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院長您好!”我開口招呼。
蘇院長看了我一眼,笑道:“你是小陳吧?”
“是,我昨天跟您通過電話的。”我點頭說道。昨天郭老爺子最後是把電話直接給了我的,讓我跟蘇院長說了幾句,蘇院長電話裏讓我這個時間到金院長的辦公室等他的。
蘇院長點了點頭,然後問:“老爺子身體怎麽樣?我好久沒去看他了,昨天接到電話,我真是高興啊,老爺子還沒忘了我。”說到這裏蘇院長又看了一眼老郭:“你這小子也是的,每次我跟你說什麽,你總是不在乎,吊兒郎當的,你知道老爺子是什麽樣的人,你就不能争氣點。”
“蘇院長,您不能怪我。”老郭摸着腦袋讪笑道。
我看老郭的表情,這裏面肯定也是有事的,聽蘇院長的口氣,對郭老爺子是很敬重的,憑着這層關系,老郭不至于在醫院混的不好,但我又一想老郭的性子,也就明白一些了,這是老郭的私事,我不好多說什麽。
“好了,我等會還要去市裏開個會,就長話短說了。”蘇院長這句話是對着金院長說的。
“蘇院長您說。”金院長馬上回應道。
“金院長,醫院設備這一塊呢,本來是你的職權範圍,按道理我不該過問,但是凡事都有例外是吧。小陳這孩子是我的一個故交,你看看他們公司有沒有這個實力參與,具體的事還是你來定,我隻是幫着引薦一下,我就說這麽多了,剩下的,你看着辦吧。”蘇院長的話很直接,也很簡單,從蘇院長說話的神态語氣來看,還真的就跟老郭說的那樣,很強勢,雖然話裏透着客氣,但是又有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在裏面。
我本來以爲蘇院長會找金院長私聊一下,說不定還要費一點工夫,沒想到蘇院長就當着我們所有人的面,直接把話說了,我看見剛子的臉色變的很不好了。
“好了,你們忙,我去開會了。”蘇院長笑着說了聲,然後背着手又一個人走出了辦公室。
蘇院長一走,屋裏人都一時沒有說話,蘇院長的辦事作風實在是……太直接了!可以想象平時蘇院長是怎麽樣一個強勢的領導,我甚至懷疑蘇院長是故意讓我來金院長辦公室的,這事完全可以換個方式去做,肯定這家醫院也有内幕鬥争,不過這些不是我要操心的,我關心的隻是我的單子。
“金院長……”我叫了聲。
金院長的臉色正在變幻,一陣白一陣青的,我這一聲他好像沒有聽見,我看見金院長緩緩的坐了下去,伸手去桌子上拿煙,然後又拿了個打火機去點,打了好幾次火都沒打着。
小彭趕緊掏出一個打火機,打着了火湊上去幫金院長點了煙。
“金院長,你可不能反悔啊!”剛子撲到金院長的辦公桌前,顫聲叫道。
金院長始終沒有說話,隻是悶頭抽煙,剛子一直在苦苦哀求,老郭拉了我一下,悄悄說了句:“我先出去了。”老郭朝我一笑,然後出了辦公室,很快,小彭也出去了。
金院長抽完一根煙,狠狠的摁滅了煙頭,然後朝我看一眼:“你們公司叫什麽名字?”
我和鄧琪被留在了辦公室裏,剛子被請了出去,金院長的話說的很好聽:“我也應該多考察幾家公司,多選擇選擇嘛。”
金院長的屁話沒人信,就在十分鍾前,他連跟我們說話的興趣都沒有,這會又想着考查我們了。
剛子當然明白,他不死心,他争辯着,但是這事已經不是金院長能管的了,剛子也不知道到底明白沒有。
我們和金院長達成意向隻用了十分鍾,金院長大緻看了看公司的資質,還有一些材料,這方面鄧琪早有準備,金院長很痛快的就跟我們握手,簽字,當然我們并沒有合同,但我相信這份意向書是很保險的。
金院長送我們出來,在辦公室門口,剛子還在,昨天的剛子已經不見了,今天的剛子完全沒了風度,門一開剛子就着急的往裏面擠,剛子身後,小彭死死的拉着他。
“金院長,你不能這樣啊!”剛子發出絕望的嘶叫。
我們沒有落井下石,剛子的慘樣足夠我們瞻仰了,我們出醫院的時候,在醫院外面看見了剛子的車,鄧琪認得剛子的司機。
鄧琪對那個司機說:“呂總在樓上昏倒了,你還不上去幫忙!”
司機頓時慌了,拔腳就往醫院裏沖。
“你幹嘛騙他?”我問鄧琪。
“我沒騙他啊,那家夥肯定會昏倒的,我隻是提前說了。”鄧琪哼一聲,然後飛快的伸過脖子,在我臉上親了一下:“還是你有本事,這個賞你的。”
“我還要!”我馬上提要求。
“哎喲,肉麻不,肉麻呀,不能看,不能看啊……”一旁的老郭大驚小叫起來。
“老郭,這次我真的謝謝你!”我一把就摟住老郭:“中午我請。”
“好啊,這個要求我可以滿足。”老郭笑呵呵說道。
中午我們請老郭吃了一頓好的,我本來準備讓老郭帶我們去買一點什麽,給老爺子送去,結果被老郭拒絕了,老郭說千萬不要,如果我們送老爺子東西,那老爺子一定會生氣的。
既然老郭這麽說,那我們隻好作罷,我和鄧琪打算坐晚上的動車趕回去,下午我就打算去跟老爺子告個别,這次來不但做成了單子,還跟郭老爺子認識了,我還打算着找老爺子問問奶奶當年的事。
就在我們去郭老爺子家的路上,又收到一份意外驚喜,我接到了蘇院長的電話,蘇院長跟我說了幾句閑話,然後電話又轉到了一個陌生人手裏,那個人自稱是仁愛醫院的院長,并且那個人說想跟我們見面談一談進設備的事。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仁愛醫院的院長怎麽會主動來找我們,我們昨天可是去過仁愛醫院的,在那裏我們誰都沒見到,我們根本都沒打算再去了,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麽神奇的事,當然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我馬上就跟仁愛醫院的院長約時間,那個院長很痛快的說讓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醫院找他,我果斷的讓車子掉頭,直接去了仁愛醫院。
我們又拿下了仁愛醫院的單子,這份意外的大禮,讓我和鄧琪幸福的喘不上氣,我趁機讓鄧琪又送了我好幾個小禮物,哈哈!我們手裏有八份醫院的意向書了。
我有試探仁愛醫院的院長,甚至直接問他爲什麽會主動找我們,但他沒有說,對我還特别客氣,我想了想就把這些疑問抛到腦後了,結果是好的,這就夠了!
我和鄧琪告别了老郭,踏上了回家的路。郭老爺子沒讓我們去跟他告别,他隻說讓我轉達他對我***問候。
又是一夜的折騰,我們到了自己的城市,我回了學校,鄧琪回了家,本來鄧琪想讓我跟她一起回家的,但是聽到她爸爸在家的消息,我就拒絕了。
我給趙姐打了個電話通報了一下,我的行蹤總會跟趙姐說一聲的,再說現在她也是公司的投資人,算是這件事的參與者了。
我回學校後,什麽都不管,先倒在床上睡覺了,真的很累,不單身體累,心也累,總算是能放松的睡一覺了。
老大他們都去上課了,宿舍就我一個人,我一覺睡到中午,老大他們回來把我吵醒了。
“三兒,你回來了!”老四歡快的壓在了我的被子上。
“聽說你跟鄧琪一起去外地了?怎麽樣,得手了沒。”老四沖我一眨眼睛。
“老四你又胖了,把我壓死了。”我轉移話題。
“三兒,那個耳朵上有一個釘子的家夥來找過你好幾次了,叫你一回來就給他打電話。”老大說了句。
“他叫許西哲。”我說了句,自從我對耳釘男的看法改變之後,我就叫他的名字了,說實話這小子真的太癡情了,他對勤勤的感情讓我佩服。
“你不是喜歡男人了吧。”老二笑起來。
“對了,老二,你跟林琳怎麽樣了?”我馬上就問道。
“他們在一起了,你沒看見老二一臉的傻樣。”老四從我床上爬起來,又摟着老二的脖子說道。
“沒你傻!”老二馬上還擊。
“老大,你啥時候給我們找個嫂子啊。”我提了個問題。
“對啊,老大,你想找個什麽樣的嘛。”老二和老四馬上就來了興趣。
“順其自然,順其自然,總會有一個姑娘在遠方等着我的。”老大微笑着說道。
“靠!”三根中指同時豎了起來。
下午我還是沒去上課,我想再睡一覺,老大他們走了以後,我拿出電話給耳釘男撥了過去,電話一通,耳釘男就叫起來:“你回來沒有,陳皮。”
“回來了,聽說你找我啊。”我問了句。
“勤勤不見了!”耳釘男音調都變了,尖叫着說道。
“你說什麽!”我從床上翻身坐起,一下子困意頓消。
“你在哪?”我邊起床邊吼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