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于見到了勤勤,在食堂吃早飯的時候。
我和老四正說話,忽然我看見坐在我對面的老大臉色變了,眼神也馬上從遠處縮回來盯着我的臉看,我就問:“咋了?”我邊問就邊回頭。
老大猛的伸出手,一下子把我的腦袋按住:“我求你了,别看。”
我把老大的手扒開,慢慢回頭!
遠處的一張餐桌上坐着一男一女兩個人,女生正是勤勤,男生的背影我一看就知道是耳釘男,我心裏就是一痛。
“三兒,算了。”老大歎了口氣。
勤勤穿着一件衛衣,頭發系在腦後紮了一根辮子,我有日子沒見勤勤了,雖然我們離得不近,我也能看出來勤勤瘦了,以前我見到勤勤她總是容光煥發的樣子,她很愛打扮的,身上的衣服也每天都換的,頭發的花樣也常變化,和我現在看到的根本就是兩個人。雖然勤勤依舊很漂亮,但是我知道她也不好受,從她的樣子就能很清晰的看出來。
勤勤低着頭一勺一勺的慢慢喝着粥,手裏的一塊蛋糕半天也見她咬上一口,耳釘男好像在跟她說着什麽,我看見勤勤搖了搖頭,跟着勤勤就站了起來,耳釘男馬上也跟着站起來。
兩個人朝食堂的邊門走過去,那邊和我們坐着的地方不在一個方向。
直到勤勤的身影消失,我還是怔怔的看着邊門的方向。
“三兒,你要實在不爽,我就去揍那家夥一頓!”老四歎口氣,說道。
自打我回學校,就沒人在我面前提到勤勤,我知道他們怕我傷心。經過這麽些天,我以爲自己能放下了,但是剛才我看見勤勤的時候,才知道我根本就放不下,有些事你失去之後,才能意識到它對你有多重要,我失去勤勤才知道我心裏有多疼。
我剛才真的很想沖過去,想抱住勤勤,看她悶悶不樂,身形消瘦我心疼的很。
“三兒,我們是真沒想到,勤勤會爲了那個家夥跟你分手,你一直沒說啥,我們也不知道你到底咋想的,如果你不想自己動手,說一聲就行。”老大也說道。
我猛的看向老大。
連老大都這麽說,那麽其他人不用問都會覺得勤勤跟我分手是因爲耳釘男了,勤勤背了這麽大一個黑鍋,居然一直都沒作解釋!勤勤是在保護我,連帶着保護了李倩如。
“不許你們做任何事,勤勤跟我分手是我咎由自取,跟别人沒關系。”我悶聲說了句,我心抽抽的厲害,我想幫勤勤解釋,但是我不能,這樣不但我完了,李倩如也完了,這個黑鍋隻能暫時背在勤勤身上了,我實在對不起她。
我隻希望勤勤能找到個好歸宿,雖然我不喜歡耳釘男,不過現在有耳釘男照顧勤勤,我也放心,勤勤在耳釘男這裏一點委屈都不會受的,從這方面來說耳釘男強我太多了。
我悶悶不樂的離開食堂,老大他們一言不發的跟着我,我的心情變的很郁悶了,煩躁的很。
黑子哥和張敏出去旅遊了,他們參加了一個什麽溫泉之旅,兩人請了一個禮拜的假去過二人世界了,走的時候黑子哥勸我再找一個。所有朋友裏面黑子哥是最爲難的,他認識勤勤比我還早,黑子哥和張敏夾在我和勤勤之間也不好受,兩邊關系都很好,他們是最希望我們複合的。
我跟勤勤分手也好多天了,如果就這樣下去,大家遲早會忘了對方,開始過自己的新生活。
一天,我正在台球室裏打球,我現在沒啥事就會過來打球,這裏的兄弟多,很多沒有女朋友的家夥都跟我一樣,會往這裏來,當然老四他們也會來,隻是次數沒有我這麽多。
忽然一個人沖進來找我,這個人就是耳釘男,我見到耳釘男的時候,他的樣子很可憐,耳釘男鼻青臉腫的,一隻眼睛紅腫着,還在流鼻血。
耳釘男沖進台球房,直接朝我沖過來。
和我一起打球的有老二,還有李顯然和眼鏡,大光也在。
他們看見耳釘男朝我沖過來,大光直接就拿台球杆戳在耳釘男身上:“你要幹嘛!”
我搖了搖頭,這肯定是有人幫我出氣啊,我跟所有人都打過招呼了,不許動耳釘男的,這是誰這麽不給我面子啊。
想到初我就是在這個台球房把瘦狗捅了三刀,那時候瘦狗他們一群混子整天泡在台球房裏,那時候在我眼裏那些都不是好人,沒想到時過境遷換成我整天泡在台球房裏了,在耳釘男眼裏我應該也不是好人吧。
“陳皮,我找你有事!”耳釘男沖我喊。
“有事說事,媽的,被人打了吧。”大光幸災樂禍的笑道。
老二怪聲道:“活該,你他媽整天沾花惹草的,遲早被人打。”
“誰打的你?”我歎了口氣,問。
“我要跟你單獨說話。”耳釘男說道。
“滾蛋,你他媽有病啊,玩陰的沒見過你這麽蠢的。”大光舉起台球杆就要打。
“大光!”我伸手阻止了大光。
“我們出去說。”我對耳釘男說道。
“别啊,誰知道他安的什麽心。”大光不放心。
李顯然走到耳釘男身邊,猛地抓住他的胳膊,然後沖眼鏡說:“搜一下。”
眼鏡在耳釘男身上摸了半天,說:“沒帶家夥。”
“沒事,沒事,别搞得這麽緊張,我們這麽多人,怕什麽。”我沖耳釘男一擺頭,跟着又沖大光他們說了句:“我跟他單聊幾句,沒事的。”
我走在耳釘男的身後,我也怕他對我做什麽,我保持了幾步遠的距離,這個距離耳釘男對我沒有威脅,除非他能掏出一把槍來。
我們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我站住了問:“說吧,誰打的你?”這時候我還是覺得肯定是我這邊的人幹的,如果真是這樣該賠賠,該罵罵,雖然兄弟們這麽做是爲我出氣,但是耳釘男也不能白挨這頓打,我會補償他的。
“我不認識。”耳釘男說了句。
“長什麽樣?你說我就知道。”我說道。
“我挨打跟你沒關系。”耳釘男忽然蹦出這麽一句。
“什麽?”我奇怪的問:“你挨打不是我兄弟幹的?被别人打的?”跟着我就生氣了:“你說,誰打的你,我幫你報仇去。”現在耳釘男在我眼裏就是一個矛盾體,一方面我讨厭他,但是另一方面他現在就是勤勤的垃圾桶,我也不能讓别人欺負他。
“打我的人我不認識,不過我知道是怎麽回事,我來找你不是爲了幫我報仇,是爲了勤勤。”耳釘男說道。
“勤勤!”我愣了一下:“勤勤怎麽了?”
“有人在追勤勤。”耳釘男憤憤的說道。
“什麽……”我完全愣住了:“不是你嗎?”我問。
“勤勤不喜歡我……”耳釘男苦笑了一下:“她眼裏我隻是一個閨蜜,我知道她不喜歡我。”耳釘男的神情落寞,配着一張慘淡的臉,顯得格外的凄涼。
“那是誰?”我沒興趣管耳釘男的郁悶,跟着就問。我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來追勤勤了,看耳釘男這架勢,這個追勤勤的人還不簡單啊。
“那個人我沒見過,好像不是我們大一的,他追勤勤好幾天了,勤勤一直也沒理他,不過今天他就把勤勤約出去了,那個人不是好人,我知道的。”耳釘男急切的說道。
我聽到耳釘男的話有一陣子恍惚,勤勤答應了其他男人的約會!勤勤跟别人去約會了!我感覺有人在我身上狠狠捅了一刀。
“我不知道那個人是怎麽把勤勤約出去的,反正我知道那個家夥不是好人,别看他在勤勤面前裝的一本正經的,但他騙不了我,我一直勸勤勤不要理他,勤勤就是不聽我的。”耳釘男搖了搖頭,跟着又說:“你也不是好人,不過我覺得你對勤勤還算真心一些,起碼比那個人強,那家夥我感覺就是想玩玩,我怕勤勤吃虧,就來找你了。”
“幹嘛找我,你應該去勸勤勤,現在我的話勤勤會聽嗎。”我苦笑道。
“我是勸着呢,可你看……”耳釘男一指自己:“你看到了,他是怎麽對我的,他找人打我。”耳釘男憤恨道。
“你怎麽肯定是那個人打的你。”我問。
“打我的幾個人走的時候說,讓我再也不許見勤勤,不是他還是誰!”耳釘男說道。
“你怎麽不懷疑是我這邊的人。”我奇怪的問。
“因爲打我的有一個人我見過,是大三的,你應該沒有大三的朋友吧。”耳釘男很肯定的說。
大三的?我就狐疑起來,那麽就是說追勤勤的家夥也可能是大三的,大三我是有朋友的,我認識周遊,還有孫火,不過這兩個人應該不會這麽關心我,也不會找人打耳釘男。
“你想我怎麽樣?”我問。
“還能怎麽樣,你要阻止勤勤跟那個人在一起,那個人真的就是想玩一玩勤勤,我看的出來。”耳釘男急了。
我有點頭痛,我心裏是不願意别的男生接觸勤勤的,但是現在我的話勤勤根本不會聽,我要怎麽勸呢?
“你把你電話給我,下次那個人再來我就給你打電話,我們兩個一定要保護好勤勤。”耳釘男瞪着我,狠狠的說道。
我煩亂的點了點頭,耳釘男是關心則亂,這個時候我插進去,沒準勤勤就真的跟了别人,就算是爲了氣我,勤勤的性格我了解,有時候氣性上來了,不管不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