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_88032北鬥并非七星,而是九星,第一層境界,隻需要北鬥七星,此爲,北鬥奪華,要達到北鬥驅邪陣的第二層境界,必須要畫出九星,是爲九星耀目!
但趙祠之前也試了很多次,自己隻能達到不完整的七星耀目,這種不完全的做法,會在一開始将陣法力量大大增強,可是對靈氣消耗極大,甚至有被陣法反噬的可能。
可是,面對詭異的天地凋零陣和青行燈,如果不用出九星耀目,絕無勝利的可能。
他對九星排列極爲熟悉,但是,此刻就是找不準,九星的另外兩顆星——八白天任左輔星和九紫天英右弼星的所在。
“九星之位,變化莫測,除非你的力量提高到了一個層次,否則根本無法找準另外兩星的所在,那個時候不要再試了,強行畫星,陣法必定将你反噬。”餘亦辰的話語又浮現在腦海裏。
青行燈的第八十二個小鬼是馮京生的模樣,他捧着蠟燭哆哆嗦嗦地講道:“那一天,我一個人坐着電梯,上到十樓的時候,電梯門開了,門外站着一個人皺着眉頭說,怎麽這麽多人,算了我等下一趟吧。”
燭光熄滅,趙祠的膝蓋再也無法支撐他站立,跪在地上,黑氣襲身,全身一陣酸軟,他甚至能感到牙齒有些發松,空氣中飄飛着白色的發絲。
他下意識的摸了頭頂,中間一大塊地方光秃秃的。
“想不到我老了之後,會變成地中海啊,這樣子可不能被亦辰那小子看到。”不知道爲什麽,這麽危險的時候,他腦海中還浮現着,餘亦辰看着自己地中海樣子拍手歡呼。
“曾經有那麽一次,我找到過左輔右弼的位置,什麽時候呢?”趙祠感到自己的記憶力竟然開始衰退了。
是的了,是那個時候,餘亦辰爲自己掩飾完整的北鬥驅邪陣的時候!
餘亦辰提升自己的力量,白色靈氣竟然變成了屍氣,他對趙祠解釋:“北鬥驅邪陣真正的力量非常強大,光靠我靈氣下的修爲即使加上你符靈人的修爲,也打不開九星耀目。”
皆由那些強大的力量,那時候,趙祠清楚地看到了左輔右弼的位置!
“賭一把了。”趙祠閉上眼睛,憑着記憶,任由犬神豪畫下星點。
那一點點到了破軍和武曲之間。
一道白光直沖而出——八白左輔星成!
北鬥驅邪陣的力量再次增強,連試圖靠近的青行燈都步履艱難。
“我賭赢了!”趙祠默念道。
隻差最後一顆星了,最要右弼星畫出,開啓九星耀目,天地凋零陣和青行燈,都會被打破!
索綽羅?霖泫怒道:“豈會如你所願,青行燈,上!”
一聲喝令發出,他的口鼻已經開始滲血,而原本踉踉跄跄舉步維艱的青行燈,卻大踏步地走到了趙祠面前。
一個小女孩說:“我被人販子拐跑了,但是,他一個人出去的時候卻被車撞死了,我找不到回家的路,好難過!”
趙祠聽不清青行燈在講什麽,隻能依稀聽到吹熄燭火的“呼”聲,仍堅強地在心中默數:“九十六個了!”
他還在找右弼星的所在!
這是最難找的一顆,左輔右弼都在破軍和武曲之間,但是左輔常顯,而右弼總是因而不顯,就算在當時,他也看不到右弼的位置,隻是借着餘亦辰的屍氣,随意地一點,就點出了右弼所在,可是現在完全憑着自己,竟是那麽困難。
而索綽羅?霖泫現在不光口鼻,就連眼角和耳畔也開始滲出血絲。
趙祠知道,索綽羅?霖泫也快無計可施了,可是右弼到底在哪裏呢?
幹脆再賭一把,但是手握着犬神豪,卻遲遲不敢下筆,稍有差池,趙祠就會被陣法反噬,怎敢草率!
“你看我手上的镯子,”青行燈化成的翁雪茜晃了晃手上的镯子說,趙祠的記憶中,她手上哪裏有什麽東西,“我買的時候,隻是因爲好看,但是老闆卻說它可以幫我擋住災禍,一開始我是不信的,直到那次坐飛機遇到事故,我将镯子放在座椅上,結果全機的人都平安無事!”
“呼”燭火熄滅。
“第九十八個了。”趙祠默數青行燈的個數。
“那天我喝醉了酒,結果從五樓摔了下去,竟然挂在了樹上,真是命大啊!”有一盞燭光熄滅。
“第九十九個!”趙祠咬咬牙,“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急速揮動犬神豪,硬是點下了最後一顆星點。
最後一個青行燈的故事,也在開始了。
“我走在街上,看見一個人跳樓,當他快落地的時候,我看清了那個人竟然是我!”
“呼”最後一盞燭火熄滅!
一切都在這個瞬間歸于平靜,萬籁俱寂!
直到最後一顆星光開始發光!
但是,趙祠失敗了!
右弼應該是九紫右弼星,可是它發出的卻不是紫光,而是耀眼的白光!
白光閃過之後,其餘星點都黯淡無光!
北鬥驅邪陣開始反噬了!趙祠周身的靈氣被瞬間抽空!
天地凋零陣被逼開的怨氣也如奔騰的海水一般急速地向趙祠壓迫而來,剛才消失不見的青行燈重又登場,它們沒有化成其他人,而是使用自己本身的相貌——醜陋不堪的地獄惡鬼,張牙舞爪地意圖将趙祠拖如地府。
趙祠的身體也急速老化,肌肉的水分飛快流失,一根根皺紋出現,剛才花白的地中海發型,變成秃頭,哪裏有一點美男子的模樣。
但是凋零和青行燈的攻擊速度都趕不上,北鬥驅邪陣的反噬速度,九顆星點,抽空了趙祠的靈氣之後,正将他向陣法内部脫去,雙腳已經沒入陣法中,都快到膝蓋了!
反噬一刻不停,趙祠無一絲力氣反抗,隻能任由自己被淹沒。
他閉上疲憊的雙眼,不甘地迎接死亡。
索綽羅?霖泫掏出絲絹,擦拭掉七孔的血迹,雖然勞累不堪,但是臉上還是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但下一個瞬間,他的笑容凝固了。
首先是空間中,傳來如泣如訴哀怨的女聲。
“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
“不要傷害我的孩子啊!”
然後,詭異的一幕出現——沒有一絲力量的趙祠身上爆發出一陣霞光,霞光中,一個容貌姣好,身材曼妙,身着長袖羅衫,不可方物的女子出現了!
那是役小破的式神——踏着霓裳羽衣舞的美妙舞步的紙神,在役小破死的時候,将她傳承給了趙祠!
“伊婳,汝乃趙伊婳?!”索綽羅?霖泫似乎認得紙神,竟然叫出了紙神的名字,“汝何故以式神之貌現于世!”
“不要傷害我的孩子!”紙神沒有理睬索綽羅?霖泫,隻顧自言自語。
她伸出手,正将趙祠一寸一寸地從北鬥驅邪陣中拽離。
索綽羅?霖泫見勢不妙,天地凋零陣和青行燈轉頭攻向紙神。
但紙神并非活人,衰老,虛弱都無法影響她。
于是索綽羅?霖泫又将力量逼向趙祠,百個青行燈發力,意圖将趙祠重新壓入北鬥驅邪陣中。
“傷吾子者,死!”紙神孔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旋即,長袖舞動,霞光紛亂。
“霓裳羽衣舞,長袖舞!”
無數羅袖,攜飛霞,将青行燈裹住。
稍一用力,長袖一緊縮,青行燈化作虛無。而霞光将天地凋零陣的怨氣卷開。
“汝這叛徒,竟想再背叛雜家一次麽?”索綽羅?霖泫怒而發力,全然不顧七孔再次滲血。
“不要傷害我的孩子!”紙神仍然在念叨着這句話,腳下舞步更快。
“羅袖快舞!”
剛才是慢舞,而現在已經是快舞,舞動越快,力量越大,索綽羅?霖泫七孔不再是滲血,而是飙血,可連紙神的衣角都摸不到,隻能看着她一邊舞動羅袖,一邊将趙祠慢慢從北鬥驅邪陣中拉出來。
“此子乃汝與役小清風之子?”索綽羅?霖泫問道。
紙神沒有理睬他,手中動作一刻未停。
“那汝可記得雜家否?”索綽羅?霖泫氣急敗壞。
紙神還是不予理睬。
“吾乃汝父也!”索綽羅?霖泫那不滿不女的聲音尖銳地叫道。
紙神聞言,這才擡頭看了看索綽羅?霖泫,但眼中全是疑惑。
“哼,”索綽羅?霖泫說,“自雜家暗中執掌陰陽師以來,曆代家主之妻,皆爲吾收養之義女,除吾之外,個個忠心,從無一人倒戈。汝長袖善舞,皆爲吾調教所得,今時往日,汝何敢背叛雜家兩次!”
索綽羅?霖泫的話好像起了作用,羅袖的舞動,漸漸變慢了,于是,他暗中控着天地凋零陣和青行燈又再襲來。
紙神的腦海中出現很多奇奇怪怪的畫面:自己似乎還是幼年時,眼前這個老太監,好像對自己異常關愛,将自己抱在懷中嬉戲;自己發燒生病,他就在一旁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己從懸崖墜落,他不顧危險直接跳下将她救起……
這些畫面讓紙神的思維停滞,連帶着舞動的羅袖也停滞了。
索綽羅?霖泫露出陰險的笑容說:“是的了,伊婳,好好想想,雜家雖非汝之生父,然則,又多麽疼惜愛惜,視汝如掌上明珠吧。”
紙神徹底迷茫了,她這一迷茫看,青行燈們急急發力,再次将趙祠摁進了北鬥驅邪陣的反噬中,眼看就要淹沒到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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