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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古墓往事(一)


聽完蘇小蒙的話,我就迷惑了,在我所知道的事情裏面,周穆王可能是最早,也或許根本就是事件的始作俑者,正是因爲很多年前他遠遊異域,從未知之處帶回來的那些東西,才導緻了以後一系列事的發生和延續。我并不是第一次聽人提起周穆王這個人,不過這些話從蘇小蒙嘴裏說出來,我就弄不清楚這是個偶然,或者其它?

不過我并沒有打斷她,讓她繼續講下去。

“這樣講着,其實好沒意思的,不如......”蘇小蒙在電話那邊頓了頓,道:“不如請我吃頓飯?”

“先把事情說完吧。”我根本就不相信這會是一次意外的邂逅,也沒有心情提别的任何事情,直接拒絕她的要求。

“你很無趣啊。”蘇小蒙歎了口氣,道:“好吧好吧,那就講這件事情吧,你知道周穆王,那就省了很多麻煩。”

周穆王在駕崩之後的埋身地,其實一直都是個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在過去,業内的學者包括一些普通人,都認爲周穆王的墓地位于西安的恭張村,那兒有一片明顯的封土區,這個說法在86年之前,是公認的。清朝乾隆年間,陝西的巡撫還曾經在這個地方專門立碑,上書周穆王陵。

但是到了1986年的時候,這個被人公認爲周穆王陵的地方第一次挖掘,根據墓室内的種種細節以及情況推斷,此處應該是一座漢代墓。周和漢之間相距了多少年,誰心裏都有數,所以盡管沒有公開的推翻之前的普遍觀點,不過明眼人都知道,這兒肯定不是周穆王陵,他一定被葬到了别的地方。

“那兒不是周穆王陵,肯定不是。”蘇小蒙道:“因爲幾年之後,真正的周穆王陵,好像被人發現了。”

真正的周穆王陵被發現的過程很意外,據說是一老一小兩個放牧人偶爾發現的,地點是在甘肅,不過蘇小蒙沒有交代更詳細的地點。

甘肅地區少雨,事情發生的時候,是在一場罕見的暴雨之後。兩個放牧人是被大雨困着不能離開,躲到一個廢棄的土窯裏面避雨。雨停了以後,距離土窯大概一百多米的地方,有一大片地不知道出現了什麽狀況,就像被挖空了的煤礦地表一樣,一下子塌了下去。最初,兩個放牧人出于好奇,仔細觀察了這個塌陷地,他們發現如果順着塌陷坑邊緣的縫隙進去,裏面還有更廣闊的空間。

“然後呢?”我發現蘇小蒙好像有意調我的胃口,每講一段,就會磨磨蹭蹭的停頓下來,或者轉移話題,這讓我很不耐煩,因爲心裏滿滿都是負擔,所以情緒有點暴躁,一直在忍着火催促她。

“然後啊。”蘇小蒙輕輕咳嗽了一下,道:“他們就進去了呗。”

這些事情在當時發生的時候,沒有第三個目擊者,所以蘇小蒙的講述大多都是事後的風傳,具體有幾分真實性,有待考證。不過她講起來就和真事兒一樣,很詳細。

塌陷坑下面的情況,流傳到現在已經模糊不清了,總之兩個放牧人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都進入了這裏。這個比較廣闊的地下空間有非常明顯的修葺痕迹,如果用放牧人的原話複述,那裏就像是一個修在地下的大房子。

我判斷着,放牧人腦海裏如果沒有“墓”這個概念的話,他所說的大房子,無疑就是因爲暴雨以及自然環境無意中暴露出來的一座古墓。

兩個放牧人沒有任何專業經驗,所以分不清楚觀察的主次,首先吸引他們的,是一連串很多幅壁畫。那座墓的年代肯定很久遠了,但是壁畫仍然色澤鮮豔,保存完好。他們也不知道那些壁畫到底描述什麽,反正亂七八糟的一堆,不過最後幸存下來的那個放牧人說,壁畫裏,有一個人,坐在八匹大馬所拉的馬車裏,好像騰雲駕霧一樣。

說到這兒,我心裏就有數了,古墓裏面的壁畫,一般都是表述墓主一生所經曆的重要事件,那可以看做一種不完全真實的生平總結。除了周穆王之外,我想不起來中國曆史上還有誰曾經駕八匹神駿出遊,傳爲佳話的。

根據我的判斷,他們發現壁畫的地方,應該不是主墓室。随着蘇小蒙的繼續講述,果然印證了我的判斷。

放牧人眼裏的“大房子”并不算很複雜,穿過一幅幅壁畫所在的地方,就可以走到另個“房間”内。一走近這個“房間”,兩個放牧人完全被驚呆了。

這是個比較奇怪的古墓,他們現在所處的“房間”,事實上應該是主墓室,也就是墓主的棺椁所在地。但是兩個放牧人并沒有看到棺椁,他們看到的,是一個躺在地上的“人”。

“那個人就躺在很多雕刻在墓室地面上的紋路中間,好像在睡覺。”

我能想象的到,在當時那樣的環境下,兩個放牧人完全被驚呆了,或許自身的觀察能力也随之受到影響,他們幾乎分辨不出來那個躺在地上的人到底是死的還是活的。那個人的身體沒有任何**的狀況,盡管身上的衣服已經腐朽到了極點,爛成了渣,但是他的軀體非常完好,面目栩栩如生,火光一照,連每一根頭發胡子都看的清清楚楚。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出事了。

事實上,如果是我這樣具有一定專業知識的人遇見這種情況的話,是絕對不會孤身冒然進入古墓的,因爲古墓暴露的原因完全因爲地面以及墓室内的建築結構遭到了破壞,也就是說,它是不穩定的,那種恒久的平衡已經被打破了,人在這個時候進去,相當不安全,就和塌方之後的礦井一樣,如果沒有采取相應的有效措施,很可能會發生二次塌方。可兩個放牧人沒有這樣的知識以及意識。

在他們發現了那個躺在地面上的“人”之後,立即愣住了,不知道是該馬上離開,還是靠近觀察的更仔細一些。緊接着,從墓室穹頂上,突然呼啦啦掉下來幾塊墓磚,墓磚掉落沒有任何前兆,躲都躲不及,那個年輕的放牧人一下子就被砸倒了。他的夥伴,也就是那個年紀大一些的放牧人手忙腳亂,不用說别的,單憑那些墓磚的體積以及分量,就能知道從穹頂掉落下來所産生的力量,這樣的磚掉到人頭頂上,十有**會要命。

年老的放牧人慌的一塌糊塗,他想架着被砸的頭破血流的同伴馬上離開,但是在他扶起同伴的一刻,可能又出現了什麽讓他極度驚慌的事,就因爲這些事,導緻他放棄了救援同伴的想法,一個人慌不擇路的離開了墓室。

“發生了什麽意外?”我問道。

“這個,就沒人知道了。”蘇小蒙道:“很遺憾,确實沒人知道。”

“爲什麽?”

“你聽我講完就知道了。”

這個年紀大一些的放牧人急匆匆從墓室中逃出來,然後以最快速度趕回了家。村子裏的人都知道他和年輕的放牧人結伴出行,但是老放牧人回到村子的時候,已經什麽都說不出了,一頭栽倒在家門口。之後,他開始發燒,高燒,很多發高燒的人會無意識的說胡話,老放牧人也不例外,在發燒期間,他不斷的呓語,不過誰都聽不懂他到底在說什麽。

他失去了正常的意識,年輕放牧人的下落就成了一個謎,村子裏的人猜不出來,當時就想着先把老放牧人治好,等蘇醒之後肯定會把該說的事情說清楚。

昏迷的過程大概持續了有一天半,守在床頭的家人熬了整整一夜,困頓不堪,趁着老放牧人短暫的安靜,眯着眼睛小睡一會兒。不過很快他就被吵醒了,老放牧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床上跳了下來,一個勁兒在屋子裏繞着圈跑。一邊跑一邊還在喊,他說有一個人,駕着八匹大馬的馬車在後面追他。

那樣子,完全就是發狂了。守在床頭的家人根本拉不住他,最後又喊了人過來,才算把老放牧人給控制住。

八匹大馬拉着一個人,這可能是老放牧人在昏迷中所說的唯一可以讓人聽懂的話。那個村子比較偏遠,在村民的意識中,老放牧人之所以這樣,肯定是無意中沖撞到了什麽,他們專門請人來看,卻一點點蛛絲馬迹都看不出,老放牧人就那麽昏迷着,偶爾會清醒進食。

這種狀況連着持續了四五天,那個年輕放牧人的父母就着急了,這四五天時間裏,他們進行過尋找,卻始終找不到自己的兒子,再聯想到老放牧人的樣子,他們都認爲,年輕的放牧人肯定出了大事。

一家人哭天抹淚的在村子裏央求,同村的村民很同情,放下手裏的活兒,連着兩天分頭外出,幫着找人。但是那麽荒涼又空曠的地方,如果沒有人的指點,很難會找到一個既定目标,所以兩天尋找完全落空了,沒有任何收獲。

事情一下子變的很糟糕,老放牧人一直半死不活的昏迷着,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清醒,年輕的放牧人又沒有音訊,怎麽找都找不到,兩家人相互溝通了幾次,一籌莫展。

就在他們幾乎陷入絕望的時候,一天深夜,年輕的放牧人突然就回到了村子。他的母親大哭,抱着兒子不肯松手。倒是他的父親比較沉穩,擡眼看了一會兒,發現年輕放牧人的頭上有個雞蛋大小的洞。這個血迹已經幹涸的洞把他父母親吓了一跳,但是年輕放牧人卻像是沒事一樣。

“他沒死?”我有點詫異,那種墓磚的分量我很清楚,即便把人砸倒了,當時沒咽氣,但在無人救治和幫助的情況下,他肯定要從深度昏迷中直接進入死亡狀态。

“不僅沒死。”蘇小蒙嘶了一聲,抽着涼氣,好像在吓唬人一樣道:“後面的事,更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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