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折回去,悄悄來到水塔的宿舍樓下面,我們躲在一個陰暗的角落,其實我也心裏沒底,也不知道水塔回來了沒。當然水塔可能已經回來了,也可能沒回來,但是水塔會不會一個人回來,這也說不準,反正剛此被水塔揍了一頓,心裏氣不過,就算埋伏不到水塔,也是個心裏安慰,這是我的心裏想法。
我們埋伏了一會,始終沒有看見水塔出現,倒是陸陸續續有幾個大二的混子進了樓裏。
“媽的!水塔不會已經回去了吧。”我嘀咕了一句。
“在等會,不行我們就走。”高飛估計也是被打氣到了,有點鬥氣。
一直到宿舍樓關門,我們都沒見到水塔,我們的埋伏落了空。
我和高飛悻悻的往回走,路上我接到了黑子哥的電話,問我怎麽樣,我說沒事,黑子哥那邊也沒事,這場架雖然參加的人多,但是打的并不狠。
我和高飛分了手,回了宿舍,老大老四早就回來了,老二也在,剛才他也去了,我沒看見他,老二一直恨恨的自言自語,我勸了幾句,然後大家就睡了,也沒把剛才的事當回事,這幾天打了好幾架,都習慣了。
早晨醒來以後,我們去食堂裏吃早飯,一般我會在學校吃早餐,然後才坐車回醫學院那邊。
黑子哥跟我們坐在一起吃,我們随意聊了幾句,昨晚黑子哥來的及時,也是因爲有人路過看見我們被圍了,及時通知了黑子哥,現在學校裏混子都很自覺的找邊站,這也正常。
我們正吃着,忽然有兩個人走了過來,其中一個矮個子很激動的指着我們說:“哥,就是他們!”
我擡頭一看,這人我還記得,就是那天我們去打方大軍的時候那個很嚣張的矮個子,被我還踹過一腳。
矮個子身邊站着一個人,個子比他高一些,有一米七多,長的很正常,就是屬于沒特點的那種,但是看我們的眼神比較狂。
“是你們打我弟的?”那人問了句。
黑子哥站了起來:“是我。”
那人笑了起來:“膽子挺大,認識我嗎?”那個指着自己的鼻子問。
“不認識。”黑子哥也笑起來。
“行。”那人點點頭。
然後那人又看了我們一眼,拉着他弟就走了。
我們面面相觑,這人啥意思?
黑子哥一臉郁悶的坐了下來。
“黑子哥,這人有病吧。”我笑道。
“不知道,可能吧。”黑子哥搖了搖頭。
“這人有點眼熟……”黑子哥想了想,又說:“沒事,吃飯。”
我們吃了早餐,然後就朝食堂外面走,一走出食堂,就看見水塔領着一幫人站在外面。
“操!”水塔難道要繼續跟我們打嗎,我罵了句。
“劉黑子,你死定了。”水塔朝我們幸災樂禍的笑起來。
“你他媽放什麽屁呢!”我罵了句。
水塔居然沒還嘴,轉身走到了一邊。
太奇怪了,這家夥居然變的好脾氣了,我很納悶。
我們走到了路上,水塔領着人跟着我們,我們也不理他,今天水塔的表現很反常,不知道這家夥葫蘆裏賣什麽藥。
走了一小段路,前面就是個岔路口了,一條路是進學校裏面的,另一條就是出學校大門的。
路口站着幾個人,裏面就有剛才食堂裏奇怪的哥倆,我感覺到了一絲危險,也說不上來,他們隻有四五個人,但我就是覺得不對勁。
“唉,你們過來一下。”剛才食堂裏那個很奇怪的家夥伸手招呼我們。
黑子哥沉着臉,朝那邊走過去,我們都跟在黑子哥身後。
“你們打了我弟,你們說怎麽辦?”那人叼着一隻煙,很平靜的問我們。
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我們都沒說話。
“跪下來,讓我弟打一頓就算了,我不想惹事。”那人的口氣非常平淡,就好像這個法子還是給了我們面子一樣。
“不可能!”黑子哥搖了搖頭。
“肯定?”那人又問。
“你他媽誰啊!”我忍不住罵了句,太狂了。
“韓哥!”一個聲音高聲叫道,跟着水塔屁颠屁颠的跑上來,和那人打起了招呼。
那人朝水塔點了點頭,然後又看着我們:“我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
“劉黑子,你連韓哥都不認識,混個屁啊!”水塔冷笑起來。
“韓哥……”黑子哥臉上忽然變了顔色。
“韓哥,好久沒見閻哥了,他幹嘛去了。”水塔讨好一般的問了句。
“不該問的别問。”韓哥皺了皺眉。
水塔縮着脖子讪讪一笑,退到了一邊。
閻哥!媽的,這個韓哥跟閻王有關系,我心裏打起鼓來。
“你叫什麽?”韓哥問。
“劉新洲。”黑子哥答道。
“劉新洲……劉黑子是吧,最近你挺牛啊。”韓哥抽了口煙:“你連我弟都敢打,看樣子我們這些人都老了,沒人把我們放眼裏了。”
“韓子,跟他們啰嗦個**,媽的!”韓哥身邊一個人罵道。
“韓哥,你弟是我打的,跟他們無關,你讓他們先回去。”黑子哥指了一下我們幾個。
“黑子哥,不對啊,我還踹了一腳呢。”我走上一步,和黑子哥站在一起。
“三兒,跟你說了别那麽愛出風頭,還有我們呢。”老大老二和老四也站上來。
韓哥笑起來:“都挺牛。”
韓哥的笑很陰冷,讓我很不舒服。
忽然有電話鈴聲響起來,韓哥從口袋裏掏出電話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就走到了一邊,接了很短的一個電話,韓哥一個字沒說,然後又走了回來。
“你們走吧,今天我有事,明天我去找你們。”韓哥揮了揮手。
我承認這個韓哥的氣勢真的很足,我們完全被壓制住了,連黑子哥這樣的人都顯得嫩了。
韓哥帶着幾個人走了,看都沒看我們一眼,在他眼裏我們是什麽?我不知道,在他身上我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息,危險的氣息。
“黑子哥,我不回去了。”我說道。
“你回去吧,這裏有我呢,沒事。”黑子哥笑着說。
“不行,那個韓哥是誰啊?”我問。
“閻王的兄弟。”黑子哥苦笑一下:“我他媽哪知道那個逼的哥哥是韓哥,怪不得那天方大軍跑到他屋裏。”
我也苦笑,我們這些人跟閻王那些大三的混子基本沒來往,那邊很多人我們都不熟悉,黑子哥也是。
“怎麽辦?”我問。
“不知道。”黑子哥很幹脆的說道。
“跟他們幹!”老二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幹不過,閻王一句話,學校裏所有的混子都不會幫我們的。”黑子哥搖着頭說。
“那個韓哥又不是閻王,怕什麽!”我想了想,說不定還有機會。
“閻王的兄弟沒幾個,這個韓哥跟閻王聽說關系很好。”黑子哥的話讓我心涼了半截。
“黑子哥,你知道些啥?”我問:“閻王到底是啥人,你跟我說說嘛。”其實一直以來閻王在我腦子裏就是一個模糊的名字,完全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
“其實我也不知道,就是聽老虎哥跟我說過一些,老虎哥說閻王是個瘋子,叫我千萬别得罪他,當年閻王一個人一把刀,砍了五個人,三個重傷,一個緻殘。”黑子哥苦笑道。
“這都沒事!警察吃幹飯的?”我訝道。
“這就不知道,老虎哥沒說。”黑子哥皺着眉說道。
我也亂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肯定很麻煩,閻王肯定是有啥後台吧,這麽嚴重的事都能脫身。學校的混子能把人砍傷就算夠狠了,重傷加緻殘,這個絕對沒有膽子做的,閻王的殺氣太重了。
我們都沒有說話了,氣氛變的凝重,那個韓哥說明天會來找我們,那明天我們怎麽處理呢?
“沒事,我能抗得住,你回去吧。”黑子哥又勸我。
我很堅決的搖了搖頭,忽然我眼睛看到了一個人,一個熟人,是周遊,那家夥肩膀上挎着一個包,從操場那邊正走過來。
“師兄!”我朝周遊喊了聲。
我記得周遊也是大三的,這家夥路子廣,人頭熟,我想着問問他或許能想到辦法。
周遊看到了我,笑着走過來:“好久不見啊,幹嘛呢?”
我把周遊拉到一邊:“師兄,問你件事?”
“你說。”周遊永遠是那麽客氣,但我知道這家夥幫人是有條件的,沒有好處的事輕易不會出手。
“你認識閻王嗎?”我直接就問。
周遊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你問他幹嘛?”
“沒什麽,就是問問。”我笑道。
“得了,你們這段時間鬧挺兇的,我都知道,不過這些跟閻王好像沒啥關系吧。”我心裏一喜,不知道爲什麽,我覺得周遊說起閻王好像口氣沒那麽杵,我覺得有戲。
“師兄,不瞞你說,我們得罪了閻王的兄弟韓哥。”我摸着頭讪笑了一下。
“得罪了小韓?”周遊搖了搖頭。
“師兄你認識那個韓哥!”我問。
“認識,狗屁韓哥,就是閻王手下的一條狗。”周遊很不屑的說道。
“師兄,你看能不能……”我馬上掏出一支煙遞過去。
“不能!”周遊接過了煙,然後很直接的來了句。
“我跟他們不來往。”周遊點上煙,看着我笑道。
我頓時喪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