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請曹沐雪和小霞她們吃飯,算是踐行吧,曹沐雪從山上回來就住院調養,她男朋友收到消息趕過來照顧他,小林子衣不解體的照顧了她三天,結果他們就和好了,年輕人就是這樣,分分合合的。
知道我要回去了,幾個人都有點依依不舍的,吃飯的時候大家說了好多離别的話,又相約以後去省城找我。
就要回去了,跟兵哥和曉紅姐我肯定要告個别,我直接去了酒吧,然後找到他們,聽說我要走,兵哥和曉紅姐就給我送行,我酩酊大醉一場。
彭院長安排了一場飯局給我送行,來了不少人,除了醫院裏的一些人,衛生局的馮主任也來了,馮主任一直說請我吃飯的,直到現在我們才坐在了一起。
我又醉了一場!
這三天我基本就是醉着的狀态,直到臨走前一夜,我還吐得一塌糊塗。
分别的日子到了,我醫院派了車把我送到火車站,我跟大家揮手道别,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在我眼前,我還真有點舍不得了,在這裏我得到了尊重,回到老幹中心我可就沒這個待遇了。
火車開動起來,車窗外送行的人群又在揮手道别了,我把手貼在車窗上,我還會回來的!我心裏說道。
我沒想到鄧琪居然會來接站!我是給鄧琪打過電話的,但她并沒有說會來省城接我,所以看見她的那一刻,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直到鄧琪揪住我的耳朵,我才确信真的是鄧琪來了。
“怎麽樣!驚喜不?”鄧琪揪着我耳朵說道。
“太驚喜了,你怎麽會來的?”我問。
“剛好我爸要來省城辦事,我就跟來了,順便接你啊。”鄧琪說道。
我很感動,鄧琪在醫院很忙的,爲了我,她能從南都跑到省城,确實不容易。
“你爸也來了?他人呢?”我就轉頭到處看起來。
“想什麽呢!他才不會來接你呢,你有這個面子嗎,”鄧琪嘻嘻一笑。
“你們住在哪?”我問。
“住萬豪酒店。”鄧琪說道。
“我先回老幹中心跟我們主任說一聲,然後我就去找你們。”我說。
“我跟你一起去。”鄧琪挽住我的胳膊。
我們直接打了輛車直奔老幹中心,到了老幹部中心我卻沒有見到童主任,辦事員小陳告訴我童主任出差了,我心裏就郁悶了,明知道我今天回來,這還真不拿我當回事啊!
我給童主任打了個電話,電話裏童主任說很抱歉,他臨時有事要出差,要我等他回來再說,我當然沒意見,正好我能自由在的陪着鄧琪玩幾天了。
我又給馬廳長打電話,但馬廳長的電話關機了,也打不通,我沒當回事,就直接跟着鄧琪一起去了他們住的萬豪酒店。
到了酒店,我在房間裏見到了老鄧,老鄧看見我也很高興,我問他:“伯父,這次來省城準備呆多久?”我是希望他能多呆幾天的,老鄧不走,鄧琪也能多呆幾天。
“兩天,我談完事情就回了。”老鄧說道。
“才兩天,多呆幾天嘛,正好我有時間能陪着你們。”我笑道。
“算了吧你,你陪我還是我陪你啊,你小子少在我這賣乖啊!”老鄧哈哈一笑。
中午我們一起吃了頓飯,就在酒店餐廳吃的,吃飯的時候我問了下二胖的情況,我走的時候給鄧琪交代過了替我看着二胖的,二胖目前已經不需要我給他針灸了,現在二胖的病情很穩定,能不能醒主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
吃完飯,我們就回了酒店房間,老鄧和鄧琪在酒店要了兩個房間,我過來自然就跟老鄧住一塊了,我跟他們講了講我這趟去仁武縣的經曆。
“那個翟老看起來很不見簡單啊,你沒問問人家是幹什麽的?”老鄧對翟老很有興趣的樣子。
“陳皮,淘淘的手臂以後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症呢?”鄧琪關心的卻是淘淘。
這個時候我們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誰啊?”老鄧說着就去開了門。
門口站着兩名警察,一臉的嚴肅:“請問,哪位是華盛醫療器材公司的鄧林鄧總?”華盛是鄧琪爸爸公司的名字,鄧林是老鄧的名字。
“我就是。”老鄧訝聲道。
“我們是省經偵大隊的,請你跟我們走一趟。”警察說道。
“經偵大隊?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老鄧一臉的茫然。
我和鄧琪也急忙走到門邊:“你們是不是搞錯房間了?”我問了句。
“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工作。”警察很嚴厲的說道。
“能知道是爲什麽嗎?”老鄧問。
“無可奉告!”警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們的證件呢!讓我看看!”鄧琪嚷了一句。
一個警察掏出一個工作證打開在我們眼前展示了一下,我其實也看不懂,但那上面的國徽很顯眼。
“那好,我穿件衣服。”老鄧回到房間穿上了外套。
“到底怎麽回事?”我小聲的問老鄧。
“我不知道,去了再說吧,别擔心,我什麽都沒做過,替我照顧好琪琪。”老鄧囑咐我。
“琪琪,爸爸去一趟,沒事的,别擔心。”老鄧又對鄧琪笑道。
“你們肯定搞錯了,我爸什麽都沒做過。”鄧琪試圖跟那兩個警察解釋,但兩個警察面無表情,不爲所動。
兩個警察帶着老鄧離開,我和鄧琪跟在後面,下了樓出了酒店,一輛閃爍着警燈的警車就停在下面,老鄧被壓上車的一瞬間,鄧琪終于忍不住了。
“爸,爸!……”鄧琪搶上前去,拉住老鄧的胳膊。
“對不起,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一個警察沖鄧琪說道。
“琪琪,爸沒事,别緊張,回去吧,爸一會就能回來。”老鄧回身搬開鄧琪的手,笑了笑。
我趕緊抱住鄧琪。
車門關上了,鄧琪猛的哭出來:“爸!”
“沒事的,琪琪,鄧叔不會有事,肯定是誤會。”忽然我的心就砰砰的跳起來。
“怎麽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麽?”鄧琪哭泣着問我。
我這會腦子裏也是一團漿糊,根本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幹等着肯定不行,看剛才那架勢,應該不是抓錯了人,兩個警察很清晰的說出了老鄧的公司名字還有他的名字。我們首先應該确認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老鄧怎麽會惹上這個麻煩的。
我穩了穩神,這個時候我一定要保持冷靜,鄧琪已經崩潰了,指望不上,現在就靠我了,我對自己說:要冷靜!
“琪琪,你馬上打電話回公司,問問那邊有沒有情況,我想辦法找人問問。”我說道。
我腦子裏想着我在省城能找到的關系人物,頭一個我就想到了馬廳長,我馬上撥了馬廳長的電話,馬廳長的電話還是關機,這個要命的時候我居然聯系不上他。
鄧琪打了電話回公司,那邊一切正常。
“不行,我們去省委大院,我去找祁阿姨。”我帶着鄧琪就去了馬廳長家。
我們急匆匆趕到馬廳長家,馬廳長沒在家,祁阿姨也沒在,錢奶奶見到我們來很高興,很熱情的要留我們吃飯,但我哪有這個心思,我問錢奶奶馬廳長是不是出差了,錢奶奶說沒有啊,早晨才去上班的。
我拉着鄧琪又出來,我打了祁阿姨的電話,電話通了,我趕緊問祁阿姨:“祁阿姨,您知道馬廳長在哪嗎?我有急事找他。”
“小皮,你在哪?”電話裏祁阿姨的聲音很奇怪,好像有點要哭的意思。
“祁阿姨您怎麽了?”我很惶恐的問了句。
“你馬伯伯,你馬伯伯……出事了!”祁阿姨的話像一個悶雷直接把我砸倒了。
“怎麽回事?”我急急問道。
我跟祁阿姨見了面,祁阿姨一臉的疲累,臉色很不好。
“祁阿姨,出什麽事了?”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你馬伯伯今天中午被紀委帶走談話了,現在一點消息也沒有,我四處打聽,才得到一點消息,說是紀委接到舉報,說你馬伯伯受賄,以權謀私。”祁阿姨悲切的說道。
“怎麽會這樣!”我很震驚,我知道馬廳長是一個很正直的人,不可能會受賄的。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我也在托人打聽,但是好像很麻煩,省紀委直接插手,沒有人敢跟我說什麽,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小皮,你說你馬伯伯整天埋頭想着工作,工作,這下好了,被人誣告了,肯定是老馬得罪了什麽人了!”祁阿姨止不住的也流了眼淚。
“祁阿姨,馬伯伯一定會沒事的,您先别急。”我安慰道。
“對了小皮,你找老馬有什麽事?”祁阿姨問道。
“沒……沒什麽事,就是想跟馬伯伯彙報一下我的工作。”我撒了謊,這個時候老鄧的事肯定就沒辦法說出來了。
“小皮,這事你千萬不要告訴我媽,她年紀大了,受不起的。”祁阿姨囑咐道。
“您放心,我不會的。”我點了點頭。
馬廳長居然跟老鄧同時出了事,我的預感很不好,我該怎麽辦?我忽然想起一個人,許部長!他是紀委書記,我如果能見到他,那麽肯定能問出點什麽的。
但是我怎能見到許部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