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高飛走出病房,經過護士站的時候,小雅從護士站裏面跑出來,看着高飛說:“走了嗎?”小雅眼神裏那種依依不舍誰都看得出來。
“嗯。”高飛隻是點了點頭。
小雅又換回了護士服,我忽然覺得這個小女生挺可愛的,雖然她說我是騙子,但是看得出來她挺喜歡高飛的。
“我送你。”小雅跟着我們走到電梯前。
高飛又恢複冷冰冰的表情,一直不正眼看小雅,我也隻能暗暗搖頭,看起來小雅沒戲啊,高飛這個家夥對女生一點都不溫柔,我幾乎都忍不住想安慰一下小雅了。
電梯來了,高飛閃身就進了電梯,我看一眼小雅,小姑娘臉上露着楚楚可憐的神态,撅着嘴很是委屈,又不敢發作。
“我們走了,你回去吧。”我沒話找話,不想小雅太過于難堪。
“你走不走。”高飛從電梯裏丢出一句話。
我搖了下頭,趕緊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閉的瞬間,我從門縫中看見小雅失望滿滿的臉,我終于忍不住轉頭跟高飛說:“你不喜歡人家,也不用這麽酷吧。”
高飛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然後鼻子哼一聲,說:“你要喜歡就拿去。”
“我日。”我翻了翻白眼,又不是件東西,什麽叫拿去啊!
對高飛我徹底無語了,這家夥就是個怪胎,仗着自己長的帥,真的可以爲所欲爲啊,典型的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他知不知道多少爺們爲了找個女朋友,連尊嚴都不要了,這家夥到好,送上門的,理都不理。
還好小爺我也不缺女人,我還有勤勤,忽然我心頭一跳,李倩如那張似嗔還笑的臉也閃現出來。唉,這個女人多了也不是啥好事啊,我又覺得高飛其實也蠻幸福的,光棍也有光棍的好處不是,起碼不用爲女人煩惱。
我看着電梯光潔的牆面,那裏面倒映出我的臉,我摸着自己的臉,搖頭歎了口氣:小爺我怎麽就這麽招姑娘喜歡呢,真他媽沒辦法!
忽然我的目光一掃,自我陶醉的感覺立馬被擊了個粉碎,媽的!電梯牆上倒映出一張完美無缺的男人臉龐,雖然在我看來很呆,很不爽。
“老子再也不想跟你站在一起了。”我沒頭沒腦的忽然噴了一句。
“嗯?”高飛轉頭看過來:“你說什麽?”
“沒什麽,我說其實你長的一般般。”我沒好氣的說。
“有病。”高飛冷笑一聲。
我和高飛出了醫院,我要回去學校,剛才我答應勤勤快去快回的,肯定不能食言,高飛卻不回學校,我也懶得問這個家夥幹嘛去,直接攔了輛出租車就獨自回了學校。
回到學校我馬上就給勤勤打電話,電話那邊勤勤說她在教室,叫我别去找她了。
我知道勤勤是個愛學習的好姑娘,我也不能打擾她學習啊,于是我準備回去先睡一覺再說,不是我不愛學習,是我真的學不進去,我隻喜歡看中醫方面的書,喜歡各種中草藥配方,那些什麽建築知識我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能怪我的。
我朝着宿舍樓走去,就在宿舍樓下面的草坪上,坐着幾個人,我遠遠看着幾個人的背影,忽然有種異樣的感覺,這時候其中一個人忽然回了頭,我頓時就停下了腳步,這個人我認識,好久沒見了,居然是瘦狗!
瘦狗出院了!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我的心猛地就跳了起來,我縮着眼睛看着瘦狗,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其實事情一開始就是因爲瘦狗,先是他搶了老四的女人,然後我又捅了他三刀,再然後我的麻煩就一直不斷。瘦狗可以說是我的宿命,我也是爲了能自保,才選擇了抗争,雖然事情的發展有點不受我的控制,但追究起來這一切都是因爲瘦狗。我曾今無數次的想過和瘦狗再見時候的場面,但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的時候,我腦子裏又是一片空白了。
瘦狗也看見了我,他慢慢的站了起來,跟着他身邊坐着的幾個人也都轉過頭來。我忍不住就苦笑了一下,該來的躲不掉,瘦狗身邊居然有方大軍和大光。
這幾個人在一起,還真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哈,陳皮!”我聽見大光喊了一嗓子。
媽的!我不根本就沒想跑,學校就這麽大,如果這幾個人存心找我,那我跑有什麽用,就算今天跑掉了,明天呢?後天呢?再說我也不想跑,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我沉着臉,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慢慢的朝着瘦狗走過去。
瘦狗幾個人也朝着我走過來。
我們終于面對面的站住了。
“陳皮!”瘦狗盯着我看,我看見他的眼皮跳了跳。
“瘦狗,你胖了。”我忽然就笑了,這一刻我忽然不害怕了,也不緊張了,剛才走過來的時候,其實我的腦子裏閃現過各種可能,也想過幾種應對的法子,雖然我刻意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但是我渾身肌肉都是緊繃着的,心跳也很快。
但是當我看見瘦狗的眼神的時候,我忽然就沒了那種緊張的感覺,我整個人就這麽放松下來,似乎再沒有什麽可怕的。
或許是我的這種态度,瘦狗也沒有料到,我看見瘦狗臉上閃現出一絲愕然。瘦狗住院了幾乎一個月,這一個月裏我經曆了很多事,心态也變了不少。或許在瘦狗心裏我看見他應該是慌亂,緊張,甚至害怕,他卻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平淡的表情,甚至還帶着點蔑視的意思。
“你……”瘦狗居然先慌了。
我笑的更自然了:“你出院了。我本來想去看你的,怕你見到我不爽就沒去,怎麽,一出來就急着來看我啊。”我歪着頭,戲虐般的說道。
“好了,别廢話了,我們來找你談點事。”方大軍忽然插嘴進來。
我有點可惜,如果今天是瘦狗自己來找我,我有把握完全擊毀他,現在面對瘦狗我完全占據了心理優勢,但是面對方大軍就又完全不一樣了,這個人我還沒有把握對付,他不是瘦狗,沒有那麽好唬。
“啥事?”我依舊淡淡的問了句。
“你和瘦狗的事。”方大軍很幹脆,開門見山:“你捅了瘦狗,他現在出來了,你不會覺得就沒事了吧,醫藥費你還是要出的,該賠的錢也是要賠的,别說我欺負你,咱們有一碼說一碼。”方大軍伸手捋了一把長發,看着我的眼神有種嘲諷的意味。
“哦,這事啊。瘦狗,沒聽說你投靠了長毛啊,怎麽,這就抱大腿了。”我笑了笑,說道。
我此刻腦子格外的清醒,我想把事情朝瘦狗身上扯,我不想跟方大軍談,我想和瘦狗直接談,這樣我才有把握。當初和周遊聊過一次,周遊那種處理事情時候的冷靜,不知怎麽就浮現在我的腦子裏,我很佩服周遊的那種冷靜,我覺得隻要我夠冷靜,事情就有的談。
“你他媽瞎扯什麽,老子什麽時候……”瘦狗忽然就怒了,張嘴就罵。
我搖着頭笑,這個瘦狗果然一點長進沒有。
話一出口,瘦狗馬上就感覺到了不對,跟着就閉上了嘴巴,還偷偷的看了一眼方大軍。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現在情況是明擺着的,瘦狗肯定是自己不敢過來找我,他才找到了方大軍這個靠山。但是不管怎麽說,瘦狗也曾今是一号人物,方大軍趁瘦狗住院的時候,收編了他的人馬,瘦狗心裏不可能沒有想法,我就是要挑起瘦狗壓在心裏的那種想法,最好因此把方大軍氣走,這樣我就沒什麽好擔心了。
我覺得我處理問題的方式也變得聰明了。我也不得不變的靈活一些,自從黑子哥離開學校,學校裏就和從前不太一樣了,現在方大軍的勢力很大,以前他還有些忌憚黑子,現在黑子不在了,他又收了瘦狗的人馬,可以說,整個大一能和方大軍抗衡的勢力,幾乎就沒有,我要是硬頂着,一點好處都沒有。
“不錯啊你,有長進。”方大軍忽然笑起來:“怎麽樣?過來跟我,我們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
我愣了一下,我沒想到方大軍會提出這個想法。
“大軍哥!”瘦狗顯然也沒想到。
方大軍很随意的朝瘦狗擺了擺手,看樣子方大軍根本不在乎瘦狗,那麽他又爲什麽要幫瘦狗出頭呢?我腦子裏就盤算起來。
不管從哪方面說,我都不可能跟方大軍扯上任何關系,我和他之間,根本沒有調和的可能。
“長毛,你覺得可能嗎,你不計較,我還要計較呢,黑子哥的事還沒完呢。”我搖了搖頭。
方大軍的臉頓時就沉了下來,黑子是他永遠的疼,我知道那天我們在酒樓裏給方大軍了一個下馬威,以他好面子的心态,不可能會忘記這事。
“哼,那就别怪我了,你以爲我怕劉黑子麽?别說他不在了,就算他今天在這,也保不了你,你得罪了我,一點好處都沒有。”方大軍摸了一下下巴,臉上露出恨恨的表情。
“媽的,你他媽裝什麽逼,就知道靠别人,今天單對單,看老子怎麽廢了你!”方大軍身邊,大光忽然兇巴巴的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