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始終跟着老二在跑,這個時候正好就跑到了老二的身後,聽見我的叫聲,老大想都沒想,一把抓住老二的衣服就往後面一扯。
這一扯算是救了老二,我看見那根鋼管都已經戳在了老二的肚子上,但是因爲老大的這一把,老二被扯的身體往後退了一步,鋼管就消了一些力量。
盡管如此,老二還是捂着肚子叫起來。
“老大,帶老二走。”我一腳朝着對面一個人就踹過去。
“陳皮,老子弄死你!”方大軍咬牙切齒的朝我撲過來。
方大軍揮舞着鋼管就朝我砸,我舉起手裏的木棒攔了一下,兩根棒子撞擊在一起,我的手掌一陣酸麻,跟着木棒就脫手飛了出去。
方大軍獰笑着再一次舉起了鋼管,這時候兩邊的人馬已經混戰在了一起。現在方大軍這邊剩下的都是方大軍的死黨,戰鬥力不但沒有減弱,反倒比剛才人多的時候更強。
我們這邊可能由于經驗問題,居然一下子被對方沖了進來,我們的隊伍被沖的成了一盤散沙,雖然我們人數占優,但是對方明顯都是狠角色,下手也格外的兇狠,隻這麽一瞬間我們這邊就倒下去三個人。
方大軍的鋼管并沒有打中我,因爲高飛從我身後冒出來。高飛抓住了方大軍打向我的鋼管,然後用力一扯,方大軍的反應挺快,馬上就松開了手,高飛随手把搶到的鋼管丢到一邊。
真打起來,我才覺得我們的戰鬥力不行,我們完全沒有打群架的經驗,幾乎都是各自爲戰,而方大軍那邊的人明顯有配合,我眼看着我們這邊又倒下去兩個人。看樣子開始的時候方大軍是隐藏了實力的。
還好我們有高飛,不過高飛隻顧着我,對其他人照顧的不夠。方大軍那邊的人也鬼的很,都繞着我去打其他人,這樣一來,他們也能躲着高飛。
“都靠過來!”我着急的大叫起來。
方大軍這時候也不跟我糾纏了,躲在人群中指揮着自己的人。我有點急眼了,這樣下去我們就完蛋了,我也沒功夫說高飛,這家夥根本就是一根筋。
我朝着對方人最多的一夥人沖過去,那夥人靠在一起,手裏的鋼管上下飛舞,戰鬥力頗強,所到之處我們這邊又被打翻兩個。
我看見彪子咬牙切齒的拿着鋼管朝老四的頭上砸,老四躲得很狼狽,彪子身邊的人一擁而上,把老四跟其他人很快就分開,老四身上被砸了好幾下,疼得正破口大罵。
“老四,快過來!”我邊喊叫邊低頭往那邊沖。
高飛緊緊跟着我,有他的保護我也不害怕,我撿起地上的一根鋼管沒頭沒腦的照着圍住老四的一個人就打,還沒等我打中那家夥,高飛的大長腿早蹬在那人胯上,那人被高飛一腳踹的飛出去老遠。
忽然一個人猛的朝高飛撲過來,一下子就把高飛給抱住了。
高飛想都沒想,一拳砸在那人的背上,高飛的拳頭很硬,一般人被高飛打上一拳,都會忙不疊的跑掉,但是這個人卻沒有跑,這人大叫道:“高飛,老子跟你拼了!”
我這才看清,這個人正是彪子。
彪子死死抱住了高飛,臉上的表情猙獰的很,嘴裏還大呼小叫的,彪子接連挨了高飛三拳,卻依然不松手。看起來彪子是恨極了高飛,這是要拼命啊!
“一起上,廢了他!”方大軍的聲音響起來。
随着方大軍的聲音,又有兩個家夥朝高飛撲過來。
我趕緊攔上去,老四也得空跟我靠在了一起,這時候我們的人也都朝着我們這邊跑過來。
我看見高飛一把抓住彪子的頭發,彪子雙手環抱在高飛的腰部,雖然頭發被高飛抓住,還是拼命的把高飛往他們那邊扯。
高飛的胳膊肘擡了起來,高飛是練泰拳的,打擊力量最大的就是胳膊肘和膝蓋,這要是照着彪子的頭上來一下,彪子肯定受不了。
但是高飛猶豫了,高飛的胳膊肘并沒有砸下去,這時候我看見彪子忽然把手伸進了懷裏。
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來。
“高飛,當心!”我叫了一聲。
彪子飛快的把手從懷裏拿出來,跟着就朝着高飛大腿上猛地一刺。
高飛大叫一聲,跟着一胳膊肘擊打在彪子頭頂,彪子吭都沒吭就倒在了地上。
我看見彪子的手裏拿着一把匕首,而高飛的大腿上仔褲很明顯的一個洞,鮮血泂泂的從刀口淌了出來。
“高飛!”我一鋼管砸翻面前的一個人,馬上就沖到高飛身邊,一把扶住他。
“媽的,老子以爲他是條漢子,不忍心傷他,沒想到他這麽慫,居然拿刀子捅我。”高飛苦笑道。
高飛永遠都是這麽單純,根本不去想人心的險惡,我們正跟對方幹架呢,高飛還能琢磨這人是不是漢子。如果高飛肯的話,對方根本就沒機會,我知道高飛一直留着手,并沒有出全力,在高飛看來,他實力太強,有點勝之不武的意思。
這下倒好,高飛居然挂彩了!
我看了一眼高飛的傷口,馬上用手按在傷口上,說:“先去醫院。”
“沒事,小傷。”高飛推開我的手。
我們的人終于又聚在了一起,兩邊不約而同的都住了手。
我着急給高飛包紮傷口,那邊方大軍也急忙把昏迷的彪子給拖了回去。
給高飛包紮完傷口,我站起來數了一下,我們這邊還剩七八個人還有戰鬥力,方大軍那邊除了彪子和剛才被老二打折鎖骨那人,其他人或多或少也都受了點傷。
媽的!我暗罵了一句,我們這邊還是太善良,下手都不重,方大軍那邊倒是下了不少黑手,我看見我們這邊不少人都呲牙咧嘴的,大光的頭上也被打了個豁口,光腦殼上都是血。
學校裏面打架,見了紅也算是大場面了,雙方都有點撤的意思了,雙方的傷員也都需要送醫院包紮。
這一架雙方幾乎打了個平手。
大光面有不甘,恨恨道:“便宜方大軍了!”
“有的是機會,不急。”我說了句。對方大軍我是恨的,但是今天這樣子,肯定沒辦法繼續打下去了,要對付方大軍時間還多得很。
我們攙起高飛正要走,忽然我就看見從操場外又走過來一群人,當先長的方方正正的一個家夥正是水塔。
水塔居然這個時候出現,我的眼皮就開始跳起來。
“哈哈,打完了嗎,老子有沒有來遲啊。”水塔還是那副嚣張的樣子。
水塔帶着七八個人,個個臉上的表情都很嚣張,看着我們的眼神也都不善。
“水塔哥。”方大軍招呼了一聲。
“太沒用了,一幫菜鳥都收拾不了。”水塔一口塗抹吐在地上。
“水塔,你他媽占便宜來了。”我嘲笑道。
水塔伸手一指我:“你狂,等會讓你哭都哭不出來。”
水塔這個時候出現,肯定不是來看戲的,我的頭頓時就大了,我沒想到水塔這麽陰險,真會挑時候。
“媽的,小子,别說老子欺負你,老子給你個機會,你要是肯從老子這裏鑽過去,老子就放過你們。”水塔說着張開雙腿,指着自己的胯下大聲道。
“水塔,你别欺人太甚!”高飛跛着一條腿,指着水塔冷冷道。
“喲,高飛,我好怕啊。”水塔哈哈大笑。
水塔伸手就從懷裏掏出一把砍刀,跟着他一起來的人,也都從懷裏掏出砍刀。
七八把明晃晃的砍刀一亮出來,氣勢挺吓人的。
水塔拿砍刀指過來:“你們***打過架嗎,老子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媽逼的,敢跟老子叫闆,今天就讓你們服氣。”
水塔确實牛逼,也确實有嚣張的本錢,我們這邊頓時就沒了聲音,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懼色,面對好幾把砍刀,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怎麽樣,吓尿了,那就過來鑽老子的褲裆。”水塔越發的得意起來。
我嗓子眼有點發幹,說實話我是害怕了,我沒見過這樣的場面,雖然我也捅過人,見過血,但那都是一時激憤之下做的,像這樣明目張膽的面對砍刀,我還真的有點不知所措。
“媽了隔壁,鑽不鑽!”水塔大喝一聲。
“不鑽!”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說道。
所有人都朝着聲音響起的地方看過去,操場外,一個人晃晃悠悠的朝我們這邊走過來,這個人手裏提着一個旅行包,頭發有點亂糟糟的,風塵仆仆的樣子,但是這個人臉上帶着笑意,一口潔白的牙齒很整齊的露出來。
“黑子哥!”我大叫一聲。
黑子哥終于回來了!
“媽勒個逼,劉黑子是你啊。”水塔哼了一聲。
黑子哥走過來,把旅行袋放在地上,看着我笑:“又挨揍了?”
“黑子哥!”我一把就抱住劉黑子。
老四他們也圍過來。
“黑子哥,你啥時候回來的?”
“黑子哥,你胖了。”
“哎!劉黑子,你啥意思,把老子當空氣呢。”水塔的聲音刺耳的又響起來。
“咱等會再叙。”黑子哥拍拍我的頭。
不知道怎麽,看見黑子哥,我仿佛有個主心骨一樣,頓時就不再害怕了。
黑子哥轉身對着水塔:“水塔哥,給個面子吧,今天到此爲止好不好。”
水塔還沒說話,一旁方大軍就笑起來:“劉黑子你有沒有搞錯,水塔哥憑啥給你面子。”
“長毛!我兄弟的賬,遲早跟你算。”面對方大軍,黑子哥的聲音很冷。
方大軍一下子就沒了笑容。
“劉黑子,你他媽算老幾啊,在老子面前沒你說話的地兒!”水塔用手拍着刀背,皺着眉說道。
“那就是沒得談喽。”黑子哥輕笑了一聲。
“滾你媽蛋,老子的事你他媽少插手。”水塔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