六星主以上,怎配知吾,汝本距此一步之遙,卻堪堪抛棄家族。”
趙祠這下終于明白,爲什麽“百家姓計劃”會進行地那麽順利,原來是因爲有内應,至于爲什麽他們作爲外族,可以知道中原門派中,某些迷藏典籍的所在,其中緣由也不言而喻了。
再看索綽羅?霖泫他所散發出的力量,已經不是剛才可以比拟的了,而且那百張八卦符文之後,突然又顯出百張陰陽符,而且,他所放氣息,竟是黑色的怨氣。
符文的數量越變越多,伴随黑色怨氣,竟有鋪天蓋地之勢。
“八卦開,陰陽亂,萬物皆息,天地凋零陣!”索綽羅?霖泫念道,一道道磅礴的怨氣襲來。
還未近到身上,趙祠已經感到那陣法的不平常,在他所了解的知識範圍内,根本沒有一個與之相似的陣法!就連餘亦辰曾經教給他的那些古陣法,也都與其相去甚遠。
更詭異的是,那陣法的運力方式。
趙祠用靈氣探了探,發現陣法的運力方式,不同于八卦,更不是陰陽法陣,但是八卦,陰陽卻都包含其中。
力量迫近,趙祠慌忙躲閃,但左手還是被陣法中的力量稍微碰了一下。
就那麽一碰,趙祠就感覺其異乎尋常。
細細一看,那是自己的手麽?枯瘦如柴,無一絲血色,布滿皺紋,簡直就是一個行将就木老翁的手啊!
而且連裏面的骨頭好像都變得脆弱,筋脈也是無力,連擡起那隻手都需要用很多氣力。
“天地凋零陣内,萬物凋零,不光是汝手,少頃你的身體,靈氣,全部都會老化凋零!”索綽羅?霖泫說。
八卦符和陰陽符,攜帶着黑氣将趙祠團團包圍!
“陣法而已,看我破給你看。”趙祠說着,調動靈氣,試圖找到陣眼,但不論用符靈人的力量還是陰陽師的法門,都找不到陣法的任何漏洞。
“豎子狂妄!雜家此陣,任汝想破腦,也無可趁之機!”索綽羅?霖泫說。
趙祠拼命抵抗,但奈何陣法力量太大,他還是數次被黑氣略過身體。
他摸了摸自己的身體,肋骨傳來清晰的觸感,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他雖然不胖,但是絕對沒有瘦到,可以用手指就能數肋骨的程度,隻能說明那裏被陣法力量所襲,附近肌肉老化松弛了。
“知何故乎?”索綽羅?霖泫說,“皆因此陣法融道術和陰陽術之精髓,天下之間,僅雜家一人可以布下此陣,去死吧!”
陣法的力量又變強了,即使趙祠速度再快,也躲避不了,因爲陣法所籠罩的空間所有物體都在凋零!
索綽羅?霖泫輕輕閉上眼睛,他已經在腦海中,構思出這個英俊的後生,老态龍鍾的模樣,隻要他睜開眼,就可以看到。
但是,他睜開眼,卻被一道璀璨的星光奪目!
再看趙祠,他站立的位置,多出一個點,正是那一點耀發出的星光,陣法中的黑氣和諸多符文都被星光隔絕,近不得他的身。
而他本身更是無一絲老态,反而是剛才已經枯朽的左手,重又變得朝氣十足,活力盎然!
趙祠的右手,正握着犬神豪,看着索綽羅?霖泫自信地說:“既然找不到破陣之法,那就一力降十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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