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再說,先收拾田大棒。”我反手摟住老四的脖子,發狠的說,我心裏實在不痛快,正好拿田大棒出氣。
我們一幫人浩浩蕩蕩沖到田大棒他們班,讓我們很失望的是,田大棒居然不在班裏。媽的,我們怎麽這麽笨,這家夥又不傻,怎麽會老老實實呆在班上等我們來找他,我也是氣昏頭了。
“田大棒去哪了?”老四惡狠狠的抓住一個男生問道。
“不知道,他今天沒來。”那個男生怯生生的回答道。
“誰知道田大棒在哪?”我大聲問了一句。
沒人回答我。
“李顯然,這裏面有沒有一起打你們的人?”老四不死心。
李顯然搖了搖頭:“都沒在。”
“咱走吧,田大棒總要回來的。”老大開了口。
無奈之下,大夥又回到了自己班裏。
去的時候氣勢洶洶的,回來的時候偃旗息鼓,大夥的情緒都受到些影響。
我的情緒自然也不高,有些悶悶不樂。
老大拍了拍我,安慰道:“沒啥不開心,起碼你一招呼,大夥都願意跟着你,這就挺好。”
我點了點頭,這也算是個好的開始吧。
既然沒有抓到田大棒,我們幾個商量一下,就準備去醫院看看眼鏡,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也不能都去,還要防着田大棒突然殺過來,商量的結果就是我和老四李顯然先過去,老大和老二呆在這邊,有啥事電話聯系。
當即我們三個就直奔校外的小診所。
那個小診所就在學校邊上一條偏街上,出了學校的門,穿過一條小巷子可以超近路去那個診所,這條小巷子修的蜿蜒曲折,裏面拐了好幾個彎,這裏一般沒啥人來,所以顯得很安靜。
我們三個正走進巷子,剛拐了第一個彎,猛的從巷子深處沖出來七八個人,一下子把我們圍住了。
“田大棒!”老四怒罵道。
當先一個滿臉青春痘的家夥正是田大棒,這家夥手裏拎着根木棍,正陰笑的看着我們。
“媽的,被埋伏了。”李顯然呸一聲,說。
我飛快的彎腰撿起一塊磚頭,抓在了手裏,跟着又小聲說:“不能戀戰,能跑就跑。”
“這麽巧,你們來看病的嗎?”田大棒惦着手裏的木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滾蛋,老子來給你買棺材的。”老四嘴巴不饒人。
“還他媽嘴硬,等會叫你們一個個都進去陪小四眼。”田大棒舉起木棍指着我們叫。
“田大棒,你要知道後果,你想好了!”我也隻能先把狠話放出來再說,我知道田大棒其實膽子不大,我很想知道他找誰借了膽子。
可能我兇狠的表情讓田大棒想起了什麽,田大棒居然後退了一步,我心中竊喜,有戲!
“我不管你誰跟你說了什麽,你今天隻要動了手,那咱就不死不休,你是知道我說到做到的。”我繼續攻心戰。
田大棒臉上抽搐個不停,顯然猶豫了。
我抛着手上的磚頭說:“今天你們人多,我們肯定打不過你們,但隻要你讓我還留一口氣,我絕對會讓你付出十倍的代價!”我的語氣盡量說的平穩,絲毫感情不帶,其實越是你表現的平靜,對方越會覺得摸不透你,再加上瘦狗那檔子事,還有田大棒被我們揍過,我相信田大棒會産生動搖的。
田大棒果然很沒種,雖然仍然拿眼睛瞪着我們,但我分明看見他的眼神露出一絲懼意。
“走!”我大喊一聲,當先一磚頭揮過去,田大棒馬上閃身躲避,包圍我們的圈子露出了一塊空白。
我疾步從那裏沖了出去,老四和李顯然經驗豐富,心領神會,跟着我就跑。
其實就算這個時候田大棒要攔住我們,也還是有機會的,但是他沒有動,我就知道,他是真的怕了我了。當初扇他那一巴掌,雖然沒有扇掉他的青春痘,但是卻把他的膽子扇沒了。
我們居然就這麽沖出了包圍圈。
“靠,仨兒,太**了吧,這叫啥來着……”老四邊跑邊說。
“不戰而屈人之兵。”李顯然接口說道。
“對,對。”老四哈哈笑着。
我們是迎着巷子跑的,所以要穿過整條巷子才能出去。又拐了兩道彎,我們就看見了巷子口,到了這裏,我們都松了一口氣,出了巷子就是街道了,街道上還有一所派出所,應該就沒事了。
“仨兒,今天好險啊。”老四猛的加速從我身邊跑過,然後張開手臂,放開喉嚨大笑:“虎口脫險了!”
忽然我的眼皮一跳,毫無征兆的,我脫口而出:“老四小心!”跟着從巷子外面一道人影飛快的閃出來,手裏拿着一根棒子樣的東西,狠狠地迎着老四摟頭橫掃過來。
老四正回頭看着我呢,根本沒有防備,這一下正好狠狠砸在老四的胸口處。
我就聽到“嘭”一聲巨響!聲音大到我的耳膜都隐隐抖動起來,我的心也跟着像是同時被砸中,疼的厲害。
“老四!”我大叫一聲。
老四的身體騰空飛了起來,張着雙臂就往後倒。
我一下子抱住老四,趕緊看他。老四的臉色極爲痛苦,捂着胸口,一句話都說不上來,頭上的冷汗就下來了,臉色又瞬間變作煞白。
我吓壞了,我是懂醫的,我知道人體胸腔如果受到猛烈擊打,是有一定幾率造成心髒跳動驟停的,也可能會内出血。
我顧不上其他的,趕緊伸手去摸老四的胸腔,還好骨頭沒有折斷,我又翻起老四的眼皮看,也沒有出血,我伸手抓住老四的手腕,老四的脈象抖動的很厲害,我趕緊在老四的胸口揉捏起來。
還沒有按兩下,跟着就聽見李顯然的叫罵聲:“陳進!你媽的。”然後又是“嘭”的一聲,李顯然就倒在了老四身邊。
我眼睛都紅了,擡頭一看,正是陳進,這家夥手裏提着一根棒球棍,李顯然捂着肩膀,正呲牙咧嘴的。
“陳進!”我大罵道:“狗娘養的!”我覺得我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吓的。
陳進扛着那根棒球棍,晃晃悠悠的看着我,嘴裏嘿嘿的笑:“你不是挺猛的嗎?怎麽了,害怕了!”
我承認陳進打老四那一下子我真是吓壞了,不過這裏面擔心的成分居多,我沒想到這個家夥下手完全不管不顧的,當初我捅瘦狗那三刀看起來兇殘,其實我很有分寸,絕對不會傷到瘦狗的根本。
“呸!”陳進吐口吐沫,得意的說:“老子就知道靠田大棒個慫貨成不了啥事,還好老子早有準備。”陳進身後還跟着五六個人,這時候都笑了起來,都說:“還是進哥有心眼啊。”
我在和陳進說話的時候,手裏也沒閑着,一直在揉捏老四的胸口,手底下感覺老四的心跳平穩下來,我暗中松了口氣,這也就是老四身體壯,經得住。
我聽見老四咳嗽了兩聲,心就徹底放下來了,能出聲了就沒危險了。
“咳咳……”老四又咳嗽兩聲。
“你個傻逼!”陳進忽然笑起來,沖着老四說:“董蕭蕭,你真是個傻逼。”
我沒有聽見老四還嘴,這不是老四的風格,估計老四還憋着一口氣沒喘上來呢。我沒看老四,隻瞪着陳進看,我琢磨着怎麽也給他來一下。
陳進原本臉上是得意的笑,忽然就變了,變得很古怪,顯得很生氣又無奈的樣子,我見他的目光狠狠地瞪着我懷裏的老四,于是順着他的目光看回來。
于是我就知道爲啥陳進生氣了,原來老四正罵他呢,嘴巴一張一合的,這個嘴型我很熟悉,就倆字:“傻逼!”
老四無聲的辱罵,徹底激怒了陳進,陳進沉着臉從肩頭又把那根棒球棍握在了手裏。
“媽的,你就不能消停會。”我笑着罵了老四一聲。
“叫你罵!”陳進揮動着球棍,扭動着脖子,一臉的兇相。
我歎了口氣,這一下肯定不能讓老四挨着,我準備自己扛了。
“閉嘴!”陳進大叫一聲,球棒就舉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塊磚頭忽然從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陳進的頭上。
我們都沒反應過來,我甚至擡頭看了看天上,覺得天上隻會掉鳥糞,怎麽會落磚頭呢?
陳進挨了一下,也有點暈的樣子,摸了摸頭,用手拍了拍頭發,頭發裏掉下來不少泥沙草屑。
陳進四下看看,沒有發現什麽,狠狠呸了一口,帶着無盡的怨氣,又看過來。
陳進剛看我們,又一塊磚頭飛過來,又砸在他頭上,這一下砸的很重了,陳進捂着頭的手指縫裏有紅色的液體滲出來了,一滴滴落在他的臉上。
“麻痹的,誰幹的!”陳進嘶聲叫起來,開始瘋狂的四下尋找。
我們也知道肯定是有人故意的了,也跟着眼睛四下尋找起來。
一個很熟悉的聲音響起來:“不好意思啊,是我幹的。”跟着我就看見一道熟悉的人影從巷子口晃悠悠走了進來,進來時還咧着嘴笑,露出的牙齒很白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