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高飛一起走出了教學樓,跟着高飛一起來的三個人,我都不認識,高飛給我介紹了一下,都是高飛的同學,住一個宿舍的。
我趕緊道謝。其中一個人苦笑着說:“别謝我們,我們跟高飛一起,從來都沒打成過架,這家夥每次都是一個人就搞定了,我們就是背景帝。”
我點了點頭,這是實話,以高飛的戰鬥力學校裏還真就是個無敵的存在啊。
“高飛,你沒事學泰拳幹嘛?聽說學這個拳特苦。”我問道。
“保護我媽。”高飛很簡單的回答道。
我知道這裏面肯定有故事,但我不想問,高飛跟***感情不是我們這些外人能明白的。
“高飛,你怎麽知道我有難,你要再晚來一點,我就挂了。”我轉移了話題。
“大光告訴我的。”高飛永遠都是這樣,說啥都是一副漫不經心,理所當然的語氣,仿佛大光就應該來告訴他,我知道以高飛的脾氣,肯定問都沒問大光爲什麽要告訴他。
不過也不用問,大光最近常常對我示好,我知道他的心思,他跟方大軍鬧掰了,就想跟我和解,其實大光完全不明白我,我根本就沒把他當敵人。不過大光這一次是真的幫了我,這份人情我也要還的。
其實學校裏,什麽人都有,大家性格不一定合得來,有時候也會發生沖突,打個架什麽的挺正常。但是絕大多數也沒啥解不開的深仇大恨,像大光這樣的家夥學校裏最多,有點仗勢欺人的意思,現在方大軍不行了,他就想着自保了,估計平時沒少得罪人。大光以爲和我走的進一點,我能幫他,但是我自己都麻煩不斷,也不知道大光是怎麽想的。
高飛一直把我送回了寝室,老大看見我臉上的傷,馬上就問。高飛簡單的說了幾句,老大一拍桌子:“媽的,欺人太甚了!”
老二一直沉着臉不說話,忽然來了句:“我們去找方大軍。”
我知道老二一直覺得自己欠着我們,這段時間老二因爲自己的事,我們幾個的事都沒參與,他是想幫我出氣。
“行了,今天太晚了,方大軍估計也不敢露面了,等找到他再說吧。”我也有點累了。方大軍這個人真的很不是東西,他跟大光完全是兩種人,他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但是他身邊還有一個金毛,金毛不是學生,是校外的混混,這個人才真是有點麻煩。
高飛聊了幾句,就帶着人走了,我勸解了老大他們幾句然後也躺下了。
我沒有告訴老大他們金毛找我要錢的事,告訴了老大他們也沒用,我知道金毛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但凡牽扯到錢的事都不是小事。金毛認準了鄭老闆的十萬塊錢在我們手裏,那麽他就一定不會放過我們,我知道在他那樣的小混混眼裏,十萬塊是筆很大的數目,他不會甘心的。
這個麻煩一定要解決,但現在我暫時沒有想到辦法。
一個禮拜很快就到了,我沒有等到于校長的消息,我又一次去了于校長的辦公室。
于校長見到我來,馬上就起身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我沒有客氣,直接就說:“劉新洲的事辦好了嗎?”
“你别急,我正在辦。”于校長對我完全就不一樣了,很客氣的跟我說話,然後又從辦公桌裏拿出一盒軟中華扔過來。
“這麽點小事,爲什麽一個禮拜還辦不好,是不是老于你不想辦呐。”我拿起煙看了一眼,随手就撕開包裝,拿出一顆點上。
“學校的事你不明白,那個劉新洲才剛剛被處分,現在馬上就要收回處分,這事不能太急,我也要注意影響的嘛。”于校長面有難色的說道。
他這話也有一點道理,我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我想了想就問:“那你要多長時間?”我想着要黑子哥在我去醫學院報到之前能回來。
“再過一個禮拜吧,這個事我也不能一個人說了就算,起碼要在校領導會上提一下,我也要去疏通一下,你說是不是。”我不知道于校長說的是實情,還是在推脫我,我看着于校長那張滿是笑容的臉,忍不住就想到老狐狸這個詞。我覺得論經驗我還真就不是他的對手,還好我手裏有視頻,也不怕他搗鬼。
“最後一個禮拜,要是老于你說話不算數,那就别怪我不給你面子。”我裝作很無賴的語氣說道。
“行,行……不過那個視頻?”于校長朝我人畜無害的笑着問。
“等劉新洲回來我就還給你。”我說了句,然後就起身走了。
我順便又去了李倩如的辦公室,她的辦公室和于校長就在同一層樓。
辦公室裏李倩如正皺着眉捧着茶杯發呆,見我進來,李倩如朝我笑了笑。
“咋了?”我問。
“沒事,我調動的事不知道怎麽搞得又沒消息了。”李倩如苦笑了一下。
我馬上就猜到,這肯定和我們揍的那個教育局的小官有關系,那個家夥被我們揍了,肯定故意報複李倩如。
但是我馬上又興奮起來,李倩如說不定就走不成了呗。
我承認自己很有私心,但是我真心不希望李倩如離開。李倩如看着我忽然皺着鼻子小聲的嗔怪道:“你笑啥!”
“我笑了嗎?沒有啊,你遇到麻煩我怎麽能笑呢,我替你着急呢。”
“小混蛋!”李倩如靠近我,狠狠的在我手臂上掐了一把。
“嘶!”我張着嘴誇張的擠眉弄眼。
“活該!”李倩如笑起來。
我忍不住的飛快的在李倩如的臉上親了一下。
“你幹什麽呀!”李倩如小聲叫起來,馬上就跳到一邊,然後朝着辦公室的門看了一眼,雖然辦公室的門是關着的。
我看着李倩如臉上暈紅一片,她現在的樣子格外的迷人。
“你再這樣,以後不許你再來我的辦公室。”李倩如瞪了我一眼。
我這會也覺得自己膽子是大了點,這要萬一被人看見了,我們都死定了。
“我再不敢了。”我摸了摸頭,賠笑道。
“有個事挺奇怪的。”李倩如給我倒了杯水,順口說道。
“啥事?”
“鄭海霞被外派學習半年,今天早會的時候是于校長親自提出來的,鄭海霞居然沒有反對。”李倩如皺着眉說:“以她和于校長的關系,不應該是她啊。”
“外派學習不好嗎?”我眼皮跳了一下,我心裏當然明白是怎麽回事。
“那要看是派去哪了,什麽性質的外派,這次的就不好,大家都不願意去,沒想到于校長直接點名把指标給了鄭海霞。”李倩如搖着頭說。
“你管她呢,她走了,你正好清淨。”我低頭喝水,裝作漫不經心的說。
“話是這麽說,但是于校長這麽做,很多人都大跌眼鏡的呢。”李倩如用手攏了下頭發說。
我沒想到我們的偷拍視頻還有這個連鎖反應,看樣子于校長是故意把鄭海霞支開,鄭海霞肯接受這個決定,肯定于校長把視頻的事也告訴她了。
我離開李倩如辦公室的時候,心情大好,鄭海霞這個結果,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下午放學的時候,我接到了鄧琪的電話,這個丫頭這段時間幾乎消失了,也沒跟我聯系,沒想到今天能給我打電話。
我學校門口,我見到了鄧琪,這一次鄧琪什麽車都沒開,獨自一個人站在學校門口。
“找我有事?”我笑着問。
“沒事就不能找你!”鄧琪瞪了我一眼。
“可以,可以,你最近忙啥呢?咋都看不見人了?”我問。
“陪我爸呢。”鄧琪愁眉苦臉的說道。
“陪你爸你苦着臉幹啥?
“唉……告訴你也沒用,走,陪我喝酒去。”鄧琪上來就挽住我的胳膊。
我推開鄧琪的手,笑道:“你個女孩子,怎麽整天像個酒鬼一樣。”
“你不喜歡我喝酒,那我以後就不喝了,好不好。”鄧琪仰起臉,很小心的沖我說。
“别,您随意,我可沒管您的意思。”我馬上說道。
“那還不趕緊的!費什麽話!”鄧琪伸手就揉我的頭發。
我是真的拿這個女漢子沒辦法。
鄧琪每次帶我喝酒都去不同的地方,這一次鄧琪找的地兒,是家韓國料理店。我們吃着烤肉,還有烤年糕啥的,滿滿的一大桌子小碟子小碗,看起來很是豐盛,但是真吃起來又覺得沒啥東西,棒子國就是小家子氣。
不過鄧琪要的清酒我還是挺喜歡喝的,一點酒味都沒有,清清淡淡的,很好下口。
我們一瓶一瓶的喝着,鄧琪絮絮叨叨的說着話,鄧琪說着自己的童年,說着老爸對她的嚴苛,說着剛子對她的糾纏,各種煩惱巴拉巴拉一大堆,我耐心的聽着,這丫頭心裏咋就裝着這麽多屁事呢!
最後鄧琪就喝醉了,清酒喝起來爽口,但畢竟也是有酒精的,我數了數我們幾乎喝了快十瓶,這其中一大半都是鄧琪幹掉的。
我架着鄧琪出了料理店,我問鄧琪她住哪裏,我好送她回家,但是鄧琪搖着手說不想回家,要去酒吧再喝。我哪敢讓她再喝,我們正糾纏的時候,鄧琪忽然就吐了,這丫頭吐就吐吧,她居然把頭埋在我懷裏吐,結果我就悲劇了,滿身都是她嘔吐的穢物。
我是欲哭無淚啊!鄧琪吐完了也有點清醒過來,看着我大聲的笑起來:“你活該!”
今天是第二次被人說活該了,第一次是李倩如說的,這次是鄧琪說的,兩個女人的口氣完全不一樣,或許我就真的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