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頭頓時就大了!
這怎麽回事兒啊?說老實話,我對鄧琪原本沒有那種想法,但是昨晚之後,情況就有了微妙的變化,雖然我依然覺得她不是我的菜,但是我能感覺的出來,鄧琪對我有那麽一點特殊。
到底有多少,我不敢肯定,但是鄧琪是個敢說敢做的女漢子,我是怕她說出什麽傷害勤勤的話。我内心深處最懼怕的不是今天這種情況,我最懼怕的是哪天勤勤對上了李倩如,那我才真的死定了!
“我叫鄧琪,是陳皮的朋友。”沒等我介紹,鄧琪就主動說道,并且朝勤勤伸出了手。
“我是李勤勤,陳皮的女朋友。”勤勤特意加重了女這個字眼。
“好啊,陳皮,你有這麽個漂亮女朋友都沒跟我說過呢。”鄧琪用很誇張的語氣說道。
我想了想,自己還真的沒跟鄧琪提過勤勤。
“是……嗎?”勤勤轉頭看我一眼,我就覺得渾身打了個冷戰。
“她是秦主任的學生,秦主任安排她跟我聯絡的。”我趕緊跟勤勤解釋,秦主任勤勤是知道的,我來醫院給錢奶奶看病,也告訴了勤勤的。
“看起來我比你大,你這條裙子哪買的,挺不錯啊。”鄧琪忽然拉着勤勤的手說話。
“是嗎?哦,我是在……哇!你好多耳釘啊,在哪裏打啊,疼不疼啊,我也好想打兩個。”
“好啊,哪天我帶你去啊,要不你把電話給我啊……”
鄧琪跟勤勤就這麽聊了起來。
“三兒,這個女漢子不會跟你有一腿吧。”老四咬着我的耳朵,面無表情的說。
“你想多了。”我立馬否認。
“老三,以我看,她好像想把你扒拉到她的碗裏去。”老大低垂着眼,臉上有一種淡淡的神棍表情。
“老大,你别吓我啊!”我一把就抱住老大的胳膊。
“别怕,别怕。”老大輕輕拍拍我的胳膊:“她的碗小,裝不下你這個大屁股。”
“唉,你們聊什麽呢?”勤勤和鄧琪互相挽着胳膊就朝我們轉過身。
“沒什麽,沒什麽……”我們三個異口同聲的笑道。
“我還有事,你們忙吧。”鄧琪說話的時候,眼睛就這麽直直的盯着我,臉上似笑非笑。
“勤勤,你可要把陳皮看好了,這家夥可不老實。”鄧琪又跟勤勤說。
“沒事的,我才不怕呢。”勤勤笑的很自信。
我松了口氣,還好這個女漢子沒給我惹麻煩,我低頭暗暗吐了口氣,無意中就看見鄧琪垂在身體一側的小手,看着這隻白皙的小手,我的心髒就砰砰快速跳了幾下。
我們正要轉身,鄧琪忽然又叫住我:“唉,你們說的那個二胖,我好像剛才見到過,是不是個子挺高,眼睛挺小的。”
“哦,就是他?”我順口說。
“那你們趕緊去找他吧,我剛在在急診室見到他的,好像受了傷還。”鄧琪又說。
“什麽!”我和老大老四對視了一眼,我拉起勤勤,轉身就朝着急診室方向跑。
“急什麽!他傷的又不重!”鄧琪的聲音在我們身後傳來。
邊跑我就邊祈禱:肯定是鄧琪認錯人了!
不過等我們跑下樓,來到急診室的走廊外的時候,就看見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坐着一個人,頭上包着白色的繃帶,看身材就跟二胖很像。
我的心一下子就揪起來了。
“二胖……”我戰戰兢兢的叫了聲。
那個人擡起頭,我一看,靠!還真的就是。
“二胖!怎麽回事?”我和老大老四都有點急了,我們都看見二胖頭上的紗布上殷紅一片。
二胖的爸爸在住院,二胖怎麽能又受傷了呢?這裏面肯定有事!
“二胖,你到是說話啊?”我扶着二胖的肩膀說。
二胖一直在發抖,垂着腦袋,身體很明顯的抖動着,我看見二胖的拳頭緊緊的握在一起,拳頭上指節都握得發白起來。
“二胖,有什麽事,咱們一起抗,你别不說話啊。”我越來越擔心了,二胖受了這麽大的打擊,本來就心情不好,要是再有點什麽事,後果就嚴重了,畢竟他還很年輕,我怕他會沖動。
“嘶……”終于,二胖深深吸了口氣,緩緩的擡起了頭。
二胖眼睛裏全是憤怒,血紅一片,很是吓人!
“來,二胖哥,先抽根煙。”老四遞過來一根煙。
雖然這是醫院,不讓抽煙,但我們也顧不得了。
點着了煙,二胖狠狠的抽了一口,身體的抖動終于慢慢平複下來,我不知道一個人得氣成什麽樣子,才會有這樣的身體反應。
“我爸……我爸……”二胖開了口。
“叔叔怎麽了?”我問。
“我今天去找我爸的老闆,就是那天你見過的姓鄭的秃頭……”随着二胖的話,我就想起來當日在二胖爸爸的病房裏,見到過的那個二胖爸爸的老闆,就是姓鄭,肚子挺大,頭發有點秃頂了。
“……我今天去找他拿錢了。”二胖繼續說。
“那天他不是過來送錢的嗎?”我記得我在那天,鄭老闆是送了好像一萬塊錢過來的。
“呸!”二胖狠狠吐了口吐沫:“那天他是拿了一萬塊錢過來,跟我說來的太急,身上沒帶着,讓我先拿一萬,然後他再給。這個騙子!”二胖又罵了一句。
“他想賴賬吧!”我一聽就明白了,這種事上多得很。
“我今天過去,他就變了臉,跟我說公司賬上一毛錢都沒有了,讓我自己想辦法。”二胖咬着牙說:“我就急了,結果他就叫了幾個人,把我轟出來了。”二胖說的很輕巧,但我們都知道這個轟出來是什麽意思。
“不是有合同嗎?不能告他嗎?”老四說。
“告有啥用,人家就說沒錢,他拖的起我爸拖不起啊。”二胖歎了口氣。
“人家是老闆,有錢有勢的,咱們算什麽,怎麽跟人家鬥!”老大哼了一聲,說道。
“鬥不過也要鬥,老子跟他沒完!”二胖從牙縫中蹦出一句。
“二胖,咱們想辦法,你先不急,别沖動,你爸還指着你呢。”我說完後就看見二胖的臉色變了,變得很無奈,有點喪氣起來。
“二胖哥,你爸需要多少錢?”勤勤問了句。
“是啊,二胖,叔叔需要多少?”我也問道。
“大概要二十多萬吧。”二胖搖着頭說。
“啊!這麽多?”老四吓了一跳。
“現在醫院就是很貴的。”老大歎氣說。
“二胖!二胖,你錢要回來沒,咋還受傷了捏!”我們正說話,就聽見一個婦女嚷嚷着朝這邊快步走過來。
這個婦女一看就知道是農村來的,穿着上有點土氣,看起來年紀不算太老,手裏還牽着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二胖,你頭咋回事麽?”婦女走過來,伸手就摸二胖的頭。
“哥哥,你受傷了,疼不疼?”小女孩上前牽着二胖的手說。
我就知道這個婦女就是二胖的後媽了,這個小女孩就是二胖同父異母的妹妹。
“我沒事。”二胖皺了皺眉。
“你說咋辦,讓你去要錢,你錢要不回來,自己還讓人打了,這錢到底要不要的回來!”二胖的後媽嘴裏就知道問錢的事。
我悄悄一拉勤勤的手,再給老大老四使了個眼色,我們四個人就安靜的離開了,這是二胖的家事,我們不好參合,我也不想聽二胖的後媽唠叨。
“這下就麻煩喽。”我們出了醫院,老四就哀聲歎氣的說。
“二十多萬,怪不得那個老闆要賴賬呢。”老大也挺悲觀的。
說來也是,這麽多錢,事也算大事,我們幾個還真就想不到啥好辦法能幫二胖。我們畢竟是學生,沒這麽大的能力。
“我還以爲就幾萬呢,我們大家先湊一湊再說,沒想到這麽多。”勤勤吐了吐舌頭。
“我去問問秦主任,看看醫院能不能減免一點,想點啥辦法。”我忽然站住腳,然後朝着勤勤說:“你們先回學校好不好。”
“量力而行,也不要太爲難自己。”勤勤握着我的手,溫柔的說。
我的手指在勤勤的鼻子上輕輕一刮:“知道了。”
老大和老四帶着勤勤走了。
我又轉身折回了醫院。
我給鄧琪打了個電話,沒辦法,我想先探探低,問問鄧琪的意見,秦主任太忙,我不好直接去找他。
很快,我又在醫院見到了鄧琪。
“你那個小女朋友呢?”鄧琪見到我先來了這麽一句。
“走了,我找你有正事呢。”我說。
“我說的也不是廢話啊,你女朋友和我比誰漂亮?”鄧琪忽然抛過來這麽個問題。
“姐姐,我求你了,咱正經點好不好。”我的頭又開始變大了。
“好啊,說!啥事?”鄧琪伸手就摟住我的脖子:“姐姐今天高興,你有屁就放。”
“二胖的事,他爸的醫療費太貴了,能不能少點。”我直接就說。
“不能!”鄧琪也很直接的搖了頭。
“爲啥?”我一瞪眼。
“不爲啥,你以爲醫院是慈善機構啊,他爸那醫藥費秦主任已經打過招呼了,給減免不少了,要想全免,那是不可能的。他爸不是有單位嗎?怕啥?”鄧琪說。
我就把二胖爸爸的情況給鄧琪說了一遍。
“這樣啊,那也沒辦法啊,他爸爸那個情況達不到免費醫療的條件,畢竟他爸有單位,我看你還是勸你同學去打官司好了。我認識幾個不錯的律師,要不介紹給你們。”鄧琪想了想,說。
“你認識那個老闆嗎?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我忽然想起,鄧琪可是富二代,說不定能問出點啥來。
“行!包我身上。”鄧琪拍了拍胸脯。
秦主任那邊我也不想去了,估計鄧琪說的是實情,我也不能太爲難秦主任。
“那我先走了,等你電話。”我跟鄧琪說了聲。
“行,等我電話。”鄧琪點了下頭。
我就跟鄧琪分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