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光讓我有點奇怪,其實大光的性子我略有了解,畢竟跟他打過好幾次架了,這家夥根本不像他說的這麽有正義感,什麽跟校外的混子交往不好,全他媽扯淡,他肯定另有原因。
很快我就想到了一個原因,或許是因爲方大軍覺得大光能力不足,而金毛又能幫他斂财,所以方大軍想把大光踢出局,大光這才急了眼,我覺得這個理由才說的過去。
當然這不關我的事,他們狗咬狗一嘴毛,我才懶得理會,但是大光跟方大軍鬧掰,對我沒有壞處,再說,我還想知道昨天晚上,大光究竟看見我們什麽了。
大光繼續說着:“原本方大軍想讓金毛教訓你們,計劃都做好了,但是昨天金毛忽然找過來,跟方大軍嘀咕了好半天,我也沒聽太明白,就聽見金毛說什麽,一個姓鄭的老闆被人打了,他最近脫不開身,計劃要暫緩什麽的。”
終于來了,這才是我想聽的東西,我心裏很緊張,但是臉上卻不露聲色:“什麽姓鄭的老闆?”
“我也不清楚,我隻知道金毛好像也是被人指派的,他就是個小混混,肯定也得聽别人的。隻有方大軍看不明白,隻有我大光才是真正對他忠心的人!”大光酸溜溜的說道。
“那是,那是,大光哥爲人仗義,這誰都知道的。”我一頂高帽子送過去,大光果然很受用。
“連你都知道,方大軍卻不知道,媽的,遲早讓他後悔。”
“你說昨晚看見我們了,是啥意思?”趁着大光高興,我很随意的問道。
“還不是那個金毛,他說如果我們能找到一些線索,會有賞金拿,金毛也是蠢,這種事在學校能找到啥線索,我也就是詐一詐你,嘿嘿……”大光的話讓我松了口氣,但是大光馬上又說:“不過昨晚我真的看見你們了,媽的,你們三個鬼鬼祟祟的,又幹啥壞事了?”
“我們能幹啥,嘿嘿,昨晚我們吃了頓霸王餐,怕老闆追,跑得快了點。”我編了個理由,學校這種事不少,大光肯定不會懷疑。
“太沒品了吧。”大光很鄙視的看了我一眼。
“陳皮,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方大軍那邊我是死心了,咱們以前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你看怎麽樣?”大光開了口。
“你真的和方大軍掰了?”我問。
“那也沒有,但是我心涼了,我看透了,方大軍就是個要錢不要兄弟的家夥,這種人我不想跟了。”大光的語氣中我能聽出來一絲無奈,還有一些落寞。
“其實我挺羨慕你跟劉黑子那幫家夥的關系的,我看得出來,你們是真把對方當兄弟。”大光歎了口氣。
“别這麽說,我看你手下有幾個兄弟對你也挺不錯的,方大軍不講義氣,不表示所有人都和他一樣。”我伸手拍了一下大光的肩膀,說。
“也是,跟你叨兩句舒服多了。”大光憨憨的一笑。
其實我和大光根本沒有啥大的過節,都是因爲方大軍,現在說開了,也就沒什麽了。
大光走了,我看着大光的背影,就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都有自己的生活,你選擇了什麽樣的朋友,兄弟,就會有什麽樣的生活。或許你會很開心,或許你就會被出賣。生活本來就是變幻莫測的。
大光今天也是被氣急了,才會拉着我說了這麽多,隔天等他清醒過來,說不定又會後悔,這也是年輕人的通病,一時激憤,啥事都做的出來。
不過大光露給我的消息還是讓我警覺起來,那個鄭老闆看起來也有所行動,連金毛這樣的小混混也被動員起來了,還好他們的注意力暫時還沒有轉到學校裏面來,就像大光說的,沒有人相信這種事會和學生有啥關系,我們隻要自己小心就好了。我這樣安慰自己,我不打算把大光的話告訴老四,我隻能和老大說一下,老四因爲翠翠的關系,對這個事太過上心,我怕他知道了不好,反而會露出馬腳。
我回到宿舍的時候,老四沒在,問老大,老大也不知道,我就和老大說了剛才遇見大光的事,老大也說暫時不要告訴老四。我們兩個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晚的過程,相信沒有露出啥大的破綻,應該不會有事。
晚上的時候我們就接到了老四的電話,電話裏老四很是興奮,叫我們都去一家叫做歌王的ktv量販,老四還說讓我們把眼鏡,李顯然他們都叫上。
我給勤勤打了電話,又挨個通知了眼鏡他們,等人到齊了,我們就一起去了歌王。
電話裏老四說了包間的号碼,所以我們就直接找到了那個包間,一推開門,就看見老四牽着一個女孩的手,正深情款款的唱着一首情歌對唱。
老四牽着的女孩,當然就是翠翠,翠翠又恢複了素顔,不過看得出來還是畫了一些淡妝,顯得很漂亮,翠翠身上穿的很普通,就是一套合體的運動衫,頭上紮着馬尾,顯得很青春。我看着翠翠現在的樣子實在和那個夜巴黎的翠翠對不上号,心裏也是頗多感慨。
見我們進來,老四立馬摟住翠翠的肩頭,舉着話筒叫:“我正式宣布,我董蕭蕭談戀愛了。眼鏡,你四哥也脫單了,你還不滾過來拜見四嫂。”
我和老大相視一笑,這個老四連談個戀愛都這麽高調。
不過我也挺爲翠翠高興的,想來以翠翠的身份,平時一定很低調,她也确實需要人好好呵護了,老四挺合适的。
翠翠有點不好意思,但看得出來也挺開心的,眼鏡屁颠屁颠的就跑去叫四嫂,還有李顯然,一副捶胸頓足的摸樣,說老四不仗義,撇下他一個人不管了。
幾個女生很自然的就坐在了一起,不一會就混熟了,開始叽叽喳喳聊個不停,老四也和眼鏡,李顯然一頓猛吹。
“老大,怎麽樣?啥時候給我們找個大嫂啊。”我摟着老大的脖子悄聲問。
“不急,不急。”老大隻呵呵笑着。
老四今天大出血,桌子上擺了不少啤酒飲料,還有各色零嘴,大夥就歡騰起來。翠翠的歌喉真不是蓋的,唱的很好聽,大家反響也很熱烈,老四愈發的得意起來。
我瞅了個機會坐到翠翠身邊,悄悄問她那晚的事,翠翠告訴我,那晚我們離開後,她就開始尖叫,然後就來了人。和鄭老闆一起來的還有幾個人,也都過來了,他們把鄭老闆送到了醫院。然後夜巴黎的老闆就過來了,翠翠被盤問了整晚,但是翠翠咬死啥都不知道,我們都是蒙着臉的,翠翠說看不見臉。翠翠說自己被吓壞了,啥都不知道,見實在問不出什麽,老闆就讓她回家了。
翠翠說的很輕描淡寫,但是我知道肯定沒那麽簡單,翠翠這個人情太大了,肯定也受了不少的苦,我隻能記在心裏了。
大夥唱k唱到很晚,散場的時候,我們一起回了學校,老四得意告訴我,翠翠已經辭職不做了,并且還搬到學校裏住了,以後他們就能天天見面了。
我挺佩服老四的,喜歡一個人就完全不計較對方的過去,一心一意的對待對方,再想想我,我就很羞愧。勤勤挽着我的胳膊,夜風吹過來,有點涼,勤勤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我張開手臂就抱住了勤勤,勤勤很溫順的把頭靠在我的肩頭。一抹月光照在勤勤的臉頰上,顯出勤勤臉上柔和的線條,格外的迷人。
接下來的幾天,格外的風平浪靜,啥事也沒有發生,老四和翠翠整天膩在一起,感情突飛猛進。
我和勤勤也經常見面,期間我去找過一次李倩如,她告訴我正在辦理調動的事,但是具體啥時間離開學校,也說不準,我也想通了,或許這就是宿命,我和李倩如就是兩條不能相交的平行線吧!
我又給錢奶奶做了一次治療,鄧琪還是在一邊看着我做,但是這次她啥也沒說,一副公事公辦的做派。
我感覺生活一下子就回到了正軌上,似乎一切麻煩都遠離了我,但是不經意間,我的心頭又會猛的跳那麽幾跳,我不知道這預示着什麽,我難得的享受着安靜的時光。
這段時間,高飛常常過來找我玩,他是校草,每次和他在一起,總能博得不少女生的目光,當然都不是看我的,我也無所謂,不過我發現高飛對所有女生都是目不斜視,一點都不感冒,我很揣測的想,高飛不會真的是傳說中的那種家夥吧。
這天下課後,我接到了二胖的電話,讓我去一趟醫院,我就去了。因爲鄧琪的關系,醫院那邊我去的不多,每次去也是在住院部把二胖叫出來。二胖的傷好了很多,他身體健壯,恢複的很快,他現在主要就是陪護他爸爸。
二胖領着我找了間小酒館,點了酒菜,我們分别坐下,然後我就笑:“怎麽,饞酒了,今兒怎麽喝?”
二胖沒有說話,隻默默的看着我,臉上的神情格外的平靜,我有點被他看的不自在:“二胖,我臉上有花啊,你看啥呢,我靠,你可别愛上我,咱不合适。”我開了句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