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也是有道理的,這個房間挺不錯的,床很舒服,也很幹淨,電視很大,我洗漱之後就躺在床上看電視,不知道看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跟着我又醒了,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十二點半了,我關了電視,就打算睡覺了。
忽然門被敲響了,敲的很急。
“誰啊?”我問了聲。
沒人回答,敲門聲更急了。
“媽的,有病。”我嘟囔了一句,然後下了床打開門,我剛轉開門把手,門就被從外面推開,然後一陣香氣沖進來,跟着一個半裸的女人擠了進來。
“哎,你怎麽……”我剛說話,這個女人一把就捂住我的嘴巴,然後小聲急速的說道:“别出聲,求你了。”
我看了一眼這個女人,有點面熟,女人身上就穿着一件薄如蟬翼的紅色吊帶睡衣,很明顯裏面沒有穿内衣,一對肉球看的很清楚,下面影影綽綽的也能看見。女人手裏還抓着淩亂的衣服。
我認出來了,這個女人就是那個電梯裏的小姐。
女人抓着我的胳膊,渾身簌簌發抖,冷的!
“去拿被子裹上吧。”我輕輕說了句。
女人看了我一眼,然後點點頭:“謝了。”然後女人走到我床邊掀起被子鑽了進去。
我沒有多問,看樣子這小姐在躲什麽,算了能幫一下就幫一下吧,我拿了件衣服披上,然後坐到了沙發上。
“哎,你會冷的,進來吧。”小姐掀開被子沖我輕輕說道。
“沒事,我不冷,你躺着吧。”我笑了笑。
“你嫌棄我?”小姐疑惑的說道。
“不是,我沒錢。”我笑道。
小姐也笑了:“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不要你的錢,你進來吧。”小姐再一次招呼道。
“算了,我怕我忍不住。”我搖頭笑着說。
“忍不住就……唉,你不會是處男吧。”小姐取笑道。
“好好休息吧,等沒事了你再走。”我說道。
“哦。”小姐不說話了,沒一會小姐又問:“你不問我什麽事嗎?”
“你有困難,我是雷鋒,我不問。”我開了句玩笑。
“呵呵,你人挺不錯的。”小姐半倚在我被子裏。
“你知道我是做什麽的吧。”小姐問。
“工作而已,沒關系的。”我說。
“你好像很了解我們。”小姐說。
“以前有幾個朋友跟你一樣的,好久沒見了。”我歎了口氣。
小姐又不說話了。
我們各自想着心事。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跟着我就聽見隔壁的門被擂的咚咚直響。
“開門,警察查房!”門外傳出吼聲。
小姐一骨碌躲進了被子裏,把頭都蒙上了。
我明白了,肯定是小姐事先收到消息,想躲又沒時間了,就躲我這來了,這個小姐還挺聰明,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躲我這機會很大。
門外喧鬧起來。
“你們幹什麽!我什麽都沒幹!”一個男人大聲說道。
我有一點緊張,警察不會挨個敲門吧,警察能來肯定得了線報的,不然不會這麽準确的就找到隔壁,還好我沒有動心,不然就麻煩了。
怕什麽來什麽,我正擔心着,我的門就被敲響了。
“開門,警察。”門外一個聲音叫道。
“怎麽辦?怎麽辦?”小姐重新把頭露出來。
我苦笑:“你别害我,我也沒辦法幫你了。”我攤了攤手。
“媽的,又要破财了。”小姐罵了句,然後沖我說道:“你去開門吧。”
“開門,趕緊的!”門外敲門聲變大。
我隻能開門,不然警察會讓服務員直接打開門的。
我沖床上的小姐抱歉的笑了笑,然後走過去開門,門一開,幾個穿着便裝的男人就沖了進來。
小姐就在我床上,我頭有點大,這個誤會怎麽解釋呢?
“身份證拿出來!”一個便衣沖我很兇的說道,這個便衣三十出頭的樣子,左邊眉毛正中有一道很顯眼的疤痕。說着話房間的大燈就亮了。
我看見一個便衣走到床邊一把抓住被子掀起來。
“呀!”小姐尖叫:“你們幹什麽!我沒穿衣服呢。”
“嫖娼……”疤痕男沖我一咧嘴。
“我們是朋友,談戀愛呢。”小姐試圖混過去。
“得了,你能騙過我的眼睛。”疤痕男沖小姐一樂:“老實點!”
“真的,我不騙你。”小姐的演技實在夠爛,連我都不信。
“你男朋友叫什麽名字,你知道嗎?”疤痕男嘲笑般的問道。
小姐頓時啞巴了。
“警察叔叔,我沒有,誤會……”我話沒說完,疤痕男一把按住我的頭:“蹲下,我讓你說話你才能說話!”
我老實的蹲了下去,這一會不老實會挨打的。
“頭,那邊也抓了兩個。”一個便衣走進來說了句。
“分開問問,确認了就收隊。”疤痕男說了句。
“起來,穿好衣服。”一個便衣沖小姐說道。
小姐當着所有男人的面穿起了衣服,便衣們饒有興緻的看着。
我蹲在地上,想着一會該怎麽辦,我想到一個辦法,酒店都有視頻的,隻要一看視頻就能看見小姐是怎麽進我房間的,那就能讓我洗脫嫌疑了,想到這裏我淡定了很多。
“跟我走。”一個便衣帶走了小姐。
“你,穿好衣服,跟我們走!”疤痕男踢了我一腳。
“真不是我,你們可以看視頻,那女的到我這躲來了。”我急忙分辨,我不能去派出所的,去了就完蛋了。
“啰嗦,走!”疤痕男根本不理我。
這時,一個便衣走過來湊到疤痕男耳邊輕輕說了幾句。
疤痕男聽完朝我看了一眼,然後笑:“你知不知道她是小姐。”
“不知道,我以爲有什麽事呢,我正想報警的呢。”我趕緊說,我也算進了好幾次局子的人了,這點鬥争經驗還是有的。
“德行,這次算你走運。”疤痕男在我頭上拍了一巴掌,然後轉身出了門。
疤痕男一走,另外兩個便衣也跟着走了,其中一個走的時候幫我把門關上了。
我長出一口氣,總算沒事了,我估計了一下,應該是那個小姐幫我解釋了,嫖娼這事,小姐指認誰誰就完蛋,剛才那小姐肯定指認了我隔壁那個正主,所以我才沒事了。
一場虛驚,沒想到來省城頭一夜就遇到這樣的事,好在那個小姐沒有害我,總算有驚無險吧。
發生這樣的事,我有點郁悶,重新躺回床上久久都不能入眠,好不容易睡着了,感覺剛睡着手機的鬧鈴就響了。
我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起來,已經是早上八點了,我報到的時間是早上九點,我簡單洗漱一下,然後穿好了衣服,我沒有穿趙姐給我買的衣服,昨天穿一天實在不舒服,我換上了自己的衣服,然後就去大堂退房。退房的時候我問酒店的服務員老幹中心的具體位置,沒想到那個服務員居然說沒聽過,大清早的大堂裏也沒什麽人,我無奈的走出酒店,想着去外面再找别人問一下。
出了酒店我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早上八點應該是上班時間了,但這條街道上卻沒什麽人,我走了一段看見路邊有一家很小的早點鋪,裏面賣稀飯油條,老闆是一對老年夫婦,我就走過去要了一碗稀飯,兩根油條。
“老闆,請問一下,您知道中山路上有一家老幹部療養中心嗎?”我問那個老頭。
“有的,有的,就在前面不遠,你直走兩百米就到了。”老頭指着前面說道。
“哦,謝謝了。”總算問到了,我放下心來。
吃完早點,我就沿着街邊慢慢往前走,還有四十多分鍾,我也不急。
邊走我就拿眼睛往兩邊看,既然是一個單位,那應該會挂牌子的,走了大約兩百米左右,我真的看見了老幹中心的招牌。
這條街應該算是條偏街,我昨晚住宿的酒店是這條街上最顯眼的建築了,越往裏走建築越老舊,超過四層的建築都沒有,但這條街面上很幹淨,并且綠化的很好,路邊綠樹成排,街邊的建築幾乎都建在圍牆或者栅欄裏面,圍牆栅欄上爬滿幹枯的藤蔓,可以想象夏天這裏肯定是綠蔭成萌。
我看見的老幹中心的招牌就在一個小院子的門邊,院子有一個大鐵門,但是鎖着沒開,大鐵門上開着一扇小門,老幹中心的牌子就挂在門邊的院牆上,牌子上爬滿藤蔓,還好是這個季節,要是夏天來,我根本不可能看的到招牌的。
院子被圍牆隔着,我也看不見裏面,鐵門外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我站在鐵門前發了會呆,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這裏真的是老幹中心嗎?我不肯定,但那個招牌上面确實寫着:省老幹部療養中心。
中山路沒錯,招牌也沒錯,我心目中老幹中心都是接待老領導的,怎麽會是這樣一個不顯眼的地方呢?
不過都來了,總不能就這麽離開,是不是進去問問就知道了,鐵門上開着一扇小門,我就提着包朝那個小門走去,然後我擡腳就邁進了小門。
我一隻腳剛邁進小門,忽然就是一聲吼聲傳來:“幹什麽的!”
我随着聲音看去,就看見院子裏一間似乎是門房的房子外面,一個年輕人正朝我走過來,年輕人穿着一身保安制服,屁股上挂着一根警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