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上山尋人


“沐雪,你現在什麽感覺?”我問。經過一番清洗,曹沐雪清醒不少。

“疼!”曹沐雪回道。

曹沐雪的傷口雖然經過水沖洗,但流血并沒有停止,腫脹也還在,并且曹沐雪的腫脹開始往小腿發展起來。

“這樣不行啊,得馬上把曹沐雪送下山,然後去醫院。”我跟安醫生商量了一下,然後找了幾個年輕人準備輪流擡着曹沐雪下山,導遊已經安排了大巴在山下等了。

我們擡起曹沐雪,剛要動身,忽然我們就被人攔住了。

“這姑娘聽說被蛇咬了?”一個很溫和的聲音問道。

我擡頭一看,我們面前正是剛才涼亭裏出去的那三位,問我話的是那個樣貌溫和的老頭,那個威嚴的老者背着手站在一邊,而那個年輕人就站在老者身後一步的距離。

“老人家,别看熱鬧了,我們急着下山呢。”一個年輕醫生着急說道。

“從這裏擡下去?”老頭指了指山下:“你們不能這麽做,這姑娘受不起,等你們下了山,這姑娘估計得疼死。”

“哎,你這個人怎麽說話的,那我們不擡,就幹等着!”年輕醫生嘲笑道。

老頭不理年輕醫生,忽然問曹沐雪:“姑娘,你在哪裏被咬的?”

曹沐雪哎喲哎喲的呻吟着,伸手指了指樹叢那邊。

“你們把人先放一放,我幫她看看。”老頭說了句,老頭的話很平淡,但卻透着極大的自信。

“這怎麽行,萬一耽誤了治療……老人家你是幹什麽的?”安醫生問道。

“安醫生,就讓老人家看一看。”我忽然開了口,不知怎麽,我忽然生出希望來,我覺得這個老頭肯定不簡單。

老頭并不回答我們,隻是彎腰看了下曹沐雪的傷口,然後就站起身來:“誰帶我去她被蛇咬的地方,你們誰知道地方?”

“我知道,老人家,我帶你去。”我走了出來。

“那好,小夥子,咱們走吧。”老頭說着揮了一下手。

我帶着老頭疾步就朝曹沐雪被咬的地方過去,到了地方,我就停下來:“老人家,就是這裏了。”

老頭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四處尋找起來,老頭彎腰尋找着,時不時用手扒拉一下野草,沒一會,找了一會,忽然笑道:“有了。”

我看見老頭伸手在一顆大樹底下拔起一叢野草,然後在樹幹上磕掉野草根莖上的泥土。

“相生相伴。”我猛地一拍腦袋。

“咦!”老頭忽然轉過頭:“你懂醫?”老頭問。

“我是人民醫院的大夫,那邊都是我的同事,我們是來春遊的。”我笑道,我看懂了老頭的所作所爲,毒蛇毒蟲生活在野外,它們出沒的地方相生相伴的也會有解毒的草藥,這是大自然的規律,我們中醫講究的就是萬法自然,相生相伴,相生相克,都是醫理。

“那姑娘應該是被五步蛇咬了,動不得,過血太快毒素就不好控制了,你們從這裏把人擡下去,再坐車送進城,一路上要花不短的時間,用這草藥敷在傷口上,有用。”老頭簡單的解釋道。

“老人家,您是大夫啊?”我邊和老頭往回走就邊問。

“是啊,老朽一輩子行醫,是個大夫。”老頭笑道。

“您貴姓啊?”我又問。

“我姓康。”老頭回道。

“康前輩,你怎麽看出來是五步蛇咬的呢?”我繼續問。

“你這個後生仔,問題很多嘛,我能看出來是因爲看的多,你們不知道是因爲沒見過嘛。”康老頭笑眯眯的說道。

“康前輩,聽您的口音您不是本地人吧,您是來旅遊的嗎?”我對這個老頭莫名的就有好感,話也特别多。

“你猜對喽,就是來旅遊的,雞公山是個好地方啊,山清水秀的,很适合旅遊啊。”康老頭笑道。

說着話,我們就走回了涼亭,然後康老頭用手擠壓了一番,把那顆草藥擠爛成糊狀,然後塗抹在了曹沐雪的傷口處。

“這樣就好多喽,把人擡走吧。”老頭說話帶着一點口音。

我們急着給曹沐雪治療,跟老頭客氣兩句就擡着曹沐雪往山下趕。

一路下山,一輛旅遊巴士果然等在山下,我們幾個把曹沐雪擡上車,然後車子就朝城裏趕。

車上安醫生就開始聯系血清的事,治療被毒蛇咬傷一定要注射血清才行,不然就很危險,那個康老大夫已經指明了是五步蛇,五步蛇的毒性很烈,一般幾個小時以後就會發作的。

曹沐雪上車後一直昏昏睡着,不知道是否塗了草藥的緣故,曹沐雪的傷口沒有再流血,腫脹也保持住了,看起來毒性是暫時被抑制住了,我們也松了一口氣。

但是血清的聯系一直很不順利,我們醫院沒有,安醫生又聯系了城裏的另外幾家醫院,包括一些相熟的私人診所,都沒有找到血清,我們原本松下來的心情又再次緊張起來,好久都沒有發生過毒蛇傷人事件了,很多醫院根本就沒有準備毒蛇血清。

安醫生又通過關系在附近縣市聯系,電話幾乎打了沒了電,但血清一直聯系不到。

車裏的氣氛開始壓抑起來,沒有血清曹沐雪的傷就很難治了,用常規方法治療沒有把握。

“不行,沒有血清就算去了醫院也沒戲啊,我回去找康老大夫。”我急道。

“那老大夫能有辦法?”安醫生問。

“我覺得他肯定有辦法。”我說道。

在我的勸阻下,我們的車子再次掉頭往回開,沒有血清我們回了醫院也會束手無策的,一般治療手段可能還會延誤時間,沒辦法,我們隻能選擇相信康老大夫。

我們出發的時候車上就裝了我們幾個人,刁院長和剩下的人都還等在雞公山那邊,導遊和公司聯系了另外的車來接他們,我們回到雞公山的時候,刁院長他們正準備啓程回去。

看見我們又回來了,刁院長就過來問我們,我把情況一說,刁院長也急了:“怎麽會聯系不到血清呢!”

“現在說這個也沒用了,我們趕緊找到康老大夫要緊,院長,剛才你看見他往那邊走的?”我問道。

“好像是上山了。”刁院長回道。

“那我們上山去追,希望還能找到。”我說道。安醫生自告奮勇留下來照顧曹沐雪,我和刁院長還有導遊另外又叫了兩個年輕醫生,我們幾個人上山去找。

“山上大不大?我們就三個人不會找不到吧。”上山前我問導遊。

“上山就一條道,除非他不走。”導遊說道。

“上吧。”我當先就朝山上爬去。

我們一路上山,除了遇到幾個背着背囊的驢友,山上就沒遇到什麽人,自然也沒有看見康老大夫的影子。

我們沒有上到山頂,因爲上山的小徑在臨山頂處修建了一個閘口,有一道鐵門,還有站崗的士兵,不許遊人上去。

導遊解釋道:“這上面有一個軍方的療養所,是不對外的,所以我們隻能止步于此。”

“康老大夫不會是住那個療養所裏面吧。”我不由自主就想起跟康老大夫一起的那兩個人來,一老一少都很像軍人。

“我去問問。”我說着就朝站崗的士兵走過去。

士兵朝我坐了個禁止的手勢,我趕緊解釋道:“我是來找康老大夫的,他是不是住在裏面。”

“無可奉告!”士兵面無表情。

“你去打個電話嘛。我是他徒弟,是他讓我來的。”我又說道。

士兵狐疑的看我一眼。

“我不騙你,你打嘛。”我很認真的說道:“我來給我師傅送藥的,你不打我回去了。”

士兵終于轉身朝崗亭走。

“你告訴我師傅,我是來送蛇藥的,他就知道了。”我沖着士兵喊了聲。

沒一會,士兵就回來了,士兵看了我一眼,嘴巴一張:“等着。”說完士兵又筆直的站着了,不再看我。

我賭對了,康老大夫真的就住在裏面,我朝刁院長他們做了個ok的手勢。

我們幾個人站在門口等了沒一會,就看見一輛電瓶車開過來,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個正是康老大夫,另一個是那個我見過的年輕人。

“我一猜就知道是你,怎麽了,是不是那姑娘有問題了?”康老大夫一看見我,就笑道。

“康大夫,我們到處都找不到血清,實在沒法子了,隻能求您了。”我實話實說。

“不是我不幫你們,我一會就要走了,不然我剛才就幫那姑娘治了嘛,治這個差不多要一天,我實在沒有時間啊。”康老大夫抱歉的說道。

“不然我幫你們問問看哪裏有血清。”我看到出來康老大夫也很不忍心。

“老先生,您不出手,那姑娘可就有危險了!你是大夫,不能見死不救啊。”我本身也是一個大夫,求另一個大夫出手,這個心态和一般人是不一樣的,我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作爲一個大夫你能救人卻不救,是不可接受的!我說話的語氣就有點急,說着話還朝康老大夫走進了幾步。

我根本沒有想到那個年輕人會出手,我就看見人影一閃,跟着我肩膀巨疼,身子就被壓彎了腰,我一點都沒反應過來,等我明白怎麽回事的時候,我氣壞了:“你憑什麽打人!”我朝年輕人叫嚷。

“小孟,趕緊松手!”康老大夫也招呼道。

“哼!”被康老大夫叫做小孟的年輕人哼了一聲,跟着手一壓一扯,我的身子滴溜溜在原地打了個轉,然後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我知道小孟是手下留情了,我看起來狼狽,卻沒受什麽傷,但我覺得受到了侮辱。我從地上爬起來,跟着就要沖過去,刁院長一把扯住我:“你還去!”

“咦,這是什麽?”康老大夫忽然彎腰撿起一個盒子看了一眼,跟着驚訝的看着我:“這銀針盒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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