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瑤又返回醫院裏,直接回到我們的診室,小瑤幫我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
“對不起啦,小瑤,害你被牽連了,羊肉也沒吃上。”我歉然的笑笑。
“沒事啦,沒事啦,你先休息下,我出去随便買一點吃的,很快就回來。”小瑤沖我一擺手,然後提起小包就朝外面走。
“小瑤,太麻煩了,算了吧。”我說了句。
小瑤頭都沒回,沖我擺了擺手,出門走了。
我一個人無聊的坐在病床上,腦子裏想着金毛的事,他一直以爲那十萬塊是被我吞了,我跟他說不清了。我想過報警,但又怕麻煩,金毛是打了我,但是這樣的小混混,哪天不打架,報警了又能把他怎麽樣,他也不會怕,再說我也怕那十萬塊錢的事說不清。
我現在每天給人治病,幾乎都快忘記了以前學校裏的麻煩事,金毛今天這一鬧,又讓我回到了那種狀态裏。
我今天真是有點累了,本來上班就辛苦,下了班還被人揍了一頓,真是倒黴透頂了。我幹脆躺下來,想趁着小瑤沒回來,稍微休息一下,但很快,我的眼皮就變重了,我居然就睡着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臉上滑滑的,似乎有小蟲子在我臉上爬,我伸手抹了一下,跟着就睜開了眼睛。
我看見一個人正低着頭,坐在我旁邊看着我,忽然我臉上一涼,一滴淚水落在我臉上,順着我的臉頰滑落,我頓時明白剛才的小蟲子就是淚水了。
“鄧琪,你哭了。”我暗暗歎了口氣,忍不住問。
“誰說的!我會哭?”鄧琪馬上站起來,轉過身去。
“你怎麽來了,是小瑤吧。”我說。
“誰打的你,又是剛子嗎!”鄧琪忽然很兇的說道。
“這次不是,是别人。”我苦笑了下。
“你怎麽老是被人打,窩囊不!”鄧琪瞪着我就罵。
“是啊,我是很沒用。”我沒好氣的說。
“就會對我兇!”鄧琪猛地踢了一腳床架子。
“我哪敢啊。”
“你不敢,你還說不敢!”鄧琪伸手就推了我一把。
“哎……”我背上被踢的地方又開始疼了。
“怎麽了?我弄疼你了嗎?”鄧琪馬上彎下腰,急急問道。
“沒事,背上挨了兩腳,窩囊慣了。”我咧了咧嘴。
“你除了會氣我,還會什麽!”鄧琪不由分說,伸手就把我的衣服往上掀。
“唉,你幹嘛,非禮啊!”我小聲叫起來。
醫院晚上有值班的,我也不敢太過大聲。
“非禮就脫你褲子了!”鄧琪輕輕拍了我一下。
“又不是沒脫過。”我出溜一下子,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什麽!”果然,鄧琪一下子愣住了,然後忽然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你那天是醒着的!”
“嗯!我又不是屍體。”我掙紮着說道。今天都被掐脖子兩回了。
“你咋不早說。”鄧琪的臉紅撲撲的。
“我那時候能說嘛,你那麽猛。”我忍住笑。
“你好惡心,掐死你我!”鄧琪忽然松了手,飛快的抓過一個枕頭按在我身上,然後把頭埋進枕頭裏:“不活了我。”
“唉,沒事,都是學醫的,想開點,我又沒怪你。”我拍拍鄧琪的身子,笑道。
“你還說!”鄧琪扔了枕頭又來掐我。
我當然要反抗,我們打鬧起來,不過都盡量不出太大聲。
最後鄧琪一把把我按在床上,當然是我讓着她的。
“你占了我便宜,你要賠償。”
“沒搞錯?你是非禮的我。”
“不管誰非禮誰,你都要對我賠償。”
“好吧,怎麽賠……”
我的話沒有說完,因爲我被鄧琪吻住了。
我躺在床上,鄧琪就這麽彎着腰,捧着我的頭,很用力的吻我!
我和鄧琪好多天沒有講話了,我以爲這一次能讓鄧琪對我徹底死心,沒想到短暫的分别,換來的是更猛烈的激情。
鄧琪吻的我差點透不過氣。
我的手不自覺的就抱住了她的腰,鄧琪順勢倒在我的床上,我們相擁在一起,深深的吻着……
良久,我坐了起來。
“你爲什麽不理我?”鄧琪問。
“是你亂發脾氣,是你不理我的啊,我沒有不理你。”我不敢看鄧琪的眼睛,剛才我有點情不自禁,我承認對鄧琪我沒有那麽抗拒了。
鄧琪一把掀起我的衣服,拿過一瓶紅花油倒在手心,就開始幫我塗抹。
鄧琪的動作很溫柔,但是她一直沒有說話,我也沒有說,我不知道說什麽好。
“……沒事,我知道你有勤勤,我們做朋友好了。”鄧琪忽然說道。
“什麽!”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我希望你幸福。”鄧琪又說了句。
我的眼睛濕潤了,鄧琪是個好女孩,可惜我不能!
我回住處的時候已經很晚了,老郭都睡了。躺在床上我腦子裏都是鄧琪對我說過的話,從我們認識一直到剛才,鄧琪在我腦子裏翻來覆去的。
我揪着自己的頭發,我覺得我還是不能,對待感情我真的很懦弱了,我有點朝三暮四了,鄧琪是個很好的朋友,僅此而已,我對自己說。
早上我睜開眼睛的時候,老郭又湊在我床前看我,又把我吓了一跳。
“又被打了?”見我睜眼,老郭很冷靜的說了句。
“嗯。”我翻了個身。
“唉……現在的醫患關系越來越差了,哎!你是被病人打的嗎?”老郭的聲音從浴室那邊飄過來。
我的一隻眼睛有點紅腫,好在不明顯,我找了一副平光眼鏡帶上,基本也看不出來啥。
我又去坐診,我是醫生當然要坐診,至于金毛的威脅,我并沒有過于擔心,我決定晚上去找下黑子哥,找他商量一下看怎麽辦。
忙忙碌碌又是一天,下班的時候又過了點,我和小瑤又是最後下班的人,我有點過意不去。
“小瑤,對不起啊,總是要你加班。”我說。
“沒事,陳皮哥。”小瑤搖頭一笑。
“等會我要出去一趟,今天就不送你了。”
“你要去哪裏?”
“回學校一趟。”
“陳皮哥……你是要去見你女朋友的嗎?”小瑤知道我有女朋友的事,但是她是鄧琪的好朋友,也很自然的向着鄧琪。
見我沒說話,小瑤提高聲音道:“陳皮哥!琪琪姐那麽好一個女生,你不要錯過了呀!……”
“小瑤,今天很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我打斷小瑤說道。
“好了啦,我不管了,知道嗎,你是全天下最笨的大笨蛋!”小瑤氣呼呼的走了。
看着小瑤的背影,我搖頭苦笑一下。
我從醫院出來,看着外面的行人和車輛,我深深的吸了口氣,又揉了揉肩膀,今天确實比較累,我腦子啥都不願意去想了。
我慢慢沿着街邊走,我想先散一會步,然後再打車去學校。
我走過醫學院的大門,又走了一段路,前面是一個拐角,我準備就在那裏攔車。
“小子!”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來。
我猛的轉身,就看見金毛正站在我身後。
“小子,我說過你跑不了,我們又見面了。”金毛摸着下巴,一臉的冷笑。
“我跟你再說一遍,那錢花光了,沒有了,你就算弄死我,也沒有。”我有點不耐煩了,我覺得金毛有病。
“那我不管,我隻要錢。”金毛說着又朝我走過來。
金毛這次帶了四個人,看起來這家夥是鐵了心要找我麻煩了。
“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我幹脆直愣愣的說道。
“喲呵,跟我犯渾是吧,老子還就不吃這一套。”金毛嗤笑一聲。
金毛五個人把我圍住,但是并沒有動手。
“小子,别以爲我啥都不知道,你把那錢是不是交給醫院了。”金毛問。
“是,我給我兄弟交醫藥費了。”
“兄弟!”金毛忽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之前我打過你,你也咬傷過我,這些就算了。”金毛很大度的一揮手。
“那十萬塊錢也不是你的,反正你也是偷的。你看這樣好不好,我也不全要,你分我六萬,咱們就算交個朋友,我這也是很給你面子了。”金毛歪着頭,盯着我說。
“沒有,錢全交醫藥費了,我一分錢都沒有。”我兩手一攤。
“給臉不要臉是吧!”金毛眼睛一瞪。
“我兄弟的醫藥費,我不可能給你。”我搖頭說道。
“你兄弟都那樣了,治不治就那麽回事了,你别傻了,把錢弄出來,老子就放過你,怎麽樣!”金毛把手放在我肩頭,說。
“滾你媽的,你想都别想!”我一把把金毛的手從我身上拍掉。
“你他媽找死!”金毛罵一句,跟着又笑起來:“小子,我說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那錢你非拿出來不可,老子忙活了半天,眼看就要得了賞金,被你們幾個傻逼一攪和,一毛錢都沒了,老子不找你要,找誰要!”金毛怒道。
金毛當初幫着鄭老闆查找我們的時候,鄭老闆确實放出話,誰找到打他的人,就給誰賞金,但是鄭老闆被抓了,錢自然也就沒了。
“你去找鄭老闆要吧。”我嘲笑道。
“媽逼的,你真想死是吧!”金毛被我徹底激怒了,一把揪住我的脖領子,然後從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大不了老子不要錢了,但是老子肯定在你身上下個零件,你信不!”
金毛的匕首就抵在我的腰上,金毛臉色猙獰,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你捅吧,我沒錢。”我一點掙紮都沒有,反正我拿不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