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在勤勤身後跑,我們跑到都不快。電影院是建在一個街道拐角處的,勤勤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處,我緊跟着也轉了過去,一轉過街道拐角,我就見到一大群人圍成一圈。
這時候勤勤已經沒有跑了,就站在人群外沿,人很多,擋住了一大片地方。
“勤勤……”我上前拉起勤勤的手。
“這裏怎麽了,看什麽呢?”勤勤好奇的問。
“管他呢,咱們走吧。”我不愛看熱鬧,這年頭,頭上掉顆鳥糞都能讓人圍觀了。
“嗯。”勤勤聽話的朝我一點頭。我好容易跟勤勤約個會,自然不打算浪費時間。
“媽!你别吓我啊,媽!你醒醒啊!”人群裏面忽然爆出一聲極大的哭喊聲。
我的腳步就走不動了,說到底我還是有一顆醫者的心,這個哭喊聲,顯然就是裏面有人受傷或者病倒了啊。
“真可憐啊,這好好的人怎麽就昏過去了。”
“就是,我看着她倒下去的,别是心髒病發了吧。”
“我看像,這女的這麽胖,一定有問題啊。”
我耳邊聽到人群中有人探讨着。
“讓一下!”我叫了聲,拉着勤勤就擠了進去,我決定看一眼再說,要是我能做什麽就幫一把,如果無能爲力,也對得起自己良心。
我們很順利的就擠進了人群内,我一眼就看見地上躺着一個胖女人,這個胖女人緊緊閉着眼睛,臉色蒼白一片,胖女人的身邊有一個歪帶着帽子的大男孩,正抱着胖女人搖晃哭喊着。
“好可憐啊。”勤勤恻隐之心泛起。
她一個女生都這麽有同情心,我作爲一個家傳的醫者,自然不會啥都不做。
“勤勤,你等我一下。”我說着就放開牽着勤勤的手,邁步朝着地上的胖女人走過去。
我蹲下身子,皺着眉看胖女人的臉色,我看見胖女人呼吸很急促,閉着眼睛,臉色有點白裏透青,我注意到胖女人的手掌緊緊的握成一個拳頭。
我眼睛隻看着胖女人,嘴裏很随意的問了聲。
“這是你媽?”
那個大男孩忽然回頭看我,我沒注意他的樣子,我的眼睛隻在觀察病人。
“你是醫生嗎?”顯然大男孩亂了分寸,張口就問。
我知道這種境況我如果說不是,那麽我根本不能取得這個大男孩的信任,如果病人家屬不配合,那麽我也就無從插手。我決定撒一個善意的謊,不是說我要逞能,而是我看出來這個胖女人的情況有點危險,她泛青的臉色還有身體的表征都說明這個胖女人很可能是心梗,要真是這樣,我相信她等不到救護車來,我知道離這裏最近的醫院車裏都要二十分鍾才能到。
“能讓我看看嗎?”我說着就準備去摸脈。
“你是醫生嗎!”大男孩又重複了一句,語氣也有點沖。
“我是!”我看見胖女人的嘴角有了一些白沫吐出來,情況刻不容緩了,我有九成的把握這個胖女人是心梗。
作爲一個醫者,這一刻我想的不是自己,而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可能因爲我的遲疑,而死去!
我伸手一推那個大男孩,嘴裏大喝一聲:“病人需要平躺,你讓開!”跟着我又回頭叫:“勤勤!”
勤勤聽見我叫,急忙上前。我一把搶下勤勤手裏的袋子,倒出裏面的衣物,揉成一團,塞在那個胖女人的脖子下面。
我做這些的時候,那個大男孩并沒有阻止我,或許他都吓傻了,人群也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注視着我,我沒有理會這些,我心裏也很急。
我一把抓起胖女人的手,摸脈,同時伸手翻起她的眼皮看。
“把她鞋子脫了!快!”我叫一聲。
勤勤蹲在我身邊,聽見我的話,馬上就脫掉了胖女人的鞋子。
我擡頭急速的掃了一眼,看見人群裏有個男人嘴裏咬着一根牙簽,正呆呆的看着。
我疾步上前,一把從那個男人嘴裏搶了牙簽,然後又撤步回來。
“唉……”那個男人張嘴叫了句。
我拿着牙簽,抓起胖女人的腳,認準一個穴位,狠狠的紮了下去。
牙簽很脆,其實不是很好的紮針工具,但是這一會我也顧不得了,救人要緊,我的手法是奶奶教的,就算是牙簽我也有一些把握。
運氣不錯,牙簽準确的紮進了胖女人的腳心,我看着一滴暗紅的血水就滴了出來,我深吸口氣,手裏的牙簽緩緩的轉動起來,能不能救活胖女人,就看這一針了。我屏住呼吸,用心感受着,這一刻我眼裏什麽都看不見,隻有這根牙簽。
牙簽從紮進去到我抽出來,其實一要半分鍾,不過這三十秒,就讓我身上的衣衫完全濕透了,我渾身的精力仿佛都用完了一般,等到牙簽抽出來,我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你沒事吧?”勤勤趕緊扶我,關切的問道。
我咬着牙,又從地上爬起來,我又蹲到胖女人身邊,去摸脈,摸了脈我就暗暗松了口氣,我成功了。
我又用手掌按在胖女人的胸口,做起心髒起複按摩,這個女人脂肪厚,很胖,我做的很吃力,但是我還是堅持做下去,我還沒有完全放心。
“哎呀,這個小夥子原來是醫生啊!”
“運氣不錯啊,這就有個醫生。”
“我剛才看見都吐白沫了,我爸當年就是這麽去的,幾分鍾人就沒救了,唉……”
人群又開始讨論起來。
“嗚,嗚,嗚……”我終于聽見了救護車的聲音。
“讓一下,讓一下……”我看見人群一分,幾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護士急匆匆跑進來,有人擡着一副擔架,有護士拿着氧氣袋。
一個中年醫生蹲在我身邊,看了我一眼,問:“同行?”
我沒點頭,也沒有回答他。
“手法不錯,蠻特别的。”那個中年醫生忽然說了句。
接着中年醫生就去翻看胖女人的眼皮,跟着又“咦”一聲。
“這人你救的?”
“啊,怎麽了。”我不是在炫耀,而是我必須回答這個問題。
“我判斷是心梗,我給她紮了一針,就在腳底闆。”我說着伸手指了指胖女人的腳,:“這一針能緩解心室壓迫,但是病人還是很危險。”
我說完,就有一個護士插嘴道:“你哪家醫院的,還用你教,你知道你面前的是誰嗎!”
中年醫生一擺手,跟着就拿起胖女人的腳闆看。
“小夥子,你這一針,很神奇啊,要是沒這一針,我估計我們現在就什麽都做不了了。”中年醫生忽然睜大了眼睛,轉頭很驚奇的看着我:“能告訴我你跟誰學的嗎?醫學院裏恐怕是學不到的,你是醫學院的學生,對嗎?”
中年醫生的眼睛很毒,一下子就看出來我不是醫生,而是學生,不過他卻誤以爲我是醫學院的學生了,這個城市正好也有一所醫科大學,我本來也準備報考那家醫學院的,但是奶奶堅持我報了建築設計,就沒去成。
“好了,我的事做完了,接下來交給你們了。”我無心回答他的問題,就準備走了。
“你知道聖手堂嗎?”中年醫生的話讓我渾身一震。
“不知道,對不起。”我淡淡說了句,然後就轉身拉起勤勤朝人群外面走。
“牛什麽啊,秦主任,您老幹嘛跟這個家夥這麽客氣!”那個護士憤憤不平的說道。
“你不知道,别瞎說。”秦主任回了一句:“想當年我可是真正見識過……”他後面說的什麽,我就沒聽見了,因爲我拉着勤勤已經走出了人群。
“累了吧。”勤勤關切的問我。
我拉着她的手點了點頭,心裏還在琢磨着那個中年醫生,他怎麽會知道我們聖手堂的?奶奶什麽都不跟我說,當年的事我幾乎什麽都不清楚,我們聖手堂很有名嗎?
我們走到一處花壇,我覺得有點累,就坐在了花壇上,勤勤坐在我身邊。
“剛才那個老人是不是會死啊?”勤勤問我。
“是很危險,不過死不了的,不是有我嗎。”我微微笑了下。
“真吓人啊。”勤勤拍着胸口。
“沒什麽,我小時候見過很多了。”我随口道。
“跟我說說你小時候吧,我都不知道呢?”勤勤好奇的看過來。
“以後再說吧,其實也沒啥好說的,我小時候常常看見有人被擡到我家,我奶奶就給他們治病,情況比這嚴重的,我都見過。”想起奶奶,我又覺得自己剛才做的不夠淡定了。
“嗨,你知道嗎?剛才那個男生是我們學校的。”勤勤忽然拔高了聲音,語氣有點興奮起來。
“啊!哪個男生?”我一頭霧水。
“就是剛才抱着那個老人哭的男生啊。”勤勤給我解釋道。
“哦,是嗎,這麽巧啊,你認識他啊?”我也沒當回事,是我們學校的又怎麽了,難道還要找上門讓人家謝謝我不成。
“學校裏的女生很多都認識他的。”勤勤的話讓我來了一絲興趣。
“爲什麽?”
“因爲他是高飛啊,學校大一的校草,好帥的!”勤勤說着把手握着拳頭舉到下巴上,一臉的向往之色。
我就不高興了,剛才急着救人,那個男生長什麽樣,我并沒有看清楚,不過見到勤勤這個花癡的模樣,我沒好氣的說:“比我還帥嗎?”
“那當然,你又不帥!”勤勤完全不顧及我的感受,我的小心靈被狠狠的打擊了。
“哦,這樣啊,那要不要我幫你創造機會啊。”我酸溜溜的說。
“那到不用,他都不跟女生來往的。”勤勤一臉的落寞。
“哦……”我恍然大悟:“原來是受受啊。”
“才不是呢,他就是比較冷酷,一般女生他都不搭理的。”勤勤急急的解釋道,看來這個高飛還是她的偶像啊。
“你想氣死我是吧。”我終于忍不住,瞪眼看過去。
“呵呵,你吃醋了,你是在吃醋吧,哼,吃高飛的醋,那你有的吃了。”勤勤興趣多多的看着我笑。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勤勤不是那種注重外貌的女生,好吧,我隻能這麽想。
高飛?
我忽然腦子一閃,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聽到過。
“你還生氣呢?”勤勤見我不說話了,又湊過來逗我。
我一把抱住她,把她按在我的腿上,朝着她的屁股就打下去:“讓你氣我,讓你氣我……”
“救命啊,救命!”勤勤笑嘻嘻的掙紮起來。
勤勤短裙包裹的屁股扭動着,我的心也跟着驿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