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會議室裏面有一個帶門的小會議室,老于就把我帶進了小會議裏面,然後就把門關上了。
我跟老于走的時候,會議室裏各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我的兄弟們都是沉痛的表情,韓哥那邊是興高采烈的,王校長他們是理所當然的表情。
老于在學校裏還是挺威猛的,經過他的手開除的學生有雙位數了,他是一個敢說敢做的人,對學生特别的不手軟,當初我也害怕過他,這個老狐狸很不好對付,學生在他面前基本沒招。
我面帶微笑的跟老于走,我知道他們肯定覺得我被吓傻了,本來跟我沒關系的事,愣是讓我自己把大boss勾來了,就好比組團打怪,我自己找死,沒人能救。
進了小會議室,老于一把就拉住我:“你搞什麽,不是說沒你的事嗎,所以我才沒過問,你怎麽又把自己搞進去了。”
“李勤勤。”我就說了三個字。
“你跟李勤勤到底什麽關系,不是分手了嗎,怎麽又在一起了?”老于對我的私事知道一些,但也沒有特别關心,畢竟他是校長整天忙的要死,不可能老操我的心。
“這您就别管了,我就想讓您幫個忙,把李勤勤的處分給去了,成嗎?”我說道。
“這是小事,你可以私下跟我說啊,可你現在這麽一弄,你讓我怎麽做,你這不是給我出難題嗎。”于校長不滿的說道:“你不知道王校長那個人,認真的很,你現在跟他面對面的幹,我怎麽辦?”
“有煙嗎?我沒帶。”我沒理老于這茬,很無恥的開口找他要煙。
老于被我噎了一下,恨聲道:“你小子故意的是吧!”老于瞪我一眼,還是伸手從包裏拿出一盒軟中華甩在了桌子上。
我點了一顆中華,然後笑道:“這點小事您不會不給我面子吧。”
我知道老于很在乎上面對他的看法,說白了老于就是個官迷,老于很想跟我表哥也就是何秘書搞好關系,他幾次三番的讓我約何秘書吃飯,老于有這個心思,我不怕他不肯幫忙,這件事對他來說不大,就是個怎麽按撫王校長的事。
老于瞪了我一眼,然後說道:“下不爲例啊,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嘛。”
我笑了笑,知道這事成了。
老于拉開門,然後沖外面說了句:“王校長,你進來一下。”
跟着老于回頭跟我說:“等會你跟王校長道個歉,我才好做他的工作,聽到沒有。”
我笑着點了點頭。
王校長走了進來,老于馬上指着我:“陳皮,你馬上給王校長道歉。”
我很佩服老于,老于居然把王校長叫起來讓我給他道歉,而不是讓我當着大家的面給他道歉,老于這是給我很大的面子,看起來我給王校長道歉,是在給王校長面子,其實給我的面子更大,畢竟關着門道歉,除了我們三個,鬼都不知道。
“對不起王校長,我剛才态度不好。”我很客氣的說了句。
王校長一楞,狐疑的看着老于:“于校長,你這是……”顯然王校長也覺得不對了。
“老王……”老于伸手就把王校長拉到一邊,然後低聲跟他說起來,我知道無非是威逼利誘,老于最會這一套了。
我安穩的坐着,就等老于搞定王冷面,然後宣布取消對勤勤的處分,我還想看看韓哥那幫人的嘴臉呢。
“不行!”我聽到王冷面說了聲。
“老王,情況我都跟你說了,你不要讓我爲難!”老于搓着手:“你看這麽辦好不好……”老于又開始新一輪的攻勢。
我看着老于爲難的樣子就想笑,看起來王冷面并不是那麽容易擺平呢,我還真的給老于出了一道難題。
又說了好半天,我就看見王冷面朝我恨恨的看過來,然後一甩手:“你看着辦吧,我不管了。”說完王冷面拉開門就走了出去。
“你看你辦的好事,我這舌頭都說的打卷了。”老于朝我一指:“再有下次,我直接告訴你表哥,讓他收拾你。”
“好啊,晚上我表哥正好喊我吃飯,魚王府,您去不去?”我撇了撇嘴。
“去啊,怎麽不去,到時候你可别怪我在你表哥面前告你的狀。”老于哈哈一笑,臉上的表情很開心。
“說好了,李勤勤還有張敏的處分都取消。”我馬上跟了句。
“怎麽又多一個,張敏的也要取消?”于校長一愣。
“多一個少一個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走吧,走吧,一會我表哥就來接我了。”我站起來說道。
“你這小子,太狡猾了。”老于搖頭歎氣道。
我跟着老于又走出小會議室,外面王冷面已經不見了,估計是受不了刺激走了,另外的人都在,我走在老于身後,臉上做出很悲慘的表情。
我看着衆人的臉色,覺得很好玩,特别是水塔,那張滿臉橫肉的臉笑的一朵花一樣,這家夥肯定覺得我要被開除了。
老于走到大夥前面,然後沖張主任幾個點了點頭,清清嗓子開口說道:“現在我宣布對這件事的處理意見。”要說老于還是霸氣,剛才王冷面宣布的時候還說了句是代表學校,老于直接就沒提學校的事。
衆人又一次聚精會神了起來,于校長又宣布一次?剛才王校長已經宣布過了,所有人肯定覺得于校長是要專門針對我了。
我坐回剛才的位置,勤勤緊張的抓住我的胳膊,臉上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宣布……”老于沒有讓我失望,勤勤和張敏的處分被取消了,别的到沒動,反正剛才的處分本來就不重,我也沒必要把老于逼瘋了。
老于說完,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張主任皺着眉問:“于校長,是不是漏了兩個人沒宣布啊?”
“對,李勤勤同學和張敏同學,她們的處分被取消了。”老于斬釘截鐵的說道。
“什麽!”韓哥那邊就炸了!
“爲什麽啊?她們的處分怎麽取消了?“
“陳皮呢?他不處分嗎?”
“那我們的也取消嗎?”
那邊衆口紛纭,紛紛叫起來。
“都安靜!”老于一聲大喝。
我看着老于,想着他怎麽解釋,畢竟有點突然,不公平也是有點,拉偏架很明顯。
“沒有爲什麽!這是最後的決定,就這樣了!散會!”老于霸氣十足,根本不解釋,直接揮了揮手,轉身就走了。
韓哥那邊的人都傻了,完全搞不清楚狀況,韓哥看着我,滿臉的疑惑,水塔氣的臉色通紅,想罵又不敢,畢竟張主任他們還在呢。
“三兒,咋回事啊?”黑子哥推了我一把,笑道。
“三哥,牛逼啊!”老四他們也圍過來。
我看見張主任和一衆系主任都默默的看我一眼,然後都一言不發的出了門,事情很明顯,我和于校長談過話後事情就變了,所有人都不是傻子,肯定猜到跟我有關。
“沒事了,沒事了,我們走吧。”我叫了聲。
我們一行人就出了門,老大悄悄把我拉到一邊:“三兒,你是不是威脅老于了?”老大是知道我手裏有老于視頻的事的,就問我。
“沒有,用不着。老大,回去再跟你說。”我小聲回了句。
勤勤當然很高興,張敏也很滿意,畢竟背個處分誰都不想,勤勤拉着我問了好半天,小妮子格外的興奮,我含糊的解釋了幾句,這裏面的事跟勤勤也說不太清楚,現在人太多,等有機會我再給他們解釋吧。
晚上的飯局是真的,何秘書真的喊我吃飯,這一點我不是瞎說的,我跟何秘書打了個電話說老于和我一起去吃飯,何秘書很爽快的答應了。
老于開車帶着我去赴宴,我們到了魚王府,這裏的服務員都認識我了,我一到就有服務員直接把我帶到了包房裏。
我和老于推門走進去的時候,裏面已經坐着三個人,一個是何秘書,另一個是邱姐,還有一個中年男人,我不認識。
“老于,小皮,你們來了。”何秘書很熱情的招呼我們。
“何老弟,我可是不請自來啊。”老于開了句玩笑。
“哪裏,哪裏,本來就是想你過來的,說不定有件事還需要于校長幫忙呢。”何秘笑道。
“說什麽幫忙,隻要能用的上我,一句話的事。”老于很夠意思的說道。
“小皮,過來坐。”邱姐朝我招手。
“邱姐。”我笑着走到邱姐邊上的座位坐了。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老幹中心的童心智童主任,童主任,這個小夥子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陳皮。”邱姐笑着說道。
邱姐介紹的當然是我不認識的那個中年人,我就很客氣的朝童主任笑着點頭。
“果然很年輕啊,真是後生可謂啊。”童主任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
我有點奇怪,不明白邱姐幹嘛要介紹童主任給我認識,邱姐說的老幹中心又是什麽部門,我都沒聽說過。
“小皮,老幹中心就是老幹部療養中心,麒麟山療養院就屬于老幹中心,我們全省的老幹部可都要童主任操心的,呵呵……”何秘馬上就給我解惑了。
“這個心可不好操啊,都是老領導,我這整天過的都是提心吊膽的,哪有你的日子舒坦啊。”童主任看起來跟何秘比較熟,朝何秘一擺手,笑道。
“您就别拿我打趣了,誰不知道老領導們對你童大主任可是稱贊有加啊。”何秘笑道。
聽着兩人的對話,我就有點明白了,老幹中心應該就是一些老幹部療養休息的地方吧,我感覺就是退休辦,兩者有什麽區别我暫時不知道。
很快的酒菜就端了上來,幾個人邊吃邊聊,氣氛是熱烈的,有何秘和老于在,氣氛不熱烈都不行,特别是今天邱姐居然沒走,一直陪着我們吃喝,要知道以往邱姐總是露個面就走的。
老于顯得比較興奮,跟每個人都喝了幾杯,童主任顯得比較矜持,老于找他喝酒,他的回應有點心不在焉,我感覺這個童主任有心事。
酒足飯飽,大家盡興而散,何秘送童主任走了,老于自己走的,而我被邱姐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