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看見水塔抱着手臂,冷笑着走了過來。
我心裏馬上明白過來,水塔肯定是來爲方大軍撐腰的,水塔自己當然也是被閻王派來的,不過我還有點不太明白閻王要做什麽,爲什麽要搞的這麽複雜。
“三哥!”眼鏡也感到了不對。
“沒事。”我沖眼鏡苦笑了一下。
水塔帶着幾個人直接站在了我們面前:“劉黑子,這裏沒你事,走一邊去!”水塔首先沖黑子哥咋呼道。
黑子哥根本就沒理他,隻是慢慢的吃着自己的飯。
“劉黑子,你應該知道陳皮的得罪的是誰吧,嘿嘿。”水塔冷笑道。
黑子哥放下了筷子,然後看着水塔:“你煩不煩,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行!你**。”水塔哼一聲:“有你哭的時候,跟嚴哥作對,你還不夠看。”
“告訴你們一聲啊,嚴哥說的,以後誰再跟陳皮混在一起,誰就是跟嚴哥作對!”水塔這話說的聲音很大,我們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
“哪個嚴哥,這麽**?”有人小聲說道。
“閻王哥,嚴耀武,你們不會沒聽過吧!”水塔很嚣張的說了句,仿佛閻王就是他本人一樣。
不過水塔一句話說完,周圍忽然就安靜下來,閻王的名頭基本上沒人不知道,隻是見過他的人實在不多,特别是我們這些大一的。
“三哥,怎麽回事啊?”眼鏡和幾個不知内情的兄弟問道。
“沒什麽,我跟嚴耀武有點過節。”我說了句。
“三哥!你……”一個平時和我關系不錯的兄弟皺着眉開口道,不過話沒說完,又閉上了嘴巴。
眼鏡看我一眼,也慢慢的把頭低了下來。
“長毛,還等什麽呢!“水塔忽然在方大軍肩頭拍了一巴掌。
方大軍在水塔來了以後一直沒做聲,水塔這一巴掌拍下去,方大軍猛醒似的,指着大光罵了句:“大光!**!”說完方大軍一拳朝着大光打過去。
我們都沒料到方大軍會突然對大光動手,大光自己的反應到不慢,頭一閃,方大軍這一拳就打了個空。
大光以前是方大軍的頭馬,掄起打架大光可比方大軍厲害的多,方大軍一拳打空,大光馬上就揮拳回擊。
大光一拳打在方大軍腦袋上,還要再打,水塔橫着身子插進來,跟着一腳把大光踹的往後一仰。
“操!”我端起飯桌上的餐盤就往水塔砸過去。水塔被我砸了一下,餐盤裏食物殘渣濺了水塔一身,水塔反手就搶奪我的餐盤,水塔帶着的幾個人也沖上來。
黑子哥二話不說,反手從褲帶上抽出皮帶論起來就朝水塔的人抽過去,老大他們也跟着動了手,食堂裏一片混亂,我們兩邊打在了一起。
“你們敢跟閻王作對!不想混了吧!”混戰中水塔大聲叫嚷着。
我看見有幾個兄弟本來已經撸袖子準備動手了,聽見喊聲明顯的就猶豫起來。
“**你媽!”那邊大光抓住方大軍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啪”一聲脆響,方大軍半邊臉頓時印上五個手指印。
“大光,長毛現在是嚴哥的人,你他媽活膩味了!”水塔罵了句。
大光身子一抖,擡起的手臂停滞了一下。
方大軍哪會放過這個機會,立馬一拳朝大光打過去,大光擡起胳膊護住頭臉,方大軍一拳一拳的打着,大光卻不再還手隻是盡力躲避着。
“大光!”我氣壞了,大光個慫貨,居然被一句話就給吓住了。
“你們幹什麽!不許打架!”兩個老師模樣的人從門外跑進來,朝我們吼起來。
兩邊的人不約而同都住了手,然後各自分頭就跑,這種是小場面,我們早就習慣了。
我和黑子哥從偏門跑出了食堂,我回頭看了眼,老大他們就跟在我們身後。
我們跑到了操場邊上,然後停下來。
“哎,眼鏡他們呢?”老四喘着粗氣,問了句。
“别問了,以後就咱哥幾個了。”黑子哥手扶着腰,滿不在乎的說道。
“不會吧,眼鏡不至于……”老四的語氣連他自己可能都充滿了懷疑。
“閻王……操!”老二罵了句。
“哎,大光呢?”我問了句。
“跑了,我看見了,跟我們不是一個方向。”老大回答了我。
“估計這回大光夠嗆。”黑子哥笑起來。
“哎,三兒,你是不是去找一下孫火?好歹他是閻王的哥,如果……他能幫我們調解一下,咱能不跟閻王掐就不掐。三兒,我可不是怕啊,對勤勤閻王必須得保持距離。”老四說話的時候臉上特不好意思。
“也行,我找機會吧。”我知道老四的話是對的,跟閻王鬥我們完全鬥不過,如果能息事甯人我也願意,當然勤勤的事必須是底線。我心裏苦笑了一下,我知道這個可能性太小了,出來混的最要面子,讓閻王真的不跟我們計較,還不對勤勤怎麽樣,我都不知道我憑什麽。
“黑子哥,你跟嫂子說了沒?”我又問。
現在我心裏最在意的事就是讓勤勤跟閻王保持距離,我不能讓閻王傷害勤勤,這才是我最終的目的。
“閻王爲啥不自己來找我們,讓水塔出面,還把方大軍擺出來,是啥意思?”老大悶頭問了句。
“誰知道?有病吧。”老四哼了聲。
我心裏有幾個想法,不過我也不肯定,閻王這麽做确實有點不合常理,以閻王的勢力想收拾我們完全可以直來直去,沒必要搞的那麽複雜,但是我們屬于被動的一方,閻王想幹什麽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等着他出招。
經過食堂這麽一鬧,下午的時候我們就感受到了餘波,我真正感受到了閻王在學校的厲害。
中午和水塔的沖突中,我們其實沒有吃虧,水塔跟我們摩擦了一下,但是并沒有占到啥便宜,但是結果卻是我們身邊的兄弟都萎了。
首先是大光,大光跟我們不是一個系的,所以我們得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了。
大光很慘,被打的很慘,就在教學樓的廁所裏,方大軍當着很多人的面狠狠的揍了大光,大光連手都沒敢還,就這麽硬挺着挨了一頓胖揍。
大光的那些兄弟沒有一個敢幫他的,聽說水塔帶了人幫方大軍撐場子,我們趕到的時候,水塔和方大軍已經走了,大光就倒在廁所門外,滿臉的血,衣服上也都沾染了不少血迹。
我把大光扶起來,大光嘴唇一直哆嗦,臉上的表情我都不忍心看,極度的屈辱,極度的壓抑。
“爲什麽不還手!”我朝大光吼。
大光看着我,大光的一隻眼睛被打的紅腫成了一道縫,大光就從那道眼縫中看着我。
“方大軍跟了閻王,我不敢……”大光很沒出息的說了句。
連大光這樣的混子都怕閻王怕到了這個地步,我還真的沒想到。
“算了,陳皮,我跟方大軍保證了以後不混了……”大光垂下了頭。
半天,隻用了半天!方大軍就又東山再起了,大光的人重新又跟了方大軍,不管有多少人是真心的,但是方大軍在大一又是一方勢力了,并且實力比以前還大了,因爲方大軍身後是閻王。
跟着就是黑子哥!
黑子哥到沒挨打,隻是很多跟着黑子哥一起混的兄弟都或明或暗的離開了黑子哥,有的人招呼也沒打,直接就跑去跟了水塔,有些關系好一些的,就找各種理由來跟黑子哥說,意思就一個,說隻要黑子哥答應不跟我繼續在一起,他們才願意繼續跟着黑子哥,不然就隻能說對不起了。
黑子哥當然沒答應,所以黑子哥也成了孤家寡人,這一切也隻用了兩天。
我這邊的情況和黑子哥差不多,除了老大他們三個,我身邊别的人都和我保持了距離,這個結果我有預計,但是我真的很傷心眼鏡的離開。眼鏡是跟我們最早玩在一起的兄弟,關系也最好,當初我們去打田大棒,班裏所有的男生都不肯跟我們去,隻有看起來最不可能的眼鏡跟我去了。從那時候起我心裏一直把眼鏡當真正的兄弟,但是這次眼鏡也選擇了退出。
眼鏡沒有不聲不響的離開,他來找我,說有人警告他了,說讓他别再跟我們混在一起,不然就是得罪閻王,眼鏡說的時候哭了,他說對不起我,但他沒有辦法,他怕!被人拿刀子頂在脖子上真的讓眼鏡害怕了。
全校的混子都知道了閻王的一個口訊,閻王說所有跟我接近的人都是他的敵人,他都不會放過!
一夜之間我們就剩了五個人,諾大的學校,我們走到哪裏都沒人敢跟我們搭腔,但是讓我們郁悶的是,閻王一直沒有露面,他隻是操縱一隻無形的手,慢慢的抓緊我們,讓我們感受着壓迫,感受着衆叛親離。
還不止這些,老四的女朋友翠翠不知道怎麽,以前坐過小姐的舊事被人散播了出來,翠翠受不了這個打擊,暫時回了家,老四瘋子一般的連着打了好幾個嚼舌頭的家夥,但是于事無補,翠翠的事根本壓不下來。
張敏也被幾個女生圍了,但是張敏沒吃虧,她跑了出來。
我心裏極度的憤怒了,閻王做事太絕了,一點顧忌都沒有,連我們幾個的女朋友都不放過。
我還好,鄧琪不是我們學校的,但是老二的女朋友林琳卻是,林琳雖然暫時還沒受到什麽騷擾,但我一點底氣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